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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醒來時，云縹緲只覺得整個人都仿佛被寸寸碾碎一般，竟是使不出一點力氣。五臟六腑更是宛若破碎，就連呼吸間也帶著滿溢的腥甜。

“咳……咳咳……”

云縹緲不住地咳嗽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此刻竟被人小心翼翼地抱在懷中。她滿臉驚疑地抬起頭，一下便撞進一雙熬得通紅的雙眸中。

男人眼神頹靡，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說不出的疲憊。臉頰長滿了淡青色的胡渣，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是狼狽。

“……你怎么了？”她輕輕擰起眉頭，滿腹狐疑地問道。

之前這男人每次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仿佛是隨時隨地都要求偶的雄孔雀一般……這倒還是第一次發現他竟也會有這般狼狽不修邊幅的時候。

只是她的疑惑卻宛如石沉大海一般，久久都沒有回音。那雙緋紅的雙眸如同魔怔了般死死盯住她許久，就在她想要開口說些什么時，卻忽然被人一把緊緊擁入懷中。

男人嗓音沙啞，環住她背脊的雙手更是止不住地不停顫抖著。

“你終于醒了……太好了。”

云縹緲不禁滿頭霧水，奮力扭動著身子想要掙脫，可卻怎么也使不上勁。她只得無奈地埋頭在他懷中，悶聲問道：“我怎么了？”

江為止的胸口不停起伏著，昭示著他此刻并不平靜的心緒。沉默許久，他忽然輕聲開口，尾音中竟帶著一絲幾不可查的恐慌與顫抖。

“你已經昏睡……整整一個月了。”

“我試了許多方法，可全都沒有用。”

“我好怕…好怕你就這樣再也醒不過來了……”

“幸好…幸好……”

云縹緲聞言不禁錯愕地抬起頭，下意識瞪大雙眸道：“怎么可能……”

可此刻望著江為止眼中那密布的紅血絲與淡青的胡渣，她忽然有些失語。

感受著體內空空如也的靈氣與那帶著幾分裂痕的蓮臺，云縹緲一時間竟是滿心怔然。她不知究竟是應該為了在秘境中保全自身實力而與碎星藤擦肩而過……還是應該毫無保留地盡力一試，哪怕機會渺茫。

云縹緲垂下眼眸，對她來說，只要還有一絲機會，她都會傾其所有來奮力一搏。就算會失敗千次萬次，她也絕不后悔。只可惜這強行剝離本體的反噬，比她預想得還要嚴重得多……想到這里，云縹緲不禁輕嘆出聲。

聽見她略帶惆悵的嘆息，江為止就這么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安撫地輕拍著她的背脊，忽然開口道：“你……不是人修，對嗎？”

云縹緲聞言整個人都僵硬了一瞬，但隨即想到那日她祭出本體，能被他猜中也實屬正常，只得悶悶地點頭，“嗯”了一聲。

“你真是……”心中猜想得以確認，江為止不禁緊緊擰起眉頭，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卻還是沒有舍得說出口。

他只是無奈地輕嘆一聲，耐心解釋道：“只要是修煉，體內靈氣便必然要有一個儲存的地方。無論是人修體內的金丹元嬰，妖族的妖丹，或是魔族的魔丹，都是渾身靈氣運轉的來源。”

“于你，想必便是那日被你強行剝離出來的紅蓮。”

“我雖不知那時你究竟用了什么秘法，才你渾身靈力瞬間暴漲到竟可以發出那般恐怖的一擊。可顯然，無論是你的身體還是神魂，都根本無法承受這般超出自身極限的力量。所以隨之而來的反噬效果更是成倍迭加，不僅將你體內靈氣瞬間抽空，還因神魂受損，而不得不讓你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