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筱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禍國有災星最新章節!
泰義并未向隱元解釋太多細節,目前的結果還算不錯,隱元成功地從八卦陣之中清醒,客棧里其它的客人陸續從八卦陣的夢境里醒來。
現在,最為棘手的難題是八卦陣的主體,鄭峻。
鄭峻陷入了漫長的昏迷之中,狀況極度虛弱。
隱元從泰義那兒得知這個不幸消息后,他急忙趕往鄭峻和程言致的廂房,關心當前的情況。
程言致的情緒相當低落,他一直默默地坐在床邊,凝視著床內一動不動的鄭峻。鄭峻臉色慘白,毫無血色,氣息時有時無。
這一刻的鄭峻可以說是回來了,畢竟他重新化為了人形,可是也完全可以說他沒有回來,鄭峻醒不了了,他陷入了自己的八卦陣內。
隱元問過泰義,按照泰義的說法,怪物襲擊熙朝客棧時,鄭峻本就遭遇了重傷。鄭峻擔心程言致面臨險境,他急于保護程言致,所以拼死施展了八卦陣,將程言致護在其中,也將怪物困在其中。
為此鄭峻在未成形的八卦陣里消耗的力量過大,大到超出了自身承受的極限,導致眼前的鄭峻處于瀕死的邊緣。
程言致輕輕地握著鄭峻的手,心底一遍又一遍為對方祈福,盼著戀人能夠盡快蘇醒。只要鄭峻平安無事,他可以用一切來進行交換,包括自己的生命。
面對此時此刻的鄭峻,程言致心中有太多說不出口的后悔。
他明知道自己總會將危險帶給他身邊的人,會讓身邊的人遭到噩運,可他還是留戀與鄭峻相擁的溫暖,渴望和鄭峻相依相守。要是他沒有選擇和鄭峻在一起,鄭峻也不必承受這些磨難。
這一次,無盡的折磨落在了鄭峻的身上,程言致希望鄭峻邁過這道坎兒。他重視鄭峻比重視自己更多,鄭峻出事的打擊令程言致痛苦萬分。
曾經程言致以為,遇見鄭峻是他此生的轉機,一切會因此慢慢的好起來。他的生活可以逐漸步入正軌,他和鄭峻的這一世能夠與平常人一樣充滿了幸福和快樂。
然而,災難來得這么快,快到讓程言致措手不及,讓他崩潰。他每走一步都伴隨著黑暗,伴隨著不幸,心底痛楚將他推入了無底的深淵。
鄭峻對程言致有多重要,程言致再清楚不過,鄭峻支持他,鼓勵他,陪伴他,讓程言致感到分外溫暖。
為了不讓鄭峻失望,為了不讓自己在黑暗中越陷越深,程言致鼓足勇氣對抗自己的命運。他與鄭峻一路躲避追擊,好不容易逃到了丁國的都城。
丁國是一個繁榮富強的國家,充滿了無限的光明和力量。鄭峻告訴程言致,丁國的國師是一位特別厲害的人,只要他們找到國師幫忙,國師定能助程言致逃離噩夢。
奈何,世事難料。
程言致和鄭峻到達了都城豐凝城,無窮無盡的噩夢仍然在蔓延,吞噬了程言致走過的每一個地方。
此刻的程言致并不知曉,昨夜襲擊他們的怪物是國師派來的,程言致誤以為那是追趕自己的黑暗。倘若程言致知道他們到了豐凝城會面臨此番境況,他絕不會踏入丁國半步。
他寧可與鄭峻在外飄蕩,也不會來豐凝城尋求安穩。
怪只怪,程言致永遠無法預料下一刻會發生什么。
隱元搬了一根板凳,坐在屋內,陪著沒精打采的程言致。程言致本就無法說話,如今更顯安靜了。隱元也不知該如何勸慰程言致,沒頭沒尾的說了些不輕不重的安慰話:“你放心,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他明白自己的這話說的太普通,不能讓程言致安心,可他實在不懂說什么好,他害怕說錯話。
理解隱元的一番好意,程言致微微地偏過頭面向隱元。程言致看起來相當的疲憊,但他仍然對隱元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說起來有一些不可思議,在雨夜的熙朝客棧,在不穩定的八卦陣內,程言致做了一個古怪的夢。他夢見了隱元,隱元竟然出人意料的進入了他揮之不去的噩夢里。
程言致心底長久埋藏著靈鐘寺經歷的一切,寺里的和尚好心收留了他,可他卻使得他們慘死。不僅如此,和尚們死后,魂魄困于原地不能動彈,日復一日的備受煎熬。
一點一滴的過往一遍又一遍重復出現在程言致的夢境,令他一次又一次驚醒。
但是這一次,程言致的夢境發生了改變,他的夢中多了一個人,隱元。隱元凈化了寺廟。
程言致無法忘卻那飄落的星光,它們從天而降,柔和又美麗。它們沒有陽光的溫度,卻驅散了程言致心底的寒意,讓程言致微笑著醒來。
程言致特別想要感謝隱元。可是,他不確定這些事是不是僅存在于他的夢中,隱元對此毫不知情。如果隱元一無所知,他貿然答謝隱元,隱元一定會感到非常奇怪。
于是程言致另做打算,他會采用自己方式向隱元表達謝意。不一定是現在,但遲早有一天,他會好好報恩。
此前,他受困甲國皇宮,隱元已經幫過了他一次。這次算起來,是隱元第二次幫他。與之前那次相同,興許隱元本人并不清楚自己在無意識間幫助過別人。
隱元不懂程言致的心思,他留在廂房陪了程言致一會兒。鄭峻始終不見任何清醒的征兆,程言致一直心神不寧。見狀,隱元喚來了店小二,替程言致準備了一些口味清淡的食物。
鄭峻不醒,程言致更要照顧好自己。若程言致出了事,誰來守護鄭峻的安危。
程言致聽進去了隱元的勸告,認為隱元的話不無道理,他吃了些菜飯填飽肚子,然后繼續守著鄭峻。
隱元不再打擾程言致,他出了廂房,只見迎面走來一個人。
這會兒,隱元并不愿意看見衛誠。說不出是何原因,隱元對衛誠沒有什么好印象,或許是衛誠與衛誠的蠱蟲均不符合隱元的喜好。尤其是衛誠的蠱蟲肆意咬斷了繩子,使得少年塵途離開熙朝客棧。所幸泰義沒責怪隱元看守塵途不給力。
憑良心說,衛誠長得極度驚艷,偏偏他的美貌總令隱元心里不踏實。相似的傾城絕色,程言致的美透著一絲柔,衛誠的美盡顯鋒芒。
以上種種過往,隱元這會兒自然與衛誠沒什么可說。
隱元目不斜視,全然當作沒看見衛誠,徑直從對方身旁走了過去。
他并未停下腳步,衛誠卻微微緩了緩步速,回頭打量了隱元一眼。兩人擦肩而過之際,衛誠在隱元的身上察覺到一絲異樣氣息,和以前的隱元截然不同。
衛誠連看了隱元的背影幾眼,不由皺了皺眉。他忍不住在問自己,應不應該多管閑事。
有些事,衛誠知道自己不適合過問,他涉入越深,給自己帶來的麻煩就會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