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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眼也不眨地注視著橘貓。
矢澤遙斗靈活地移動吧臺上用以給客人解悶的幾本書,堆成一個簡易的小座椅,然后跳了上去,屁股坐著,爪子搭在扶手上。
你們好,我是來自另一時空的【織田作之助】。橘色大貓咪明明沒有開口,卻發出了一個尚顯年輕稚嫩、又萬分熟悉的聲音正是他們相處多年的友人,織田作之助的聲線。
太宰治和坂口安吾呆滯住了。
橘貓,說話了?!
織田作之助倒是沒多大驚訝,拿起酒杯又喝了口酒,連他頭頂的呆毛也不禁愉快地晃動幾下。
雖然織田作說過太宰你們,不過也沒有想到,你們會是這樣的性格,真是讓人驚訝啊,織田貓貓感慨地說道,原來這就是我未來的好友嗎。
太宰治比醉酒狀態下腦子緩慢運作的坂口安吾,反應要快很多,他基本已經相信了這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等等,為什么作之助你沒有開口,卻可以發出聲音?
是腹語術。由于是貓的身體,聲帶控制來說,跟人類的不太一樣,貓的聲帶還要脆弱些,要控制它順利說出人類語言,難度很大。如果是單純地用腹部肌肉引起共鳴發出聲音,那就要簡單很多了。織田貓貓老氣橫秋地說道。
畢竟是殺手,難免需要喬裝打扮混進大會所里殺人,腹語術可以變聲,這樣就可以成功偽裝了。織田貓貓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結尾時頓了頓,又接著道,總不可能一個人對付一支安保隊吧,那樣太蠢,也太費勁了。
作之助,好厲害!!太宰治眼睛里閃著星星,轉視一旁的紅發友人,這個技能織田作也會的吧,教教我,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學會了后就可以去騙小蛞蝓、國木田和敦了,真是太有趣了。
織田作之助在友人期待的眼神下,艱難地搖了搖頭:不,我不會跟作之助不一樣,我之前,呃,都是直接殺進去的。
盡管同樣都是「織田作之助」,我和十四歲的作之助并不屬于同個世界的過去和未來,才能、性格方面都有不一樣的地方,想來,作之助是平行世界的吧。織田作之助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太宰治:。
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心里對織田作的某個濾鏡碎掉了呢。
為什么殺人是直接莽的啊,這不就跟芥川那家伙一樣嗎
太宰治甩甩腦袋,忽視了這個想法,抓住了之前對話里的某個信息,突然興奮起來:啊,那作之助之前那幾句話的意思,是還沒遇到我和安吾嗎?
【織田作之助】點了點頭:還沒有見過你們。
那你一定要記住,要和全世界無敵帥氣可愛迷人上至八十老奶奶下至四歲小妹妹都是我的粉絲熱情好客善良純潔的太宰治做朋友,不要帶上我身邊這個黑眼圈濃重每天只知道加班被可惡的禿頭上司剝削壓榨發際線都上移不知道多少公分的頹廢社畜玩。太宰治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口氣地自我夸贊和貶低坂口安吾道。
帶上社畜玩很恐怖的,你,也會禿頭的。太宰治一字一頓地說道,迅速地伸手捏了捏【織田作之助】的粉紅爪墊,像是順手比劃一般,又若無其事地摸了把橘貓的毛發。
織田貓貓:別裝了,我知道你是想rua貓。
太宰君,不要當著我的面,跟作之助說我壞話!醉酒的坂口安吾遲鈍地反應過來,叫囂怒罵道。
不過,當他把眼睛轉到織田貓貓身上后,就再也沒有移開了:嘿嘿,是作之助貓殿下呢。
坂口安吾以超過他辦公室社畜弱雞體質的速度一把抄起吧臺上的橘貓,摁在懷里就是一頓rua。
然后忍不住整個人把臉都埋進橘貓毛發里深吸。
太可愛了嗚嗚,作之助貓殿下!
