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宮行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著,齊初平面上有些失神。他靜靜地站在階梯上,好一會兒才道:到了地底石室,我發(fā)現(xiàn)了熾云模樣的人偶,以及滿滿一桌的刑具。在那之中,還有著一本冊子,上頭詳細地記載了各個刑具的用法。
他低頭望了寧澄一眼,微笑:說起來,也是你們運氣不好。若我在發(fā)現(xiàn)斷骨鏈時,沒將它們收在身上備用,那早在四日以前,我的身份就會被戳破。幾月來的籌謀,也將付諸東流了。
寧澄微怔,道:四天前?
沒錯。我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將洞窟走道鑿寬。與此同時,我絞盡腦汁,忖量該怎么通過地道進入武殿,卻找不著任何機關。
無奈之下,我只好決定在行動以前,把那入口石塊炸毀,開辟通往武殿的道路。
齊初平說著,嘴角又揚起得意的笑。
要想將入口炸開,可沒那么容易。一來,需要考慮地道坍塌的風險。二來,落下的石塊要是堵住了入口,不就前功盡棄了嗎?
他伸出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好在,我苦思冥想、刻苦鉆研了好幾日,總算找到了適合的爆破點。那日,我趁著雨夜,成功避開燭籠守衛(wèi),來到萬仞山洞窟,為炸開地道入口作準備可誰曾想,剛抵達洞口,就撞見了風判。
雨夜?
寧澄想起,自己撐傘繞了望云宮半圈,也沒找著風舒的事。
那一夜,他擔心風舒被雨淋濕,邊尋人邊傳音,卻沒得到任何回復。
原來,風舒不是賭氣不回訊,而是距離過遠,沒能接獲傳音嗎?
作者有話要說:
齊初平:我不怎么愿意配合你,在這兒消磨時間、靜待救援呢。
寧澄:躺平。
齊初平:給我起來聊天。
寧澄:
P/s:
齊初平是本名,磬海原名齊初海,小名齊劉海(沒有);
另外,雖然風判大人連續(xù)三章沒出現(xiàn),但下章便會登場了!絕對絕對童叟無欺(被打)
90、第九十章:對峙
寧澄想著想著,不禁有些恍惚起來。
另一邊,齊初平依舊沉浸在回憶中。他不住地搖頭晃腦、娓娓而談:當時,我?guī)缀跻詾樽约簳涝诮z簾傘下。可許是老天庇佑吧,風判那日狀態(tài)不好,非但沒認出穿夜行衣的我,還頻頻在戰(zhàn)斗中失神。就連自己的傘鈴被我奪走,也絲毫沒有覺察。
他瞥了寧澄一眼,道:傘鈴一到手,我就發(fā)現(xiàn)了其中端倪。今日,我躲過風判追殺,潛入櫟陽殿、見著塌上擺著的人偶后,就更確信了自己的猜測。
追殺所以,風舒已經(jīng)識破了你的身份,卻不慎著了你的道,被困在蜃景之中?
寧澄喃喃地說著,而齊初平則囂張地抬起下巴,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腳。
是。在那之前,我通過傘鈴,追蹤到「寧兄弟」的所在位置。我見風判與你一同赴往城西余府,便放心前往萬仞山洞窟,辦夜里沒辦成的事
他仰著頭,斜睨著神色痛苦的寧澄,然后滿意地收回腳。
只是,我沒想到風判那廝,居然還留了個眼線。我潛入地道以后,確認一切準備妥當、打算離開時,卻發(fā)現(xiàn)月判不知何時站在我身后,甚至已經(jīng)展開燭籠,打算將我逮回宮中。
所以,你不僅沒被月喑抓回,還為了阻止他通風報信,直接將人囚禁起來?
報信與否,其實也沒那么重要了。月判雖不足為患,可那燭籠卻精得很,不僅將我打傷,還將傘鈴給搶了去。
齊初平忿忿地說著,須臾,又微瞇起眼,長長地舒了口氣。
我將月判制住以后,它便不知溜哪兒去了。縱然過程有些波折,可我也算是折了夙闌部分戰(zhàn)力吧?
