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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逐出師門 天生祭品

舒甜甜從轉(zhuǎn)運司送出去的信，在元敬之魂飛魄散的第二天到達了天機宗，順利地送到了赤霄仙君的手中。

劍峰最近的氣氛極為壓抑，屬于化神期劍修的威壓籠罩下來，劍峰連蟲鳴草動都沒了。

一直到收到信之前，赤霄已經(jīng)七八天沒有小徒弟的消息了。為了應(yīng)對姬無恕的蘇醒，整個天機宗忙碌無比，赤霄一邊忙碌，一邊想盡辦法找到舒甜甜。

只是他這幾天無數(shù)次練劍之時，連最熟悉的劍訣都能出錯，可見他心緒之不平靜。

收到舒甜甜信的時候，赤霄霍然起身，連其他長老都不顧，匆匆回了劍峰，往日里淡漠的眼神變得軟和，但一行行看了下去，直等到看完了最后一行字，他柔和的目光僵住了，十指捏緊了茶杯，將茶杯化為粉末了都沒有察覺。

舒甜甜也沒太添油加醋，只是將元敬之逼她、多次死里逃生之事寫了出來，深得瓊瑤真?zhèn)鞯奈淖郑掷镄虚g都是絕望和痛苦，讓人不由得去想，一個千嬌百寵長大小姑娘，在虛淵里經(jīng)歷了怎樣的絕望和痛苦。

曾經(jīng)，赤霄仙君確實是故意疏遠小徒弟的，可并不代表他對小徒弟沒有感情，相反，他又愛又愧，還摻雜了許許多多的悔恨，要不是發(fā)現(xiàn)自己對小徒弟的感情越來越深厚，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說出真相、做出對不起宗門的事，他也不會選擇疏遠。

可是小徒弟被擄走了，赤霄就像是失了魂一般的過了許久，等到切實失去了，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放不下、舍不得。

他想過很多可能，卻從來沒有想過這件事竟然會和凌若水有關(guān)！他下意識就想要否定，畢竟小水平日溫柔又聽話，就連他不讓她和甜甜見面，生怕她的存在傷到甜甜的事，小水都很懂事，怎么可能做出這種事？

可是看到這封信，赤霄卻又驚又怒。

赤霄仙君很聰明，除了在舒甜甜身上顯得優(yōu)柔寡斷外，他是劍修第一人，更加不是好糊弄的角色，他具備果決和理智，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在腦中得到了答案。

甜甜打小就不會說謊，更不用說知道舒甜甜體質(zhì)的，總共就只有幾個人，而除了他以外的幾位長老了，巴不得甜甜天天待在宗門里，絕無可能泄露消息；那還有誰呢？

赤霄沉默了片刻，眼神里面卻滿是陰霾。

當(dāng)初確實是在云游之時，赤霄見到了長得和甜甜極為相似的凌若水，見她被家族欺凌，因為長得像小徒弟，赤霄不忍心便順手救了下來。

這三年里凌若水確實乖巧，可是赤霄卻萬萬想不到，當(dāng)時一時心慈手軟，會害了自己的小徒弟。

*

凌若水已經(jīng)好幾天聯(lián)系不上元敬之了，心中七上八下的凌若水，這幾天都沒有睡好。這天早上起來準(zhǔn)備去藥堂，凌若水就被小童叫了過去，說是師尊有事找她。

凌若水有些心不在焉，她全副心神都在擔(dān)心元哥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早在她還沒有拜入師尊座下的時候，就被元敬之所救。當(dāng)時她是凌家不受寵的女兒，要不是元敬之幫忙，早就在凌家被磋磨死了。

所以明知他是個邪修，凌若水也不愿意與他疏遠。上一次她渡劫，這人更是愿意為她擋住天雷，凌若水如今自然不愿意看見待自己如此好的元哥哥出事。

不僅如此，她心中還有隱約的不安，總覺得舒甜甜活著的可能性很大。

凌若水心神不寧，卻拼命說服自己，她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從頭到尾，她也不過是說漏嘴幾句話而已，事后她也很后悔，可是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元哥哥受傷不管。

走神之下，凌若水連小童的話都沒有聽清，下意識就想要去劍峰，卻聽見小童納悶地重復(fù)道，“師姐，仙尊讓您直接去刑堂?！?

凌若水驚愕不已。

她心有所想，下意識就聯(lián)系到了舒甜甜的失蹤之事，但是她努力甩掉這個想法：小師姐是個只知道煉藥的癡兒，就算元哥哥放走了她，那癡兒恐怕也不會聯(lián)系到她身上去。

她定了定神，朝著刑堂走去。

然而才進門，刑堂里空無一人，她只見到了青衣劍修熟悉又冰冷的背影。

赤霄仙君轉(zhuǎn)過頭來，那雙平靜的眸子都染上了怒意，“你小師姐的消息，可是你透露出去的？”

凌若水心中一驚，矢口否認，“師尊，我一直待小師姐真心，怎么可能泄露小師姐的消息？可是找到小師姐了，我……”

赤霄仙君慢慢開口，“你可認識元敬之？”

凌若水下意識想要說不認識，就看見了赤霄仙君不太好看的神色。

她的心開始慌了，師尊怎么會知道這件事，難道小師姐回來了，還找?guī)熥鸶鏍盍嗣?？可是小師姐不是就是一個沉迷煉丹的癡兒，又沒有見過元哥哥，怎么會知道？

她堅信小師姐不清楚，應(yīng)該是師尊聽見了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于是她開口了，“認識的，但那是在拜入師尊座下之前的事了，徒兒再也沒有和他聯(lián)系過……”

這話半真半假，凌若水也不敢完全說死。

卻聽赤霄下一秒就拆穿了她，

“那上個月你筑基渡劫，為何毫發(fā)無損？你說你用丹藥渡劫，可是我不曾見你找藥堂。玄階以上的丹藥，也只有你小師姐可以煉制。

舒甜甜在信上說了，元敬之是為人擋了天雷才受傷的事，赤霄自然想到了上個月凌若水渡劫時的蹊蹺。

凌若水被問得啞口無言，于是沒有再狡辯，而是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帶著哽咽，眼淚已經(jīng)落了下來，

“師尊，那元敬之確實為我擋了一次天雷，可我與小師姐失蹤的事卻搭不上關(guān)系！”

赤霄嘆息了一聲，“抓你小師姐的，是元敬之；泄露甜甜消息的，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凌若水聞言哪里還不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她心中慌亂，哭到，

“我怎會故意泄露小師姐的消息？那日我不過是隨口一句話，卻不料叫元敬之之聽去了，事后我自知罪孽深重，日日夜夜愧疚，更加不敢求師尊原諒！可我怎會主動告知、刻意去害小師姐？”

“若您不信，大可以搜徒兒的魂魄，徒兒斷然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她知道師尊對待徒弟一向心軟，只要哭一哭求一求，他會原諒她的。

赤霄仙君卻閉了閉眼。

她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給了元敬之，仿佛自己的過錯只有不小心遺漏的一句話，仿佛這樣她就是清清白白的。

他是有過猶豫的，畢竟三年時間，養(yǎng)只阿貓阿狗都有感情了，更不用說凌若水從來懂事又貼心，又和小徒弟那般相似，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