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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很喜歡制作甜品,他享受那些松散的面粉在他手里變成美味的過程,顧客喜歡他做的甜品他也覺得很開心。
思緒擴散又慢慢匯攏,但是,還是忍不住惋惜,如果自己再強勢一點,說不定能拿回屬于自己的簽名專輯。
但是真的屬于自己嗎?
譚熙和洛添站在一起,那么般配,自己就像一個貪心小丑,覬覦屬于別人的東西,而洛添還那么大方地送他專輯。這么一對比,自己變得更加黑暗骯臟。
為什么會喜歡譚熙呢?他既陽光又帥氣,高中的時候也是校草,是無數女生心目中的男神。
大學以前的生活對余玫澄來說算不上美好,甚至是黑暗,但是譚熙就像是他黑暗無光生活中的一束光。
在他被霸凌時,出手救他,也是那一次譚熙和洛添在他面前接吻,給了他一道光的同時又晴天霹靂。
余玫澄把臉往枕頭里埋了埋,不能想那么多,動了動手墊在臉下,這才發現手心里還握著那顆水晶球,有些膈手。
他翻過身對著燈光打量著這顆水晶球,原來水晶球里不是一朵黃色的小花,黃色是花蕊的小罩子,花瓣是乳白色的六瓣狀,小巧玲瓏的花朵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很立體,在燈光下綻放。
是真的花嗎?這種花好像見過,但是他不養花所以不知道叫什么。
他打開百度植物識別,對著小花,很快就出現了結果,還順帶著植物百科。
原來是水仙花,余玫澄順著百科往下看,在花語那停了下來,純潔的愛情他喃喃自語,居然還有點浪漫。
他笑了起來,突然心情好了,起身將水晶球放在床頭柜上,然后拿了睡衣鉆入淋浴間,洗去一身疲憊再美美睡個懶覺。
在無數次嘗試入睡失敗之后,洛添終于還是打開了床頭的小燈,微弱昏黃的燈光不至于刺眼,可他還是覺得眼睛酸澀難受,大概睡得太晚讓他陷入一種身體困乏但精神亢奮的狀態。
披上純白的真絲睡袍,手指一挽,隨意地在腰間系個結,勾勒一道優美的腰線。他攏著微長的發絲,踢趿著拖鞋來的客廳的吧臺。
這一面墻柜上排滿了酒,高高低低站滿了一堵墻,他瞇縫著眼打量著,似乎在思考開哪一瓶。
他眼睛本就狹長,眼尾上挑,瞇著眼睛的時候更顯得迷離魅惑,像是盯著獵物的豹子。
他選了一瓶紅酒,從架子上摘了一只高腳杯,坐在吧臺旁的高腳椅上,開瓶倒酒,紫紅色的液體順著杯壁流入,沖出一個小漩渦。
他動作優雅地晃著酒杯,輕抿一口。頭頂的小吊燈的光打在他的臉上,眼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據說長著他這種眼睛的男人桃花運很旺,這點洛添認可。從小到大被他外表迷惑的人太多,這些人總是沉迷他的外貌,但是一旦接近他,了解他就會被他的暴脾氣,冷性子嚇走。
就算有堅持下來了,也不會留太久。他不是沒有交過男朋友,一般撐不過一個月。他也反思過自己,但是要他為一個人改變,太難。
他仰起頭想了一下,最長的戀情似乎是半年,那是他唯一一次想斂起脾氣好好談一場戀愛,但是最終還是覺得太累了,對方也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倆人經常意見分歧,甚至大打出手。
現在要他回想那些爭執的原因,他還真想不起來了,生活總是太瑣碎,但就是這些瑣碎的事情才能看清是否適合一起生活。
分手是在一年之前,從那之后他便一直單身,有人說他對前任念念不忘,還等他回心轉意,也有人他受了情傷,不敢再愛。
只有洛添自己知道,那都是扯淡,他只是懶得花精力去認識一個人,了解一個人,愛上一個人,再離開一個人。
他不禁有些佩服余玫澄,他是怎么做到從未說出口卻喜歡譚熙這么久的,別說他怎么知道的,一看見譚熙就臉紅,說話也結巴,笨蛋都能看得出來。
