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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永遠都是由勝者書寫的,在新聞當中編者將帝國寫作強大的雄獅,正大開闊斧的擴張自己的領地,絲毫不提在這之中所帶來的傷亡與絕望。
古德里安只是平靜的看著新聞上激烈興奮的言辭,然后合上報紙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他總是無法休息得很好,軍事戰(zhàn)略、帝國的未來,一切的一切都是給予他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前進。
青年看著將軍這個模樣,也閉上了嘴,繼續(xù)安靜的看著窗外。整座城市變得和以往大相徑庭了起來,重見天日之前,他在地窖當中呆了一個多月,每天聽著廣播,也聽著古德里安最后的宣告。
將軍,到了。轎車停了下來,洛是認得的,城市的監(jiān)獄就建立在這里。
古德里安睜開了雙眼,瞟了一眼洛看似緊張的面容,說:下車。
洛不明所以,他覺得自己應該沒有什么被定罪的理由,可是為什么要帶他來到這里?站在祖國的土地之上,這一切都顯得并不真實,身邊是別國的士兵和掌權者,所有都告訴了他一個事實你們輸了,一敗涂地。
今天是給戰(zhàn)犯行刑的日子。柏名斯站在了洛的身邊,輕快的說道,他看向古德里安的視線當中有一種莫名的炙熱,這是他所效忠的對象,由帝國培養(yǎng)出來的武器。
高階軍官都戴著黑色的手套,似乎這樣就可以和眼前血腥的一切擺脫關系。
那為什么要帶我過來?洛小聲問道,他心中已經(jīng)生出了不好的預感,看著面前男人高大的背影,有些退縮,那些戰(zhàn)犯...那些帝國的戰(zhàn)犯,曾經(jīng)也是保衛(wèi)他們國家的士兵們。
作為帝國的敵人,理應受到懲罰。古德里安冷漠而克制的聲音從身前傳來,他堅定而平穩(wěn)的走在路上,好像沒有什么可以阻止他的步伐,改變他的信念。他是帝國士兵們的精神所在,除了他本人之外,更高程度的則是他將會帶給帝國勝利的未來。
古德里安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標志,帝國殘忍的標志,帝國強大的標志。
他們站在不遠處的地方看著面前不遠處被綁在木樁上的犯人們,他們似乎受盡了□□,眼中是不甘心和憤恨,他們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古德里安的身影,若是視線有實體,古德里安恐怕早就被千刀萬剮了。
可惜沒有。
戰(zhàn)爭,殘忍的戰(zhàn)爭,只有輸贏,沒有對錯。
輸了的人就得承受弱小的苦果。
古德里安,你早晚會變得和我們一樣。綁在最中央的男人身形狼狽,穿著帶編號的囚服,但是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堅定,如此的讓人不敢直視,去你媽的帝國榮光,你們這些惡魔遲早會受到加倍的報應!
洛是認得那個人的,曾是他們國家戰(zhàn)爭的最高指揮官之一,這個棕發(fā)男人堅毅的面容和在電視機里宣講時必勝的決心曾經(jīng)深深的打動過他。
看著這樣的人,洛深知自己的卑微與渺小,甚至覺得愧疚。
他成為了敵人的仆從啊,而真正的英雄則被綁在柱子上接受殘殺。
最中央的男人最后一個行刑,他不得不看著自己身邊的戰(zhàn)友一個一個的被擊斃,即使再強大的精神也忍不住崩潰,他沒有能力守住自己的國家,沒有能力守住自己的人民。
古德里安抬手制止了士兵們的繼續(xù)行刑,戰(zhàn)犯們最終只剩下了中間的那個男人。
古德里安看著他,第一次輕微勾起了嘴角:康拉德戈培爾,就讓你的子民來送你最后一程。說完,他拍了拍洛的肩膀,青年僵硬的側(cè)過頭看著男人冷酷的側(cè)臉,這個惡魔想要讓他去殺掉他們的英雄。
不...他忍不住請求著,臉色變得蒼白了起來,但柏名斯卻將那把槍塞在了洛的手中,抬起他的胳膊槍口對準了那個男人。
用過搶嗎?柏名斯溫和的看著洛笑著問道,但洛此時很難再給他任何回應,他只是看著康拉德的眼睛,那個男人深沉的眼神似乎將自己復雜的心情也傳遞到了他的身上。
洛忍不住搖了搖頭,眼眶忍不住紅了起來,積滿的淚水讓視線一片模糊,他強忍著沒讓眼淚流下來,他不想讓敵人看見他的脆弱。
只要扣動扳機,他就死了。柏名斯惡作劇的般的湊近了洛的耳側(cè),他站在青年的身后支撐著他的手臂,Boom!帝國的敵人就會永遠消失。
古德里安蹙眉看著洛的臉,沖柏名斯說道:放開他。
柏名斯朝后退了一步,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但眼睛還是充滿惡意的看著洛的后腦勺。
洛斯特瑪斯。古德里安叫了洛的全名。青年忍不住別過頭去看向別處,但還是很溫順的回應了他的呼喚,下不去手嗎?
