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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放開你了。我知道之前混蛋,可我現在是真的愛你,求你了,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程嘉致哀求道。
翟曼妮突然不掙扎了,程嘉致以為她不生氣了,誰知道,下一刻就聽到她以同樣哀求的語氣跟他說:“我也求你了,放過我好嗎?我不想在談什么狗屁的戀愛了,我這輩子只想安安靜靜地陪著我爸活著。”
她的聲線很低很低,散發著濃重的卑微,他的心似是被尖刀刺了一下。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不愿意放手,“曼曼,給我一次機會證明……”
他的話還沒說完,突然被一聲巨大的破裂聲給打斷。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才知道她把手中的那袋東西用力扔在地上了。
袋子里面是阮霜給翟曼妮打包的東西,有灣東市的特產也有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
打碎的紅酒瓶玻璃四濺,程嘉致在意識到的第一瞬間就把她掰過來護住。可翟曼妮就在他稍稍松開她的那一刻,從他的懷里掙了出來。
她迅速撿起地上的一塊玻璃碎,擱在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上,紅著眼睛對著程嘉致,“你不要過來,你過來我就割上去。”
“曼曼,你不要沖動。”程嘉致看著她抓著玻璃碎片的手已經在流血,定在原地不敢向前。
“只要你不要再跟著我就行。”說著,翟曼妮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小區大門跑去。
程嘉致看著她那只猩紅的手,雙腳再也抬不起來了。
詩毅聽到程嘉致在之后,就沒有再堅持要追出去了。
“想不到你也愛管別人的閑事。”等上了車,詩毅揶揄聞樾。
聞樾掃了她一眼,說:“沒辦法,好歹算是兄弟,我看不慣他要死不活地頹廢樣。不過,他也是活該,誰讓他不事先跟翟曼妮說清楚,這樣子不約等于騙色騙感情嗎?”
“就是,要是他當初事先說明自己心里還有盧宜寧,那曼曼就不會一直揪著這件事不放了。”詩毅附和完,突然就心虛起來。
她真是“五十步笑百步”,她自己不也瞞著聞樾那八百萬的事情嗎?
要是哪天被他知道了,他會不會也像翟曼妮對待程嘉致那樣對待自己呢?只要想想有這種可能性,她的心就抖了抖。
聞樾沒有留意到詩毅臉上的表情有什么異樣,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旖旎的畫面,畢竟他們已經分開了好幾天。
詩毅心里藏著事,等回到春風十里也是心不在焉的。
聞樾以為她困了,牽著她一路回到家,等進了屋,鞋子還沒來得及換,他就迫不及待地把人抵在門板上親。
好些天沒親到的人,聞樾一親起來就有些狠,詩毅瞬間清醒了。
他想干什么,她當然知道,她推了推他,“先回臥室啦!”
“不行,都缺勤多少天了,我今天要從這里做回臥室!”
“……”還沒開始,詩毅的腿就軟了。
不知不倦地鬧騰到半夜,詩毅眼睛閉上之前,心里唯一的想法是,明天起碼要曠工半天。
她是做好了睡到日曬三竿的準備,可迷迷糊糊之間,好像聽到說話聲。
等她強行把眼睛睜開的時候,她就聽到聞樾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這時天已經亮了,她瞥了一眼鬧鐘,才早上六點多,她重新閉上眼睛,正打算繼續睡得時候,就聽到聞樾說“詩丁杰”。
她整個人頓時清醒了,她從床上爬起來,走出主臥,只見聞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講電話。
他看到她的那一刻,臉上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若無其事地繼續說,也完全沒有避開她的打算。
等他的這通電話結束,她才問:“你跟誰打電話了?”
她一直在聽著,剛才談話的內容也聽得七七八八了,他沒打算瞞著,直接告訴她,“跟你哥,商量整詩家的行動。”
她已經猜得到,所以聽到“整詩家的行動”時也沒有過分驚愕,相比他跟顧升合作這件事更讓她出乎意料,“你跟我哥什么時候這么友好了?”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聞樾說完,又非常不贊同地表示:“我跟你哥從來都沒有友好過,你看他大清早打電話過來就知道。”
“什么意思?”
“你哥這電話根本不急著一時,十點十一點打給我也不遲,他就是想打擾我。”
“打擾”兩個字被他咬了重音,詩毅當然聽得出他指的是什么意思,她沒好氣道:“你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哥是習慣了早起早工作,要是他真想打擾我們,昨晚就給你打電話了,還用等到今天早上?”
“呵……你以為他沒有?”
“有嗎?我都沒聽到手機鈴聲呀?”
“那是因為我把我倆的手機都關機了,我剛才一開機就有三個你哥的未接來電,你不信你開機看看。”
“……你怎么擅自把我的手機也關機了?”詩毅嘀咕了一聲,抄起昨晚被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一開機,果然看到了顧升的未接來電。
聞樾:“給你打幾個了?”
詩毅:“……五……個……”
“嘁……”
好歹是自己親哥,詩毅有些心虛,于是轉移話題,“你跟我說說你們整詩家的計劃。”
聞樾哪里看不出她的小心思,不過也沒戳穿她,說:“詩家之前跟沈家打算合作開發的項目已經開始了,因為不跟沈家合作,詩丁杰必須重新找合作對象。本來a公司意向跟他合作,事情也差不多談妥了,這時候我們就讓b公司摻一腳,提出比a公司更讓利的利潤分成方案。你那養父養母是什么貪小便宜的性格你最清楚,于是他們就跳坑了。等他們推了a公司并反目成仇之后,b公司也說不合作,這樣一來,他們就兩頭不到岸,同時名聲也臭了,就沒有其他公司愿意跟他們合作。”
“當然,這只是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詩家這些年能發展成這樣,當中見不得光的東西太多,我們正在一一收集,到時候給他們致命一擊。”
詩毅創業這些年,除了沾了詩家名氣吸引生源之外,其余都是按照規矩辦事,哪里知道還有這些彎彎曲曲的,她聽得一愣一愣的,聞樾看著,皺眉問:“你這什么表情,該不會于心不忍了吧?詩小毅,我可不喜歡你這么圣母。”
“誰說我圣母了?我巴不得明天就聽到詩氏倒閉的消息。”詩毅可沒有以德報怨的高尚情懷,特別是詩家對她做的那些壞事,遠不止那五百萬那么簡單。她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這么多九曲十八彎的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