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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匯藝術館有一個關于古招牌的藝術展。
招牌?口味獨特,不過這周末我來不了,下周一?
莫不語想了一下課表,下周一滿課。不過剛好祝教授周二的課挑開了,或許周二可以。
周一我滿課,周二?
可以。
那到時候聯系你。
過了大約十幾秒,巫盛柔才回復了一個表情包。
【愛心】
莫不語隱隱覺得有些好笑,但心又在砰砰地跳著。
不知為什么,盡管知道了一些事情后,巫盛柔在自己地心里陌生了起來,但還是會讓自己心跳加速。
這就是美女的力量?莫不語有些自嘲的想。不對,這就在間接暗示祝教授長得不夠好看了。
可能自己只是單純的緊張吧。
她本來只打算來這里喝杯酒,然后就走人。
但在看到新娘的美麗模樣時,她的腿像是泥塑的一般軟了下來,再動不了。
她左手將包著鼓鼓囊囊的份子錢的紅包拍到了桌子上,右手拿著一杯紅酒,一口接一口地喝著。
喝到臉頰泛起了緋色紅暈,喝到思維飄飄欲仙。
當新娘和新郎在紅毯上激情擁吻時,她感覺喉嚨痛了一下。這紅酒突然就烈了起來,像一把刀割破了她的喉嚨。
她似乎已經忘了,那個身襲白衣的仙女一般的美人,曾也是這般在床上與自己擁吻的。
她仿佛看到了新娘抹胸婚紗下的誘人紅暈。
呀,祝!
意識模糊處傳來了一個似熟悉非熟悉的聲音。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些失態,趕緊收回了遠去的思想看向聲音的來源。
這是一個明明穿著打扮中性,散發著一種女將軍氣質的女人,但舉手投足又無處不在散發著典型女性的妖媚氣質。
祝教授定睛看了眼前的女人一會兒,然后很是驚訝:風間(風間)?
她的思緒瞬間就被帶回了五年前,仍在東大留學的時光。
眼前的女人笑著擺擺手:太見外了,在中國不用說日語。
她抬了抬手,將一份紅包放到了桌子上。在她抬手的瞬間,祝教授聞到了梔子花香水的味道。
祝教授點點頭。
怎么不說話?風間笑瞇瞇地看著她。
呃祝教授只覺得自己心情支撐不了自己多說一句話。
你就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想。但回答得很敷衍。
風間的歐式大眼睛瞇了起來,彎彎的:這男的是我閨蜜的前男友,她讓我往這渣男的臉上潑一杯酒。
用詞還挺地道,祝教授有些新奇地想,這中文說可比五年前得溜多了。
渣男?你是說新郎?
沒錯!他吊了我閨蜜三年,結果突然跟另一個女人結婚了。要不是她不想再看見這狗男人的臉,應該讓她親自潑的。風間嘴角咧開,笑得很豪邁。
這么渣?祝教授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著臺上笑得很幸福的新娘,有些擔憂。
敏銳的風間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她的臉部肌肉抽動了一下,然后認真地說:臺上那是你喜歡的女人吧。剛才我觀察了你半天,那神情落寞極了,像一個哀怨的棄婦。
哪兒有祝教授聽到這種形容,有些尷尬。
不值得。渣男配渣女,這才值得。風間舉起酒杯憑空碰杯了一下,然后將其中的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祝教授不知道說什么,只能無力地笑笑,然后垂下眼。
你在做什么?
祝教授立刻明白她是問「自己在做什么工作」的意思。還像學生時代那樣默契,真好,她的心底涌出了一股暖流。
大學老師。
哦,教授吧?我記得你博士期間發了十幾篇國際論文。
嗯。你呢?祝教授點點頭。
風間神秘地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空酒杯,笑道:你猜。
我不猜。
你必須猜。
祝教授也笑了。
幼稚祝教授看看風間開放隨性的裝束,設計師?
風間哈哈大笑:我大學的專業可是光學物理,怎么可能嘛?
沒有什么不可能。難不成你也是大學老師?祝教授突然覺得心底本來壓著的石頭輕一些了。
答對一半!我是兼職老師加兼職攝影師!
攝影師?祝教授輕輕挑了一下眉。
我很喜歡擺弄那些光學的小玩意,也算我的專業吧。
因為風間畢竟還是日本人,該加兒化音的地方沒加,聽起來有些滑稽可笑。祝教授的笑容不禁越咧越大。
你拍什么呢?
拍美女帥哥,美好的事物我都拍。
科研任務不重么?
嗨,科研嘛,完成指標就好了。我說風間聳聳肩。她好像想說什么,但猶豫了一下。
嗯?祝教授有些好奇。
婚禮結束后,等我給渣男潑完酒,我們好好吃一頓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祝教授的cp出場!抱歉 上周實在是太忙了,一直沒時間更新客官們會原諒正經君的對嘛!
45、風間沙耶(1)
真爽啊
風間伸了一個懶腰,短上衣隨著她的手臂上移,露出了腹肌分明的纖瘦的腹部。
幸虧別人不知道我認識你。祝教授無奈道。
認識我又怎么了,渣男不該被潑酒么?風間哈哈大笑,不以為然。
祝教授沉默半晌,嘴角微微勾起。
兩人仍并肩在陜西南路邊上走著。因為是周二工作日的關系,街上并沒有什么人。
你想吃什么?風間問。
祝教授輕輕搖搖頭:都行。
啊啦,又是這個令人頭疼的答案風間拍了一下祝教授的肩膀,給個偏好嘛。
我不太想吃飯。
風間有些皺著眉,看了臉色慘白的祝教授一眼。
我觀察了你很久,在婚禮上一口飯都沒吃,只喝了酒,你這是要升天嗎?算了算了,好不容易來上海,我想吃上海本幫菜,跟我過去。
祝教授沒有反對,任由風間將自己拽入了最近的一家「人和館」。
在接觸到風間的手的那一刻,她感覺全身涌起了一絲戰栗。這個女人的手心,實在是太暖和了。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深秋中。
人和館還是一如既往的幽暗,藍色的燈光仿佛要盡數去除人的食欲一般。
祝教授安坐下來,才覺得自己的胃在燒。因為過度悲傷,她已經忘了不能空腹喝酒了。她感覺額角滲出了豆大的汗珠,垂著頭一動不動。
一杯橙汁被推到了自己面前。
祝教授有些錯愕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