審視的目光掃描著青年的身體,古德里安垂在身側(cè)的手,食指輕輕點了點,然后面無表情看向站在后方的副官:柏名斯。
收到。柏名斯露出了一個微笑,奪走了洛緊握在手中的槍,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的了結(jié)了康拉德的生命。
而這個時候青年才像是緩過神來一樣,隨著槍響身體微微顫動,淚水終于忍不住的流下了一顆,他呆滯的伸出手擦了擦臉上的濕痕,目光卻始終看著那個綁在柱子上的男人。
古德里安皺緊了眉頭,上前一步擋住了洛的視線,青年抬頭看著男人冷漠的面龐,嘴唇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什么都說不出口。
這就是輸?shù)拇鷥r。將軍毫無感情的開口道,弱小,才會死亡。
言語之間是那么的冷酷,如同永遠化不開的積雪,但古德里安的動作卻十分溫柔,他紳士的取下了自己的一只手套,輕柔的觸碰著青年的臉,拇指擦拭著對方眼下的濕痕。
柏名斯在不遠處看著將軍的動作,面無表情。
第26章 榮光的衰敗4
弱小的人在戰(zhàn)場上根本無法存活。
古德里安放松的坐在辦公桌前的椅子上,點燃了一根煙,繚繞的煙霧很快飄到了上空,猩紅的煙頭忽明忽暗,他又想到了洛通紅的眼眶。
這樣弱小的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價值,他們會因為脆弱而夭折,會因為恐懼而崩潰,像醫(yī)學課上不斷掙扎的漂亮兔子,只要找準弱點插進針頭,那么它就會永遠安眠。
兔子一樣的人就應該被淘汰到難民營當中等待死亡,而不是成為主帥的仆人享受著溫暖。
但他又必須享受溫暖,因為寒冷會殺死一切生命。
洛蜷縮在暖和的被窩當中,房子里的暖氣很好的隔絕了外界的嚴寒,他的臉蛋埋進了柔軟的被子里,對一切都毫無所知。
古德里安如同幽靈一般悄聲進入了仆人的臥室,站在床邊靜靜地觀察著青年的熟睡,黑暗的環(huán)境當中只有窗外月亮透出來的一點光芒。
男人伸出手理了一下青年凌亂潮濕的頭發(fā),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了溫熱的皮膚,讓人有些不安的瑟縮了一下,但好在男人很快就收回了手。
古德里安又想起了那只被解剖的兔子,打了麻醉之后也是這樣無知無覺等待著被開膛破肚。
不過顯然,洛不是那只兔子。
青年在黑暗中慢慢睜開了雙眼,眼中沒有睡醒的迷茫,一如既往的清明,他感受到了男人的到來與離開,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尼古丁的氣息。
我想再聽一次你寫的曲子。清晨,古德里安用過早餐之后悠閑的坐在沙發(fā)上,暗綠色的眸子注視著洛,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帶著無法抗拒的威嚴和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