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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啊走,我們再去拿一杯。方聽南縮了縮脖子,起身走向酒區。
溫璟欣鬼使神差的也站起來了,跟在方聽南的身后一起走向了酒區。
因為是對方是方聽南,溫璟欣便莫名的放松了下來,只是喝的太急了又是多種酒混合,導致她現在有些暈暈的感覺,就像踩在了棉花上。
你長的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方聽南端著酒杯悠悠開口。
溫璟欣一怔,擔心被認出,酒都醒了大半,她抬眸看向方聽南,這人也配戴著面具,不過區區半面面具怎么能抵擋住她的美,即使不著晚禮服,但溫璟欣依然覺得方聽南是今晚整個舞會最美的人。
城堡里傳出埃爾加的《愛的禮贊》,是一首浪漫抒情的曲子。
音樂聲與噴泉涌動的聲音混合在一起,這足以讓人放下疲憊,享受其中。
方聽南又端起一杯遞給溫璟欣:你們真的很像,但要她和你一樣就好了,說不出話也就算了,可能真的是我不夠好,不是一個合適的女朋友吧。
溫璟欣有些黯然神傷,就連歡快的舞曲在她耳朵里都顯得壓抑。
原來她恨自己恨到這樣,竟希望自己變成一個啞巴嗎?
心里難受,溫璟欣接過酒杯一飲而下,眼眶泛起了淚花。
不能哭,絕對不能在方聽南面前哭。
方聽南嘆了口氣,說:謝謝你聽我講了這么多,我該去找我朋友了。
轉身之時,溫璟欣扯住了方聽南的衣角,方聽南轉過頭來看見她似乎是有話想要說。
有什么事情嗎?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天邊漸漸飄落下雪花,紛紛揚揚的,雪花落在肩頭瞬間化成水融進了衣服里,溫璟欣松開了方聽南的衣服抬手捧起一片雪花。
方聽南也學著她的樣子接起一片雪花,可雪花是美,消散的也快:這是初雪,你不該和我一起看的。
溫璟欣搖了搖頭,方聽南問:你是說...你不介意和我一起看。
溫璟欣聽后又點了點頭,臉頰開始泛紅,眼神也迷離了起來,腳步虛晃,方聽南知道她這是醉酒了。
只要在初雪時和心愛的人一起看,就會永遠的幸福在一起......
雪漸漸的下大了,工作人員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將擺放在室外的酒水糕點搬了回去,城堡內的鋼琴樂并沒有因為大雪而停止,灰白色的城堡霎時被一片雪白覆蓋,冷得讓人直打寒顫。
初雪是美,但耐不住的是初雪帶來的寒冷啊。
你...方聽南回過神來,手臂突然感覺到一陣沉重,她低下頭 ,發現溫璟欣正挽著她的手臂睡了過去。
方聽南身子頓時僵了起來,但看著一片又一片的雪花落在她的身上,跳進她的衣領里,,溫璟欣的身體向來不是很好,眼下要是涼到了,多半是要感冒。
看她睡得有些熟,方聽南一咬牙,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上了車,她把溫璟欣小心翼翼的放進了副駕駛,又從后座拿了毯子蓋在她的身上,見她呼吸均勻,方聽南才放下心。
她把面具摘下隨手扔向了后座,看著身側熟睡的人,她的心里升起酸澀的感覺。
她第一眼看見溫璟欣的背影就認出來了,偏偏這人當她是個傻子,她那么愛她,即便不聽聲音也能將她認出來。
溫璟欣,你到底對我是什么感情,你現在留我是憐憫嗎?還是愧疚?你要是讓我恨的話你就做的絕一點,不要給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方聽南抬手替她將額前的碎發別到了耳后:可以等等我嗎?如果我有能力的時候你還愛我,我再把你追回來。
她說完,傾身湊到了溫璟欣面前,猶豫了好久,在溫璟欣的唇角落下了一吻。
睡夢中,溫璟欣只覺得鼻息間縈繞著熟悉的薄荷清香,還夾帶著些些酒香,這個味道讓她有了安全感,她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這一刻,要是永恒該有多好。
一道急促的鈴聲將方聽南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她摸了摸口袋,發現不是自己的手機,她循聲摸到了溫璟欣口袋里震動的手機,在拿到手機的剎那,一個晶瑩的物體從口袋里掉了出來,但沒人注意到。
方聽南看來電顯示是溫向宇后便按了接通。
姐,你在哪呢?該回去了。
原來是和溫向宇出來旅游,她還以為是上次的那個男人。
你姐在我這。
這話聽起來像是綁匪說的,方聽南立刻補充:她喝醉了,睡著了,你來停車場把她接走吧。
方聽南將自己的車牌號告訴他之后就把電話掛斷了。
聽著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是誰,雖然對方是個女人但姐姐在外面喝醉了,他多少有些不放心,于是匆匆跑到了停車場。
安靜的停車場突然有了腳步聲,方聽南猜測是溫向宇趕過來了,她把車燈打開,黑暗的環境霎時亮堂了起來,溫向宇一眼就找到了這里。
方聽南從車里走出來,走到副駕駛,將溫璟欣抱了出來。
溫向宇拉過溫璟欣,說: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因為電話里說的是中文,所以溫向宇也沒用翻譯器說話。
方聽南聲音清冷,說:回去給她沖杯蜂蜜水吧,她喝的太急了,又是許多種酒混在一起,明天頭應該會很疼。
好......哎!你是!
雖然方聽南有些變化,整個人看起來成熟了許多,但那張臉溫向宇絕對不會認錯:你怎么會在這里!
方聽南無奈的笑了笑:我在F國留學很久了,沒有尾隨你們。
言外之意是我們斷干凈了。
那...那謝謝你了。
需不需要我送送你們?雪挺大的不好打車。
溫向宇當即拒絕了她:不用了,酒店離這里很近,幾步道的事就不麻煩你了。
好。方聽南不強求。
溫向宇擔心溫璟欣會醒過來,于是匆匆的背上她離開了,不管怎么樣,他絕不能讓溫璟欣見到方聽南,第二天要是問起來,就編個謊說她喝多了。
等溫向宇二人離開了停車場,方聽南才重新坐回車里,她放下了車窗,點燃了一根香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緩緩將煙霧吐出,煙霧飄裊了一陣便在空氣中散開。
離開溫璟欣后,她又把煙重新拾起來了,只有在煩悶的時候會抽上一根。
突然,她余光掃到了一處晶瑩,像是黑夜里的星辰,她打開手機手電筒照了過去,這才發現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有一個鉆戒,款式和她放在抽屜里的那枚相差無幾。
她拿起鉆戒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她盯著它出了神,突然覺得臉頰有些癢,她抬手,抹去了淚水。
次日,溫璟欣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木訥的看著天花板出神,因為宿醉而帶來的劇烈頭痛讓她有些難受。
她揉著太陽穴努力的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她看見方聽南了,后來下了雪......方聽南要走,她鬼使神差的攔住了她......再后來就一點也記不清了。
不會暴露了吧!
想到此處,她趕忙找出電話,看見昨晚她和溫向宇有一通電話,她幾乎想都沒想就給他打了回去。
溫向宇似乎還沒有睡醒,聲音有些沙?。何梗?
小宇,我昨晚怎么回來的!
溫向宇打了個哈欠,說:當然是我送你回來的,你喝多了,一個女人接了我的電話。
溫璟欣有些緊張:她......你認識她嗎?
當然不認識了,我們溝通都費了半天的勁,你說這F國人都不學英語嗎?怎么還有不會說英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