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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丹柯和衛臨麒說著話,有人走過來,說靖南侯府來人了。
衛臨麒將手上的案卷放下,朝外走去。
夏丹柯看著衛臨麒的高大的身影,抱著看熱鬧的心態跟了上去。
來人是姜若嫤身邊的秋扇。
秋扇站在衛臨麒的面前,恭敬說道:“世子最近歇在衙門,老夫人很掛懷世子,還特意派人去以麒院詢問世子夫人,世子最近歇在衙門的原因。”
衛臨麒的視線落在秋扇帶來的干凈衣裳和食盒上,說道:“這些東西是世子夫人準備的?”
秋扇恭敬說道:“是世子夫人讓奴婢給世子準備的。”
如果秋扇帶來的干凈衣裳和食盒是姜若嫤親自準備的,秋扇會說是姜若嫤準備好,讓她帶來給他的。
秋扇此時這樣說,顯然這些東西姜若嫤沒有插手。姜若嫤最多口頭上對秋扇吩咐了一句。
衛臨麒眸光微斂,不禁想起從前他被皇上派去外地時,姜若嫤貼心地給他準備好每一件物什的場景。
那個時候小到鞋襪之類的東西,姜若嫤都會貼心地疊放好,一遍遍仔細檢查,然后讓下人放到他的馬車上。
腦海里的畫面消失,衛臨麒的腦海里又浮現前幾日他將他親自到銀樓挑選的紅寶石耳墜贈送給姜若嫤,姜若嫤理所當然地認為那對紅寶石耳墜是吉安拿的主意。她還一臉疑惑地詢問他為什么要贈送她禮物。
夏丹柯沒有察覺秋扇話語里的玄機,他羨慕說道:“世子夫人對衛大人好體貼,衛大人好福氣。”
衛臨麒回神,沒有感情的眼眸落在夏丹柯的身上。
夏丹柯摸了摸鼻子,覺得后背涼颼颼的。
他夸獎衛臨麒的夫人,也不妥嗎?
衛臨麒移開視線,看向出來透氣的韋澤義,說道:“之前夏大人為了陪伴有孕在身的夫人,多次從大理寺溜走,將手上的事情交給我和韋大人處理。韋大人認為是不是因為讓夏大人做出一些補償?”
韋澤義不明白衛臨麒為什么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說道:“衛大人認為應該如何讓夏大人補償?”
衛臨麒說道:“既然夏大人閑得有時間關注別人的家事,不如便將我現在手頭上的事情移交給夏大人處理吧。”
夏丹柯說道:“你將手頭上的事情都推給我了,你做什么?”
衛臨麒現在天天歇在衙門,他若是再將手頭上的事情移交給他處理。衛臨麒準備天天在大理寺枯坐著?
衛臨麒沒有理會夏丹柯的怨念,抬腳朝外走去,言簡意賅地說道:“回府。”
……
秋扇離開不久,以麒院的下人走進來,恭敬說道:“世子夫人,明安公主邀請世子夫人去馬場。”
興許是快出嫁的緣故,明安公主最近經常往皇宮外面跑,似乎害怕嫁人后便不會有現在這么自由了。
女子嫁人后確實不如未出閣時自由,明安公主雖然是尊貴的公主,但是她馬上要嫁的夫家也不是普通人家。明安公主嫁人后,自然也不可能再像現在這般自由和瀟灑。
姜若嫤想到她昨日答應衛榕榕要給她捕捉一只兔子的事情,說道:“好,我知道了。”
姜若嫤進內間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帶著丫鬟走出靖南侯府。
姜若嫤如今雖然和衛二夫人一起執掌中饋,但是因為有衛二夫人協助,她又有上輩子的經驗,永樂長公主還派了魯嬤嬤幫助她,熟悉靖南侯府的情況后,她倒是沒有最開始接觸中饋時那么忙碌了。
衛老夫人和永樂長公主聽說是明安公主邀請姜若嫤出府,很快同意了姜若嫤出府的事情。
姜若嫤到達馬場時,明安公主已經抵達了馬場。
明安公主自從聽姜若嫤講述過各種捕獵的方法,便對狩獵之事很感興趣。
今天她沒有邀請別的貴女和夫人,只邀請了姜若嫤來馬場。待姜若嫤來到馬場后,明安公主讓人將準備的馬匹牽給姜若嫤,她和姜若嫤騎馬朝馬場旁邊的林子奔去。
有過之前明安公主和京城的女眷進林子捕獵的經歷,明安公主和姜若嫤對林子里的地形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姜若嫤和明安公主今日的狩獵之行格外地順利,姜若嫤和明安公主進林子沒有多久,姜若嫤便捕捉到了一只兔子。
和姜若嫤送給衛心婉的那只通體雪白的兔子相比,這只兔子的腦袋上有一小撮灰色的毛,卻也很可愛。
明安公主看著姜若嫤懷里的兔子,說道:“你對表哥的堂妹倒是上心,一個庶女的話語,你也費心幫她實現。”
在明安公主的眼里,衛榕榕只是靖南侯府二房的一個庶女。雖然她不會去為難一個庶女,但是以她的身份,她不會在意像衛榕榕這樣的庶女的想法。
她連衛常瑤都沒怎么放在心上。
姜若嫤知道明安公主不是看不起衛榕榕,只是單純地覺得她沒有必要特意為了滿足衛榕榕,去給衛榕榕捕捉兔子。
姜若嫤笑說道:“公主也說了榕榕是世子的堂妹,對于我來說,捕捉一只兔子又不是什么難的事情。”
在她看來,衛榕榕和衛心婉,衛常瑤沒有什么區別。衛榕榕只不過沒有一個身為主母的生母罷了。
但是誰又能夠選擇自己的出身呢?
從前她還不是因為父親曾經是獵戶的身份被別人輕視?直到現在,仍然有許多人認為她高攀了衛臨麒,不配嫁入靖南侯府。
其實她愿意對衛榕榕友善,也是因為衛榕榕的處境和她有許多相似之處。
明安公主也不是針對衛榕榕,她見姜若嫤這樣說,便也不再說什么。
見時辰差不多了,明安公主和姜若嫤驅馬朝林子外走去。
走出林子,明安公主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馬場的人。
明安公主看著身旁的姜若嫤,說道:“日后我若是出嫁了,便要隨夫君離開京城,怕是很難再看見表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