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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佩堡內,奈登臨時被黛羅叫去準備夏日宴會。科里說:怎么樣?沒打擾你跟誰約會吧?
科里有一口虎牙,笑起來時有點尖利。
奈登還想著這幾天歐珀教徒可能會來劫獄,黛羅就把他召了回來,早上是調查,晚上也在調查,但奈登并沒有覺得疲憊,解決事情帶來的成就感是任何麻煩都阻礙不了的,他急需知道身體發生的奇怪狀況和納特的下落。
麻煩你了,幫我改一下臺詞吧。科里沒有很客氣地在和奈登說話,他們兄弟二人的相處模式就是如此。奈登說:我改嗎?
也對,艾布納要忙著鋼琴曲的事,母親估計不讓科里去問艾布納關于戲劇的事了。
別想瞞我,你對話劇也算了解吧,快幫我改改臺詞,劇本是哥哥構思的。
科里說著把劇本給奈登看,這劇本居然還有兩個版本,分為正統版和創新版,真是別出心裁。
有了大綱,自然不算糟糕,能夠控制好走向就沒有問題。奈登幫他改的時候,科里又問:阿奇柏格會參加此次秋賽吧?
你要是想找他決斗,他不會因為你是我的弟弟就手下留情。
誰叫他說我矮,實在不行就嚇嚇他。
呃奈登從來沒見到阿奇柏格為了家族榮譽之外的事害怕過,奈登在心里默默為科里點了蠟。
阿奇柏格不像安德烈,他十分記仇。從這點上也能看出小少爺的架子,不管是不是自己的責任全會推給別人。
跟科里說了一會話之后,奈登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奈登的房間十分干凈,女仆自然是每天打掃,但更重要的是他在這兒也沒放過多少東西。
奈登拿出了一個圓環,放在桌上,那是從魔法監獄里拿來的抑制器,為了避免看守用魔力直接催動它,封鎖教徒們的行動,奈登決定先做幾個假的。
天逐漸拉開夜色的帷幕,小販們搭建好了集市,精靈們身上的光閃動如同天上的星光,舞臺在城市的廣場上早已搭建好。
這幾夜,普通的平民可以目睹到王室的尊容,五個家族的實力,也可以目睹到青灰騎士團的實力。
紅毯鋪在廣場的地面上,蠟燭點燃了宴會。五個家族的成員分別坐在不同的席位,由國王陛下威嚴地宣布宴會的開始,在此之前,王室神甫還要說一段對女神的贊頌。
奈登要去魔法監獄看守,并不會在宴會露面。安德烈受邀打獵比賽,當然是在白天,至于艾布納和科里,一個負責開場樂,一個排了話劇,也不會在位子上安心地坐著。
于是主系這邊只剩下了安德烈和黛羅夫人。
今晚的黛羅夫人戴著黑色頭紗,紅色禮帽,嘴唇也像被紅酒沾染過一樣,安德烈借著燭光看她的側臉,心狂跳起來,他才意識到他已經成年很久,適合成家立業,他母親的臉雖然被時間洗禮,增添了幾道皺紋,但是顯得更加美麗動人,她身上有著淡淡的香水味,迷得人沉醉在縹緲的夢鄉。
現在沒有他的父親,也沒有他的弟弟們,他和黛羅好久沒有二人獨處。
母親和弟弟,總歸是母親重要吧?
副會長的話就像該死的咒語,安德烈才沒有想到黛羅是他的母親。
自從那前任家主他的父親給了黛羅一個耳光之后,安德烈就再也沒把安德烈當過父親了。
差不多的名字,差不多的發音,但是他又不是安德魯,他不會打黛羅。
母親和弟弟,總歸是母親重要吧?
童年艾布納常常和安德烈睡在一起,他的身體不像其他男孩,而是更加纖細,他的長相很漂亮,尤其是笑起來也很像黛羅。
弟弟是替代品。
安德烈簡直就要發狂地去親近黛羅,他的親生母親,而黛羅卻拍了一下手,說:看,是艾布納。
安德烈猛地從迷醉中清醒過來,突然涌起了一種強烈的作嘔和羞愧,他真是為他的想法感到不恥。怎么,怎么會那樣去想黛羅?