那時,風判還不曉得我的身份,注意力都放在我投出的精怪上。
待他無法與月判取得聯(lián)系,意識到不對勁時,卻也已然身負重傷,根本無暇顧及其它。
寧澄愣了下,隨即道:等等,風舒的傷,也是你的手筆?
沒錯。既然兄長讓雪判、風判兩敗俱傷的計劃落空,那至少,也要將夙闌的戰(zhàn)力削弱一些。
比起其他文判、武使,風判作為忤紀殿掌判,可要好下手的多。加上,我之前在宮內四處尋找信箋的動作,多少引起了他的注意
齊初平說著,又打出幾枚銀針,將趕來的一批衛(wèi)兵放倒。
這么說來,我還得感謝「寧兄弟」呢。為了讓計劃能如期進行,我刻意在余府投入大量精怪,果然引起風判的注意。
他見你關心余家人,自會毫不遲疑地發(fā)起圍剿。我也能趁此機會,假裝配合施放咒術,實際施咒破壞金網(wǎng)。
所以,你當時才會安排我施放金網(wǎng)咒?
不錯。若「寧兄弟」不全神貫注在施咒上,我又怎么在布下結界術后,有破壞金網(wǎng)的機會和余裕?
一旦金網(wǎng)出現(xiàn)破漏,整個圍剿行動便功虧一簣。風判察覺以后,自然以為是哪方兄弟靈力不支,強行凝氣進行修補。
說罷,齊初平嘿嘿一笑,面上浮現(xiàn)洋洋自得的神色。
他罩下大范圍驚雷咒、又耗費大量法力修補金網(wǎng),收網(wǎng)時自是無比艱辛。稍有不慎,輕則蒙受重傷,重則直接灰飛煙滅、命喪當場。
說這話時,齊初平的口吻十足輕快、得意。一旁的寧澄聽著,腦海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剿除精怪后,風舒昏死過去的蒼白臉龐,心也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怎敢你怎么能
齊初平輕蔑一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那日,我見風判果真重傷,才安心返回望云宮。只是,風判不愧為風判,居然有能治愈如此重傷的靈藥。可我重創(chuàng)月判,也算扳回一城了吧。
寧澄怒道:所以,你之前頻頻到風月殿找我,不是為了研討咒法,而是為了與我打好關系,好讓計劃能順利進行?
也不盡然。我到風月殿去,自然也抱著探查的心思。只可惜,風判似乎有所警覺,讓我吃上好幾回閉門羹
齊初平頓了下,彎起嘴角:不過,就算他對我百般防備,又有什么用?最終,你們一個個的,不還是落入我手?
說完,齊初平閉上眼,深吸了口氣,陶醉似地展開雙手。他輕輕躍下臺階,然后抬起右腳,用力在一具尸身上踩了踩。
現(xiàn)在,我再也無須小心翼翼、膽戰(zhàn)心驚,過著遮遮掩掩的日子。待我回到壹甲國,便能重獲自由之身,得到陛下的賞賜、重振我齊氏家族。
我要將兄長的尸骨好生安葬,日日到他墳前祭拜,告訴他,我是如何憑一己之力,令偌大的夙闌城覆滅
夠了。
眼見那尸身被踩得滿是血印,寧澄忍不住開口:齊初平,你呆在夙闌六年了。這六年來,你每日與宮中之人交談、相處,當真沒生出半分感情?
還有墨無痕、馬文天你與差役們兄弟相稱,真的忍心任大軍過境,看著那一張張熟悉的臉孔,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尸體嗎?
我心情如何,無需你來操心。
齊初平繞到寧澄身前,一揮手,將人操縱著飄離地面,浮到了半空中。
說了那么久,估摸著也快丑時三刻了吧。你那么愛聽故事,不妨隨我前往武殿,親自迎接國君陛下蒞臨?
就算你能轟開地道入口,可那兒設置了結界,怕是一時半會,都沒法攻出武殿吧?
寧澄渾身上下都染了血色,沒幾處是完好的。他頂著深秋的寒風,在空中半浮半沉,面上卻一改適才的激動,變得平靜無波。
齊初平,我再問你一次。你當真不愿就此罷手,非要鬧得尸橫遍野、血流成河嗎?
怎么,死到臨頭了,還要端著宮主的架子,在這兒喋喋不休地說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