不要給人取這種羞恥的稱號啊!!矢澤遙斗內心吶喊道,生理上誠實地做出了貓咪的本能反應,發出一聲干嘔:
嘔
織田貓貓,被坂口安吾滿懷的酒臭味給熏到了。
第61章
坂口安吾抱了多久, 披著橘貓殼子的矢澤遙斗就yue了多久。
當然,這對一顆熾熱真摯的心向著「織田作之助」的坂口安吾來說,打擊極大。
嗚嗚嗚,為什么連作之助貓殿下也嫌棄我!!坂口安吾這下仿佛要哭得山崩地裂。
不想讓喵嫌棄的話, 先把你那羞恥的稱呼給改掉了, 并且快點把我放開啊!
織田貓貓只覺得自己拳頭硬了, 恨不得沖上去就給這個可惡的酒鬼來一頓貓貓拳伺候。
貓咪本來就是一種高傲矜持的生物, 哪里容得下魚唇的人類如此折騰。特別是比起人身, 貓咪身體的嗅覺要靈敏很多, 被坂口安吾悶著往他懷里塞,還被迫給酒鬼吸吸、啵唧幾口, 聞著那個味兒,矢澤遙斗差點沒暈過去或者當場表演個貓貓靜止石化.jpg
織田貓貓不干凈了。
矢澤遙斗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一股酒味。
最后, 將矢澤遙斗從這令貓窒息的臭臭懷抱中解救出來的, 還是織田作之助。
為此坂口安吾還小鬧了一番,不過在治愈系男子織田作之助的安慰下, 還是乖乖地趴在吧臺上休息了。
坂口安吾其實這幾天本來精神狀態就算不得好,熬夜加班固然已經是他的常態,平日里這種疲憊感他也可以忍受,克制住自己的難受。
然而在酒精麻痹了大腦, 使得他的思維難得進入一個遲緩運轉的時期后, 身體的亞健康反應, 與精神上的疲態形成了雙重壓力,很快,坂口安吾便趴著睡著了。
織田作之助見此, 暗自嘆了口氣, 脫下身上的風衣, 給坂口安吾披上。
【織田作之助】坐在吧臺上,時不時晃悠幾下尾巴:織田作,原來安吾的性格是這樣的嗎,唔,我記得你說過他明明是比較理智穩中的那種?
啊,安吾平時的性子確實是很可靠的,很少見到他有這樣的一面,織田作之助在片刻思考后,多少猜到了點,坂口安吾在醉酒后會表現出之前沒有見過的模樣的真正緣由,他是壓力太大了吧。
太宰治自然是清楚怎么一回事的。
因為那天太宰治不單單是在杉田總編身上放了竊聽器,坂口安吾身上他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放了一顆。
由于坂口安吾身為異能特務科里的重要成員,盡職盡責感天動地的一代模范社畜,這幾天他并沒有什么時間去打理自己的隨身物品,每天除了正常的吃飯洗澡時間外,他連睡覺時間都很難擠出來,怎么可能有那個美國時間整理物品。
再加上坂口安吾對太宰治的性情為人算是心知肚明,所以沒有怎么設防,那顆小巧的、貼在公文包手提帶的內縫線處的竊聽器,自然沒有被發現。
太宰治給坂口安吾安裝竊聽器不是想要探聽異能特務科的秘密,而是他不敢賭。
他知道坂口安吾是怎樣的一個人,坂口安吾身上有著莫大的勇氣、令人敬佩的堅韌和與生俱來、在黑暗中也能閃閃發光的善良品質。
坂口安吾注定是光明一面的人。
就算當年在Mafia里當情報員,面對森鷗外的不解和暗含的反對,也依舊堅持自己一直以來的做法,呈上一沓沓關乎戰爭背后,記錄下犧牲者的一生的檔案。
盡管那只是薄薄的一張紙,然而當它刻下了一個人的一生,他的成長、他的交際、他戛然而止未曾見過的目標彼岸時,便有著宛如千斤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