對于余玫澄最近最深刻的一次印象,也就是在一年前他結束最后一段戀情的日子,也是像這樣一個初秋的夜晚。
不過那時下午剛下過一場秋雨,到徬晚才停歇。
在得知洛添與段宣煬戀情告吹之后,一群人拉著在在酒吧慶祝。
恭喜我們的夜店小王子重回江湖。大家舉杯,似乎真的是為他高興,又或是在安慰他。
他喝的很嗨,因為分手不僅沒有讓他覺得不舍,反而有種解脫的感覺。
每個人找他喝酒他都來者不拒,最后就是喝的有點多了,他看著舞臺上唱著抒情歌曲的譚熙,眼神迷離,他似乎很少唱這種情歌,但是今晚卻唱了很多。
或許是歌曲太悲傷,連帶著他的心情也有些低落。突然想抽煙了,他走出添吧,把喧囂都關在門內,在門口點燃一支煙,狠狠嘬一口,煙霧升騰。
他仰起頭發現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地上的雨水甚至都已風干,漫天星辰掛在夜空,涼風陣陣舒爽。
街道視野不開闊,他走到街道口的圓盤公園內,坐在長椅上,夜已經深了,路上幾乎沒有什么行人。
偶爾幾個喝多的人相互攙扶著從酒吧街鉆出,也只是匆匆一瞬便消失在視野。
他躺在長椅上,看著星空,頭頂的路燈圍繞著一圈小飛蟲,風吹拂著他的臉,心情突然就平靜了下來,看著看著思緒也漸漸發散飄遠
「叮叮」伴著風鈴的響聲,余玫澄鎖好甜點門,打開智慧公交,末班車還有兩站就到了,他必須快一點。
甜點門口是個小型的圓盤公園,平時他都是去添吧聽完譚熙唱歌才回家,會繞開公園,但是明天他倒早班,要起早,所以今天要早點回家睡覺,他決定從公園穿過去。
初秋的雨夜還是有點涼的,尤其還刮著風,他攏了攏外套,踏上公園鋪滿鵝卵石的小道。
快走到公園中央時,突然發現路燈下的長椅上躺著一個人,那人仰躺著,一只手臂枕在腦后,一只搭在胸前,一條腿屈膝彎著,另一條腿伸直,椅子不夠長,伸直的那條腿從小腿到腳懸空著。
哪個醉鬼喝多了嗎?再走近一點,卻發現他認識這個醉鬼。
是洛添
也就是這一眼讓余玫澄腳底一轉,把直走的方向拐了個彎,走到長椅旁。
洛添就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單薄的身體躺在那里平展的一條。
他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眼睫像把小扇子,精致的臉在昏黃路燈照耀下似乎在發光,他的呼吸綿長平穩,已經睡熟了。
余玫澄四下張望,確定沒有洛添的同伴在。他蹲下身,淡淡的煙草味夾雜著濃郁酒香撲面而來,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這是喝了多少酒啊?
洛添,你怎么睡在這里,會感冒的。如果沒記錯的話,洛添就住在甜點門面那棟高樓上,離這里也就一點點距離,他實在想不明白這人為什么不多走幾步回去睡覺,也忽略了其實他們倆交情并不深厚。
睡著的人依舊沒反應,一陣涼風刮來,地上的落葉打著圈溜走,余玫澄忍不住打個哆嗦。
他伸手推了推洛添的手臂,洛添,醒一醒,別在這里睡。
洛添感受到有人推他,睜開了一點眼睛,看了一眼,隱隱約約看見一張熟悉的臉,然后又悠悠睡過去,眼皮太沉了。
余玫澄看他又睡了過去,不知如何是好,洛添的手臂很涼,喝醉的人很容易受涼失溫,他嘆了一口氣,將挎包取下放在地上,脫掉外套蓋在洛添身上,又細細掖好邊角,然后靠著椅子坐在地上。
一接觸到涼風,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立了起來,他搓了搓手臂,將布包抱在懷里,掏出手機,譚熙的微信頭像在他的置頂,但是他卻從未發過一條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