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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祈又揚想不通,那輛卡車明明離她們那么近,白芷推開了她,按理說白芷應該但為什么她一點事情也沒有?這些天,讓祈又揚疑惑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包括白芷的出現,她一定和自己失憶的那三天有關,或許她知道些什么。
越想,祈又揚就越放不下這件事情,她之前覺得白芷說的只是胡言亂語,可現在她不這樣覺得,她看白芷啜泣時的樣子,仿佛能感受到她發自心底的悲傷和無助。那一刻,祈又揚覺得自己和她之間,或許真的發生過什么事情,尤其是白芷推她的那一下,如果她們真的只是沒有一點交集的陌生人,白芷為什么要這樣做?
祈又揚站在窗臺前,看著被雷雨洗禮過的夜景,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決定明天還是先去市醫院先看個腦科。是不是在自己跑新聞的時候,頭部受了什么傷,才會出現這種間歇性失憶的現象。
一直睡到早晨八點,白芷終于翻了個身,她還瞇著眼睛,吸了吸鼻子,先聞到了熟悉的氣息,她猛然在床上坐起身,拽起被子繼續嗅了嗅,是她的味道,阿揚
頭暈目眩,白芷感覺腦袋沉沉的,她只記得當時自己在大雨中暈倒了,然后便沒了知覺。白芷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了干勁的,這里是祈又揚的家,昨晚她又把自己帶回家了嗎?
你終于醒了祈又揚經過臥室時,見她發絲凌亂,無精打采地坐在床上,就和丟了魂兒似的。
阿看到她的臉,白芷本來應該開心,但張開口卻不想叫出她的名字,因為她看不懂對方,她討厭對方讓她開心以后,又狠狠地拋棄她。就正如祈又揚說過喜歡她以后,又把她扔在一個全是陌生人的地方,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白芷掀開被子下床,腳一踩在地上就軟綿綿的,站不穩,她明明沒動,但是感覺周圍的東西都在晃。
還好祈又揚手快,第一時間扶住了她手臂,你去哪?
你別管我。白芷扶著自己的頭,怎么會這樣難受,果然做人類一點都不好,身體總是出問題。白芷不敢去看她的臉,怕看了以后又不舍得走,越來越忘不了她。
她竟然推開了自己,還說別管她?這還是那個跟著她寸步不離的黏人精嗎?
你身上怎么這么燙祈又揚不小心摸到了她的手臂,再看她的臉色,沒有半點昨晚的紅潤,她伸手在白芷的額頭上摸了摸,滾燙滾燙的,發燒了。
她伸手這樣親密地撫摸自己的額頭時,白芷盯著她,默然地濕了眼眶。
你哭什么啊祈又揚慌亂了,想著自己剛剛的語氣和態度,并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啊。
白芷拉開她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一邊無聲流著淚,一邊避開她,我走
你這個樣子你去哪?祈又揚拖住白芷的手腕,她覺得自己也挺莫名其妙的,白芷主動要走,應該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才對。但昨晚仔祈又揚細想過了,還是等自己把那三天的事情想起來,在這之前,只有讓白芷留在這里,你現在不能走。
不能走,就是留在她身邊的意思?但這一次,白芷不敢相信的話,你又騙我
祈又揚松開她的手腕,認真的說著,不管她能不能聽懂自己在說些什么,我確實忘記了一些事情,我不知道這些是否跟你有關系,但在我想起這些事情之前,你暫時留在我這里,如果我真的欠了你什么,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
這是目前為止,祈又揚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處理方法,她算不上心地善良,但她也做不出昧著良心的事情。她每次甩下白芷都會愧疚不已,因為她不知道那三天發生了什么,會不會是欠了白芷人情,再加上昨天發生的事情,白芷救了她一命,這個人情更是扯不清了。
我只想聽真話
是不是自己說得太嚴肅了?她聽不懂,祈又揚換成哄小孩的語氣,你先在我這里住著,等我找到你家在哪,再送你回去。
真的不會再把我扔走,讓我等你了嗎?
原來她都知道自己在撒謊,祈又揚覺得有些尷尬,看來低估她的智商了,不會了,我跟你拉鉤保證。
拉鉤?白芷聽不明白她在說什么,只是看她用她的小指勾著自己的小指,覺得好有趣,臉上淚痕還未干就笑了。
不干娛記以后,祈小姐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轉行做一名出色的幼兒教師,她哄孩子的本事真是一流。
阿揚白芷伸手捏了捏祈又揚的臉,笑得嘴角彎彎,你好可愛。
啊?被白芷夸贊可愛以后,祈又揚內心崩潰,有沒有搞錯,要不是為了和她對話,自己怎么會用這么弱智的語氣,我先帶你去醫院,燒傻了可怎么辦不對,你本來就是傻子
白芷又開始用癡漢地眼神注視著祈又揚的一舉一動,連碎碎念都那么有趣。
又來了又來了,祈又揚躲開白芷的眼神,要是她天天這樣勾引自己,祈又揚害怕自己哪天真對她產生那種意思,畢竟她是女人,撇開智商不說,她長得很漂亮,身材身材也很好,昨晚幫她洗澡的時候,祈又揚說是不看,忍不住還是看了那么一兩眼。。。
高燒,39.8℃。
白芷不喜歡看到陌生人,尤其是醫院這種地方,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總是板著臉。
病人來打點滴。
什么?白芷拽著祈又揚的衣角,本來頭暈目眩就夠難受了,再加上醫院里一股消毒水和藥味,聞著特別想吐。
把手伸出來。祈又揚拉著白芷過去,讓她把手伸出來,打完點滴就舒服了。
阿揚,為什么要綁我白芷的手腕被小護士綁了起來,很沒有安全感,接著,對方在自己的手背上擦了什么,涼乎乎的,然后一根針就朝自己扎了過來,危險!
啊~~~~病房里傳來一身慘叫,不是白芷叫的,是護士叫的。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祈又揚連說三句對不起,一直朝小護士彎腰道著歉,她腦子不太好使,絕對不是故意的我待會兒去帶她看腦科
剛剛小護士剛要給白芷扎針,她一握拳就朝人家錘了去,看得祈又揚倒吸一口冷氣,還好人家護士脾氣好,聽對方是制杖人士,也沒有多說什么了。
你怎么能打人!白芷的力氣祈又揚是見識過的,剛剛那一拳打準了,絕對把人家給弄成國寶。
她先動手的,萬一傷到你怎么辦。那么鋒利的東西,萬一傷到了阿揚,那就不只是一拳頭的問題了。
她是在幫你看病啊,姐姐祈又揚咬牙切齒地說著,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白芷給逼瘋,三十九度的高燒還這么精神,就不能消停點么。
看病狐尊說過,做人類會有生老病死的痛苦,那她現在這種惡心的感覺,就是生病?看到那根又細又長的針頭,白芷心里有些怕,怪不得狐尊說到人界倆就是受罪的,阿揚,可以不
不行都39.8℃了,要是真燒出個毛病,祈又揚可擔不起這責任,其實她也害怕扎針,但不看就會好很多。
中午想吃什么?祈又揚低頭看著坐在病床上的白芷,然后托著她的腦袋,讓她不去看自己的手,順便問點問題轉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