精致的雕花木柱下是紅色帷幕的展開,舞臺上的青年穿著禮服向下面的觀眾鞠躬,艾布納儒雅,所演奏的曲子經各位作曲家指導不斷修改而成,與他合奏的是「夜鶯嗓」瑞莎,瑞莎穿著黑色禮裙,衣袖層層疊疊,蝴蝶結點綴其中,她的手指在小提琴上撥動,所有人都在側耳聆聽這段樂曲,一開始它是歡快的,后來逐漸轉為高昂,激動。
布茲在青灰騎士團的席位上努力地向前鉆動,想要看看臺上的艾布納
他幼年在學校里的玩伴,他現在的友人。布茲,你稍微忍一忍,現在是在合奏保持安靜。
卡特按住了他的手臂,布茲摸了摸自己保護到現在的麻袋,自言自語地說:這次小艾肯定會喜歡,海之森的五彩珊瑚魚他表演結束了我就去給他看。
頓了頓,布茲又緊張起來,蜷了起來,對卡特說:卡特,會不會男人之間送禮物會很奇怪。
「沒有那么奇怪,遮遮掩掩的才會奇怪。」卡特為他這磨磨蹭蹭的性子抓狂,我提醒你,不要對艾布納少爺露出奇怪的表情,否則安德烈會長又會說我們騎士團作風不正。
啊,那個家伙布茲不再像個初戀少女一樣羞澀,變得十分嫌棄和輕蔑,在學校就對艾布納指手畫腳,只是個哥哥啊,那么喜歡管弟弟,也不見他對奈登多么上心,說到底只是控制欲
布茲想再說,被卡特捂住了嘴,卡特的呼吸急促起來,漲紅了臉:他是我們的家主之子,是騎士協會的會長,你這是有失偏頗,再說我就打爛你,布茲!
布茲一下變得很委屈:你兇我
呃卡特無言,沉默了很久。
那魔法特制的麻袋松了口,珊瑚魚發出的淡藍色光輝透了出來,卡特不耐煩地說:布茲,你怎么連封印咒都沒用好。
布茲有點驚訝,他握住了腰間的長劍,魔法石的光在劍柄上閃爍。
不是封印咒的關系,這里有奇怪的魔力波動
一聲驚叫傳來,觀眾席的男人和女人恐慌地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舞臺上的瑞莎還是維持著拉小提琴的姿勢,只是臉上的紅斑越來越多,血從紅斑里滲了出來,細小的傷口就像被刀片割過一樣。
艾布納是聽到尖叫聲才明白發生什么的,此刻的瑞莎早就倒了下去,就像一塊破布被人拋棄,艾布納停下了演奏。
王室騎士正在維持秩序,布茲第一個趕到了舞臺。
艾布納正蹲下來查看瑞莎的傷勢,布茲緊張地說:小艾,千萬不要碰她。
魔法石給我,我要用魔力治療。
艾布納少爺,治療也沒用,這是魔物傳染病,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感染上的。第二個趕來的卡特如此說道。
艾布納沖布茲招了招手。
所以說沒有用
閉嘴,我曾經是a級騎士,卡特卡佩!她只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就因為你一句「沒有用」要忍受痛苦嗎?就算沒有解藥,也要讓她好受一點艾布納攥緊了拳,布茲給他遞上了自己的佩劍。
風之咒魔法治愈。
瑞莎的傷口止住了血,沒過多久,又開了裂痕,艾布納加大了施展的力度。
微風撫過了這女人急促呼吸的身體,女人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數百只珊瑚魚從麻袋里逃了出來,在上空游動。這些珊瑚魚是布茲偷偷冒險去海之森抓捕的,受了一身的傷回來,歸途不斷跟卡特強調這些魚的美麗,卻不肯讓卡特看上一眼,生怕它們跑了。
此刻,布茲卻沒有再關心那些小魚的下落,只是看著艾布納的側臉,替他撫去落下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