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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暖,她頭上的雪已經開始融化,白色一點點消失,打濕了她的發,祈又揚努力平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報了自己的詳細樓層號,又說了具體的情況。
你這保安大叔打了個哈欠,有點不想調監控的意思。
祈又揚一個勁地催促著她調監控,所有的焦急都寫在臉上。
可能就是出去忘記帶手機,沒準明天就回來了。每天來保安室要求掉監控的人不在少數,現在一個成年人夜不歸宿也要調監控,真是什么人都有。
她和一般人不一樣!祈又揚現在恨不得多長兩張嘴出來解釋,她神智有點不清醒祈又揚很不想用這句話來形容白芷,但又不得不這樣說,和她相處的這兩個月,祈又揚知道她不是傻,她只是比普通人都要簡單。
聽她這樣說,又不依不撓,保安也不能再推脫,這算是大事了,那你稍等一下。
晚飯中飯都沒吃,只吃了早飯,很可能是上午就離開了家。
8:45 am,祈又揚在監控里看到了自己拖著行李箱出門,白芷還站在門口送她,自己離開以后,白芷就回屋了。
緊接著,兩個小時門都沒有再開過,祈又揚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畫面,直到10:54 am,一直沒有變化的屏幕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應該昨天更新的,但是昨天有點忙,不小心又拖到了今天,抱歉。
第23章 扎心
10:45 am,一個外賣員打扮的男人出現在畫面里, 祈又揚有些慌亂地調慢了播放速度, 心一直撲通撲通跳著, 仿佛下一秒就要撲出嗓子眼。都讓她不要隨便開門了, 她怎么總是不聽自己的話
那男人又敲了幾下門, 見遲遲沒人來開門,他看著門牌號摸了摸頭, 就走了這樣子,好像只是單純敲錯門的表現, 祈又揚活生生被嚇出一身冷汗。
又是四十分鐘過去, 門外一直風平浪靜。
阿嚏祈又揚吸了吸鼻子,有些鼻塞, 她的發間已經完全潮了,因為雪落在頭上化作水水珠。
保安大叔連連打著哈欠,眼皮已經支撐不住了, 他去飲水機那倒了一杯熱水,遞給祈又揚, 沒準就是出去玩了一下, 你也別太擔心,這一帶治安很好的。
沒出事之前都說是治安好, 出了事又是另當別論。
這大半夜的你先回去守著,萬一她自己回去了呢?你這不是瞎忙活么,要不監控我幫你看著,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成不?保安也是看她可憐,才這樣說想幫她,這寒冬臘月大半夜的,她頭發還是濕的,還不得凍出個毛病。
不行。家里的電話祈又揚一直打著的,還是無人接聽,她一定還沒回去,我一定要找到她
你這姑娘咋這么犟,我也是為你好,你這樣找也不是辦法啊。
祈又揚連鼻涕都被凍了出來,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她朝保安吼了一句,敢情不是你家里人,站著說話不腰疼
你這你這哭也沒用啊大叔也覺得自己今晚是中了頭彩,值夜班本來就煩人,還碰上這等事情,他拿著一包紙巾遞過去給祈又揚,幫你一起找幫你一起找,你也不容易既然知道她神志不清,你就要管好她啊,你也是的
是啊,怎么不管好她呢?祈又揚看著屏幕里定格的畫面,用手托著自己暈沉沉的頭,她怎么能把白芷一個人甩在家里過夜,怎么能讓她自己隨便出去,就算她記性好能記得路,保不齊遇上壞人怎么辦?她生得又好看,平時帶她上街都會有人上前搭訕,更別提
正在祈又揚胡思亂想之際。
是這個姑娘嗎?大叔指著屏幕上的人問道。
是她就是她祈又揚一瞬間又看到了希望,快接近中午的時候,白芷一個人從房間里出來了,然后就和往常一樣,按電梯,下樓。
她這是去哪
她看著不像傻子啊站在保安大叔的角度,他只看見了一個成年女性正常出門的畫面,不管是行為動作都看不出精神失常的一面,他有些無奈了,對祈又揚說道,姑娘,你逗我玩兒呢?
一直追著她的蹤跡看監控,并沒有什么異象,走出小區以后,就再也看不到蹤影了。看完這些,保安松了一口氣,還好沒有在小區里面出事,不然這安保問題又解釋不清楚了。
監控也看了,回去吧回去吧保安現在懷疑祈又揚才是精神失常的那個,他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祈又揚,我還是送你回去吧。
祈又揚有些恍恍惚惚,公司?除了公司,她想不到白芷還會去哪,難道那個傻子又去公司等她了?一定是去公司了對,祈又揚站起身,什么都沒說就跑了出去
喂!你去哪啊!
雪還在下,祈又揚第一次認真看凌晨三點的城市夜景,一點都不美。熟悉的地方沒有熟悉的身影,習慣了車水馬龍的街道,在深夜里安靜得過分,她坐在馬路旁的花壇邊上,拿出手機撥那串號碼,永遠是無人接聽。
她總是無時無刻黏在自己身邊,祈又揚從來沒想過她不在的情景,空空曠曠的街道,是白茫茫的一片,她能去哪將頭埋在雙膝之間,松散的長發被風吹得亂糟糟一片,祈又揚疲憊地捧著自己的臉,她現在心里好亂,害怕害怕白芷會莫名其妙就這樣消失,正如她莫名其妙地出現一樣。
五歲時,她母親不要她的時候,她都沒有哭,因為她在父母那感覺不到愛,又何談難過啊。遇上白芷,她當初怎么會覺得倒霉呢,如果說她二十五年的生活都沒有多少經歷值得留戀,白芷就是她最值得留戀的那部分,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會這樣掏心掏肺不計一切的,傻乎乎對她好。
抑制不住的眼淚涌出眼眶,又染濕了掌心。人總是這樣,總把某些事情習以為常,過后才知道悵然若失。
蒙蒙亮的時候,清潔工人開始清理道路上的積雪,被風雪襲了一夜的城市又漸漸蘇醒,雪很應景地停了。三三兩兩的行人走過,一個一枚硬幣滾在自己的腳邊,祈又揚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么的狼狽不堪。
到白天的時候,祈又揚的鼻子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正常呼吸,頭暈腦脹,感冒愈發嚴重了,回到家,房間里還是空蕩蕩的,一切如舊。
喂,祈小姐嗎?祈又揚把身上受潮的衣服剛換下,就接到了保安處的電話,你朋友有消息了,西區保安說看到過她看她上了一輛黑色汽車,但是從監控能看到車牌號,你要么現在過來一下。
好!我現在就過來!祈又揚掛斷電話,隨便套了件外套,踏上一雙運動鞋就朝門外跑了去。樓道里,她焦急地按亮了每一個電梯的下行按鈕。
祈又揚走到最快的電梯口,盯著顯示樓層,離自己越來越近,叮
電梯門緩慢打開,縫隙越來越大
阿揚!你回來了!白芷沒想到電梯門一開,就看到了祈又揚的臉,她還以為祈又揚下午才會回來,沒想到現在就到家了,你終于
這一幕白芷沒想到,祈又揚更沒想到,她在外面找了一晚上的人,她擔心了一晚上的人,就這樣笑哈哈的,像沒事人一樣出現在自己面前,這算什么啊,祈又揚扯著嘶啞的嗓子吼道,你跑哪去了?!我找了你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