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戊離一無所獲的轉身欲走,卻被夜刀神狗朗追出來抓住了袍角:【等等!你是說你見過故主?他在哪?三輪大人在哪!】
戊離掰開對方的手指,眸光沉郁危險:【老師,死了。】
夜刀神狗朗愣在原地。
就聽戊離繼續說道:【從我身邊搶走老師的人,無論他是誰,我都會找到他,然后送他進地獄?!?
兩名黑色軍裝制服的男人早早等候在長街盡頭,看著戊離踩著軍靴緩緩走來的身影,竟有種看到兇獸掙脫開與人間的紅繩嘶吼咆哮的錯覺。
【戊離君,您才剛從懲戒處出來?!?
戊離面容冷漠,似乎還是他們熟悉的那位對待工作一絲不茍的陣營人員:【走吧。】
但男人們看著戊離仿佛從靈魂向外透露出的死寂,卻知道,從三輪一言戰死的消息傳回來開始,有什么東西就斷掉了。
他們嘆了口氣,一左一右的帶著戊離離開。
平安京的滿月高懸,妖魔夜行。
【我不知道,我只見過那位大人一次,他打敗了八岐大蛇之后就離開了這里,妖魔之間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丑陋的妖魔哀嚎:【大人!我不敢騙您,三輪一言大人確實再沒有來過呃】
看不見的氣化為利劍,洞穿了妖魔的心臟。
戊離冷漠轉身,踩著滿街的妖魔尸骸走過,長街寂寥,孤影橫斜。
兩位黑色軍裝制服的男人仰頭飲盡溫酒,從等候的酒肆中走出來:【結束了嗎,戊離君?!?
【嗯,走吧?!?
戊離垂眸,拉出終端上的頁面,長長的清單記錄著他從各種渠道獲得的老師這么多年來完成的任務,而他正一件件重新進入那些任務。
他在走老師曾走過的路,落在老師肩上的月光此刻也在朗照著他。他試圖從街角的店面和長街的燈火找尋一絲老師曾駐足的痕跡,想象老師曾對著月下繁花記錄和歌的模樣,和新結識的好友相對時的笑容。
但他失敗了。
落在他身上的,只有冷冷寂寂的蒼白月色。
下意識想要回身輕喚老師時,身后空蕩的長街卻沒有那道熟悉的身影。于是他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然后獨自收攏起所有的思緒,繼續漠然的前行。
【戊離君。】兩名男人突然為難的叫住戊離:【剛剛接到指令,陣營高層要見您?!?
戊離掀了掀纖長的眼睫,意料之中的波瀾不驚:【嗯。】
純白空曠的禁閉室內,只擺放了一對簡潔的金屬桌椅,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倒影。
被解除了一切武裝拿走長刀的戊離只穿著淺灰色的襯衫和長褲,垂著眼眸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
吱嘎
禁閉室的大門打開,一陣整齊的并腿敬禮聲。
身著軍裝制服的藍染忽右介走了進來,漫不經心的拉開戊離對面的椅子,坐了下來:【戊離君,最近十分活躍啊。是想調崗到懲戒處卻不好意思說嗎?】
像一具沒有生機的塑像一樣的戊離終于抬起頭,正視向對面:【我的老師,真的是戰死的嗎?】
【你在暗指,是我們殺了三輪一言嗎?】藍染忽右介笑了:【真是可愛的發言?!?
【我曾向上申請調取過老師的工作記錄單,但被駁回。無論是申請前往老師戰死之地,還是參與調查老師戰死的情況,抑或是前往帶回老師的尸體。無一例外,全被駁回。】
戊離的眼眸很冷:【為什么?我想要一個真相?!?
【我希望你清楚,戊離君,如果只憑借你的出身,是無法在陣營站穩腳跟的。多年前在你入職陣營初期,我和其他高層就收到過很多建議函。你的同期同僚們無一例外的認為,流星街出來的人不應該入職以拯救和守護世界為己任的陣營。是三輪君的舉薦和保證,讓你得以留下來?!?
