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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舒的臉色異常蒼白,雙眼闔著,水色的唇抿得死緊。他神色痛苦,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風舒?
寧澄有些不知所措,伸手探了探風舒頸間,卻只摸到一片濕涼。
風舒的身上很冷,冷得幾乎像是個雪人一般。
寧澄心中一急,手中使力,將左手生生拔了出來。他顧不得因摩擦冒出的血珠子,將風舒抱坐起來,問:風舒,你怎么了?
風舒睜了睜眼,道:沒事,我
他雙眼一閉,又往后倒去。寧澄連忙抓向風舒后背,將他扶到自己膝上。
風舒的頭往一邊垂落,卻是已失去了意識。寧澄呆呆地望著他愈加蒼白的臉,只覺得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
在他的印象中,風舒像是神一般的存在,即使通宵趕工,第二日也能精神抖擻地執行公務。
除了進入雪華夢境那日,風舒身子略有不適以外,其他時刻,他都是那個才藝雙絕、無所不能的風判大人。
而如今,他倒在寧澄懷中,渾身上下冷得像冰,如同一尾垂死的魚。
作者有話要說:
《精怪殲滅手冊》
步驟一:確定精怪出沒范圍;
步驟二:張開隱形大網;
步驟三:在大網之下張開結界,務必大張旗鼓、怎么酷炫怎么來;
步驟四:佯裝攻擊;
步驟五:佯裝結界毀壞;
步驟六:等待;
步驟七:收網;
步驟八:回收精怪殘骸(黑球)
64、第六十四章:救命靈獸
喂,風舒,你別唬我啊。
寧澄不自然地笑了笑,伸手推了推風舒的腰。他一碰之下,覺得手心有些濕黏,卻是沾上了片殷紅。
寧澄微怔了下,這才發現風舒的腹間染了片紅華,還有逐漸擴散的趨勢。
他慌忙將風舒的衣物翻開,看見他腹間凌亂地纏了些布條,被鮮血浸濡得看不出原來的色彩。
怎么回事?什么時候的受傷?
剛才?昨夜?還是更早以前?
寧澄盯著那血染的布條,只覺得如墜冰窟。在反應過來以后,他迅速將自己身上的外衣除去,按在風舒的創口上。
很快地,新添的衣物染上了新的血液,而那些擋不住的,則悄悄從寧澄的指縫間流出,斑駁了一地。
風舒眉頭緊蹙,無意識地呻吟了聲,呼吸也漸漸微弱起來。
找人。得找人幫忙才行。
寧澄將風舒平放在草地上,然后起身喊道:有人嗎?這里有人受傷了,快救命啊
他高喊了數聲,卻只驚起了幾只雀鳥。它們撲騰著翅膀,很快就不見影了。
傳音不對,這里沒人
寧澄深吸了幾口氣,重新撲到風舒身邊,確認他的呼吸和心跳。
還好。雖然有些微弱,可不至于立即有生命危險。
我我先回望云宮,找人幫忙。你在這兒等我,好不好?
寧澄對著風舒說道,可他剛立起身,又跪坐了下來。
鎖物囊。對,還有鎖物囊。
他探出顫抖的手,小心地往風舒懷里探去,取出適才裝黑球用的鎖物囊,將束著的線繩拉開。
嗷
一個細小的叫聲從鎖物囊內傳出。寧澄嚇了一跳,還來不及反應,就被一道白影蓋在臉上。
他一驚之下,將鎖物囊扔開,伸手往臉上抓去。那白色的東西卻精得很,瞬間從他指縫溜走,竄到風舒身上。
待它停下以后,寧澄這才看清,那是一只小狐貍。它通體雪白,只在額頭有一道火紋印,頸間則圍了一圈藍色的絨毛,中央還嵌著三枚鮮紅的石子。
精怪?
那白狐嗷叫了聲,小爪輕動,伏到風舒傷處,趴了下來。
走開!
寧澄憂心風舒傷勢,凝起一道風刃,就往白狐擲去。那白狐又叫了聲,口中冒出個銀亮光球,將風刃格了開來。
寧澄見一擊不成,便直接伸手往白狐抓去。那白狐似是惱了,張嘴在寧澄指尖狠咬一口,并在松開嘴后,吐出了一大串的光球。
你
寧澄揮手將光球擋開,可那球體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徑直沒入了他的手中。
隨著一陣溫暖的波光,寧澄驚異地發現,自己手上的傷居然愈合了,就連氣力也恢復了大半。
他看著那白狐趴在風舒胸口,口中不斷吞吐光球,一顆顆地沉入風舒腹間。
隨著它的動作,血流溢出的速度漸漸變緩,然后徹底停了下來。
治療么?
寧澄的眼神又亮了起來。他將鎖物囊拾起,跪坐在風舒身邊,屏息靜氣地等待著。
若是平時,寧澄一定會大驚小怪地嚷著,為何被抓的精怪會變成一只狐貍,而且還會治療法術可他眼下,卻只想著一件事,那就是風舒有救了。
寧澄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的好像在打鼓。他忐忑地等待著,期間不自覺地執起風舒的手,試圖將自己的體溫傳遞過去。
天邊,那高掛的日頭躲進了云里,然后悄悄探出頭,反反復復。
過了好半天時間,那白狐才重新立起,弱弱地嚶了一聲,化為一道銀光,竄回了鎖物囊中。
寧澄看著風舒恢復血色的臉,懸著的心才慢慢地落了下來。他小心地抬起風舒的上身,靠在了自己腿上。
風舒腹間的血已經止住了,身子也不再發涼。他呼吸漸漸平緩,只是依然沒有醒來。
寧澄將鎖物囊塞入風舒懷中,閉目養神。一直到日落西沉,懷中的人才動了動,發出一聲悶哼。
風舒,你醒了?
風舒一動,寧澄就立刻睜開了眼。他將風舒扶著坐起,關切地問道。
風舒眼神有些失焦。他看了寧澄一眼,忽然掙扎著,想要立起。
你別亂動,等等傷口裂開就不好了。
寧澄伸手,想將風舒按回地面,可風舒動作很快,居然已經踉蹌著,半跪起身。
見狀,寧澄顧不得思考,直接往前一抓,扯住了風舒的衣袍。
嘩
一陣布帛破空聲傳來。寧澄抬起頭,只見風舒已經站到了一段距離外,以絲簾傘撐地,黑色的發在風中飄揚。他身上的銀藍袍已被褪下,攥在了寧澄的手中。
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風舒,你怎么樣了?
風舒適才似是靠本能行動,此刻被寒風一吹,眼神恢復了清明。他望了望寧澄,而后往下,目光落在自己的外衣上。
你
寧澄忙道:等等,你先別說話。真是的,昨夜才讓別人好生靜養,怎么自己重傷了,卻還一聲不響地四處奔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