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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便要考《文化遺產學概論》了,對于這門背誦量極大的課程,莫不語必須要好好復習。
即使知道了這個世界的真相,即使和愛人只能天各一方,生活也要繼續。
不為無法改變的事情煩惱,這是她的人生準則。
此刻的她忘記了一切,心中只有文物與其歷史。
歷史性是所有文化遺產所具有的共同特征,可用于證史、正史與補史。
文化遺產分為兩類,即物質文化遺產和非物質文化遺產。物質文化遺產又分為小型可移動文物及大型不可移動文物。
即使只是枯燥的背誦,莫不語也并不覺得無聊。她是典型的干一行愛一行的人。
以前,她仍在計算機專業時,每天碼代碼到深夜仍樂此不疲。
也正是如此,無論是在電子信息系還是考古系,她都是專業第一名。
整個下午,她就那樣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全神貫注地學習。
大佬大佬,去吃飯吧。
背后傳來了小波的聲音。小波剛從圖書館回來。
好。
莫不語立刻合上書本,披上了外套。
看到她的樣子,小波笑了起來:我看你明明學得那么認真,怎么瞬間就能停下?
可能是餓了。
小波盯著她的臉,笑得更開心了:你怎么總能一臉冷漠地講出這么搞笑的話啊!哈哈哈!
莫不語一臉迷惑。自己說的話很好笑嗎?
兩人就這樣說說笑笑走到了第二食堂。期末季的傍晚,到處都是一片清凈。大家默默埋頭獨自吃完飯,又腳步匆匆地默默走出食堂。
這般景象配著陰冷的空氣與墨黑的天空,讓校園看起來十分壓抑。
不知怎的,看到這樣的景象,莫不語又想起了昨天下午在鏡像世界的時候。那時的天也像關了門的冰箱,冰冷且一片漆黑。
烏云密布,下一秒或許就要電閃雷鳴。
莫不語握緊了手中的傘。
好冷。小波打了個噴嚏。
剛到門口的時候,莫不語感受到了一絲詭異。好像有誰的目光在自己身上。
有人在盯著自己看嗎?她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小波奇怪地問。
莫不語看看周圍,各學院的學生們進進出出,沒有任何異常的跡象。
她感到有些好笑。自己才不是什么小說中的主角,哪兒會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不要多想,不要多想。
沒什么。莫不語搖了搖頭,和小波走進了食堂。
食堂內暖氣很足,溫暖了兩人已凍僵的手。莫不語看了看一排的窗口,買了一份蕃茄魚。
大佬要和誰跨年呀?坐到了餐桌旁,小波又恢復了喋喋不休模式。
跨年?
對呀,明天就是元旦了!
明天就是元旦了莫不語有些錯愕地重復了一遍,意義不明。
小波不可思議地看著對面的人:怎么,大佬學習太專注了,心里只記得考試周?
那倒不是。
所以呢,大佬要和女朋友跨年嗎?小波興奮地搓手手。她作為一個單身狗,聽別人談戀愛倒是起勁。
莫不語的心被扎了一下,筷子也停在了空中。
看到她的樣子,小波立刻明白了過來,雙手合十,連連道歉。
啊,我說錯話了!對不起對不起!
沒事,只是分手了。莫不語深吸一口氣,繼續吃著蕃茄魚。
啊小波蔫了下來,便也不再說話。
明天就是元旦了。
新的一年又要開始了,莫不語這樣想著,卻不愿回顧過去。
過去的一年發生過太多事情,但留下的回憶都終結到了一個悲傷的死結中。
可是,生活總是要繼續的,不管現在與未來如何。
她和小波將剩飯倒掉,歸還托盤,走出了食堂。莫不語仍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誰一直在暗處盯著自己。
不會是她,她不會再來了,一切都只是自己熱切思念所帶來的幻覺。
暖氣不再包圍,突然而至的冷風讓兩人打了個哆嗦。
那今天我們一塊跨年吧!我買了JAZZI的草莓酒,今兒晚上小酌一杯如何?小波沖手哈了哈氣,昏黃燈光下顯出一串白霧。
看著好友朝氣蓬勃的臉,莫不語也振作了些許。
這時,背后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莫不語,祝老師找你!
莫不語驚愕得轉過頭去,只見一個約三十歲的中年男人在向自己招手。
那男人的神色十分焦急,滿頭大汗,應該是有什么萬分緊急的事情。
您是莫不語感覺這個男人的臉有一絲熟悉,卻又不完全熟悉。
我是人文學院的巫老師。
經他提醒,莫不語想起來了。因為考古學院和人文學院就在對門,以前好像在樓道里遇到過這位老師。
但這個姓氏卻讓莫不語為之一震。
巫老師?原來這位老師姓巫?
如果他也是三大家族的人的話,那祝教授找自己恐怕并不是因為學業,可能出現了對于這個世界生死攸關的大事件。
小波,我去一趟文博樓,你先回宿舍吧。莫不語立刻對好友說。
小波理解地點點頭,說:好,拜拜。
說罷,小波便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不語毫不懷疑地和巫老師向文博樓的方向走去。
可能是跨年加期末季的關系,路上幾乎空無一人。黑夜下的松樹像插滿了鋼針。
巫老師沉默不語地跟在旁邊,讓莫不語感到有些不舒服。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祝教授沒能親自過來或是發個微信?莫不語想問,卻沒有開口。
在文治大道的路口,莫不語慣例想要右拐。
但巫老師攔住了他,指指左前方的道路:從這邊走。
莫不語看看左前方。這邊是通向文博樓后花園的道路,也能去,她便沒有多想,向左前方進發。
眼看文博樓越來越近,莫不語卻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文博樓前停著一輛陌生的車。她來學院這么多次卻從來沒見過的車。
在靜謐的小花園側,莫不語放慢了腳步。
不對,祝教授不會這樣的。
正要質問身后的巫老師時,莫不語感到一根鋼針插進了自己的脖子中。
緊接著,有什么液體注射進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她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根本來不及反抗。
你干什么?莫不語的眼前越來越模糊。
巫老師沒有答話。那張臉像結了冰一般恐怖。
莫不語的四肢漸漸軟去,整個人即將癱瘓。借著文博樓投射出的微弱燈光,莫不語用最后一絲力氣記住了巫老師的臉。
她的腦海閃過了在幾個星期前,樓道里碰見「這位老師」的場景。
等等,人文學院的那個,應該是個女老師。
難怪這張臉熟悉卻又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