藍染忽右介勾了勾唇角,笑得嘲諷:【當然,事實證明哪怕是陣營里也有蠢貨,你那幾個以出身看人的同期猜錯了。這些年你用優秀的工作履歷證明了,你是個正直認真的人,甚至曾成功拯救過世界。】
【不要把我和那些蠢貨看成一路人?!克{染忽右介昂了昂首,顯現出一絲輕蔑:【無論是我還是其他高層,對利用你或者三輪君都沒有興趣。但駁回你申請的,確實是我?!?
戊離鋒利的長眉一皺:【為什么?如果你對老師的死并無心虛,為什么要阻止我?!?
【很簡單?!克{染忽右介的眼神很冷:【因為你做的那些事,都與陣營的任務無關。外出的陣營人員握著多大的權力,就要被多重的規則限制,不允許做除任務以外的事。在你看來微不足道的每一件小事,最后都可以會讓世界進程在某處拐一個彎?!?
【不要再無謂的探尋三輪一言死亡的真相了,就當他是戰死的吧。】
藍染忽右介站起身,轉身時披在肩上的長袍烈烈翻滾:【下次再讓我在懲戒處看到你就殺了你?!?
戊離面無表情的抬頭,那雙墨色的眼眸像是吞噬一切的黑洞,沒有任何光亮:【不勞煩你,我會主動遞交辭呈?!?
對方已經邁步走向大門的身形一頓。
戊離只覺得一陣風刮過,像是刀子割在臉上,未等反應就被對方的手掌攥住了衣領。
【戊離,你難道,真的是什么正直認真的人嗎?】藍染忽右介的眼眸中閃著危險的光,湊在戊離的耳側低語:【無論你內里到底是什么樣的怪物都無所謂,我不在乎。但是,你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在你真正遞交辭呈之前,盡情的在規則之內利用陣營吧。只是,別讓我抓到你?!?
戊離冷漠的鉗制住對方的手掌,將他推遠:【雖然老師教導我,如果他身死,不必為他復仇,就忘記他繼續活下去。但是】
【我會查清一切。】
我的老師被搶走了。
無論是誰,我要他品嘗百倍于我的痛苦。
第17章
五條悟的到來和匆匆離開沒有給本丸的平靜掀起波瀾。
除了戊離本身的情緒越發莫測,令對負面/情緒有天然感應的詛咒們有些瑟縮,付喪神們已經進入了堪稱正常的生活軌道中。
因為本丸只有三位付喪神,所以對其他本丸來說相對簡單的內番,對他們來說就繁重了一些。
三日月宗近才不管其他兩人怎么想,笑瞇瞇的拿戊離讓自己補種種子的事當借口,率先拿走了相對較清閑的庭院打理。
然后他轉眼就逮住了咪咪的后頸,笑著問咪咪不會種花的貓咪,只能做花肥哦。咪咪會種花嗎?
于是巨大的貓咪含淚出利刃一樣的小爪尖,在三日月宗近含笑的監工中開始刨土挖坑又埋土,活像個被無良老板壓榨勞動力的小可憐。
看到這一幕的歌仙兼定,唇角抽了抽,然后回身拒絕了鶴丸國永要打理建筑內衛生的要求:先不說我信不過你,不會輕易把戊離君的安全交到你手上。就說鶴丸你
悠閑的甩著骨刺長尾的付喪神風姿高潔,用含蓄的懷疑目光看著揉著鶴球玩得不亦樂乎的鶴丸國永:你真的能把戊離君需要的那些書卷字畫,茶花琴棋,插瓶擺件全都料理清楚嗎?
啊鶴丸國永剛想一口應下來,又在想到戊離最近和三日月宗近學習下棋時,認真得能把那位令他忌憚的老爺爺逼瘋的事,于是遲疑了一下。
要是他把戊離君最近的興趣所在弄壞,戊離君生氣起來好像,有點危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