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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不適合吃些油膩的,所以溫璟欣做了清粥和兩道素菜。
飯桌上, 方聽南拿著筷子愣是不知道先夾哪個。
西蘭花不愛吃,芹菜也不愛吃,看來看去她還是選擇了芹菜土豆絲里的土豆,方聽南夾菜的時候小心翼翼的,生怕夾到芹菜。
她嚼了嚼土豆絲然后皺著眉頭咽了下去,土豆絲里深入了芹菜的味道,方聽南實在不喜歡:老婆
溫璟欣不吃她這套,夾起西蘭花就往她的碗里放。
方聽南瞪著眼睛,看西蘭花就像是看仇人一樣:溫老師~
她又換了個稱呼,希望能喚醒溫璟欣的良知。
溫璟欣點了點頭又夾起芹菜放進了她的碗里,語氣不咸不淡道:這不比帶血的牛肉來的營養?
方聽南嘟起嘴巴,用筷子把芹菜和西蘭花扒拉到了一邊:我又不吃帶血的牛肉。
溫璟欣喚道:方聽南。
方聽南身子猛的一顫,她記得上次溫璟欣叫她全名的時候還是她英語險些不及格,她還是第一次見溫璟欣和她發那么大的脾氣,大到方聽南哄了好幾天才把她哄回來。
這次多半也是生氣了,沒等溫璟欣開口,方聽南就咬著牙把碗里的西蘭花吃掉了。
溫璟欣柔和了語氣,說:南南,你總以為自己還年輕,總覺得無所謂,熬夜,喝酒,抽煙,對身體不好,你愛吃肉不愛吃菜,身子會垮掉的。
溫璟欣擔心自己離開方聽南后,這人會再次過起以前的生活,她的胃本來就不好,如果不調理的話遲早會垮掉的,母親去世前痛苦的樣子溫璟欣至今還記在心里。
方聽南不知道溫璟欣心里想什么,仍是不以為然:你說的是以前的我,現在的我有了你,早就金盆洗手了。
溫璟欣喝了口粥,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有了我?那沒了我呢?你是不是還會和以前一樣?或者更加摧殘自己的身體。
溫璟欣不是自戀而是過于了解方聽南。
吃過午飯,方聽南把自己的家伙什兒全部搬了出來,邊拿邊和溫璟欣炫耀自己當初是怎么從楊老頭手里搶過來的。
溫璟欣笑話她:你怎么不自己買?偏偏去搶人家楊院長的東西?
方聽南說:你是不知道,楊老頭畫畫太費顏料了,拿起刮刀就往上抹,白顏料用起來更像是不要錢一樣,我怎么忍心讓這些寶貝和他在一塊?
溫璟欣挑了挑眉:那這么說你還做了件好事。
方聽南驕傲的揚起了下巴:那是自然的啦。
說起油畫,方聽南就滔滔不絕了起來,先是和溫璟欣講如何使用,又講了如何調色,講了足足有半個小時那么久。
溫璟欣喜歡聽,坐在她身邊看著她講,她喜歡她講起油畫時眼里自信的光,就像那枚鉆石一樣閃耀。
好了,那我們開始起稿吧。
方聽南說完就拿起畫筆在畫布上掃了起來。
畫的正是面前的那盆君子蘭。
很簡單的一幅畫,但方聽南卻格外用心,因為君子蘭對溫璟欣意義重大。
起完了稿方聽南把筆遞給了溫璟欣:你來。
溫璟欣接過了筆有些不知所措:我畫的一定很丑。
方聽南勾起唇角,向溫璟欣這邊挪了挪,抬手握住了溫璟欣的手,鼻尖不經意的蹭過了溫璟欣的臉頰,嗅到了一陣芬芳。
她靠在溫璟欣的肩膀,魅聲道:叫我一聲老師,我保證這幅畫可以拿獎。
溫璟欣笑了笑,左右想了想還是隨了她的愿,滿足一下她的虛榮心:那辛苦方老師了。
方老師三個字像是有股魔力一般,方聽南握著溫璟欣的手畫了起來。
她的手熱熱的軟軟的,每畫一筆便緊一次拳,溫璟欣清晰的感受到這股力量,同時也清晰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側眸看向方聽南,那人認真的模樣深深的吸引住了她。
畫幾筆便停頓一下看一看,哪里有問題再繼續調色,久而久之在方聽南的帶領下溫璟欣仿佛學會了點竅門。
后來,兩人一人一支筆,合作了起來,溫璟欣畫的還是有些不盡人意,但沒關系,方聽南通通都能給改回來。
一下午,兩人時而談笑時而沉默,直到結束的時候溫璟欣才發現自己的臉上不知怎么蹭上了顏料,因此還被方聽南嘲笑是個花臉貓。
南南。
嗯?
溫璟欣握住了她的手,說:希望你無論何時都不要忘記本心,也不要委曲求全,拋棄熱愛。
溫璟欣不知道自己有何臉面來說這番話,她自己不就委曲求全,拋棄熱愛了嗎?
方聽南此時還聽不懂,等她明白的時候已經一切都晚了。
咖啡店內,舒婉如坐在窗邊,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正在等人。
不久后,溫璟欣推門走了進來,風鈴被她推開的門撞了一下,碰撞間發出了丁零丁零的聲響。
舒婉如氣質出眾,溫璟欣一眼便看見了她的位置。
走過去,坐了下來。
舒婉如看見她后舒展了笑容,像是長輩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晚輩:怎么想著約我出來了?
溫璟欣看著有些憔悴,勉強扯起一個笑容:我知道突然叫您見面有些唐突,我我是想請您幫個忙。
舒婉如端起馬克杯抿了一口,說:哪有什么唐突?有什么事情你盡管說,只要是我能幫上的。
舒婉如巴不得溫璟欣多提些要求,她欠那人的,今生今世也還不清清。
溫璟欣雙手交疊放在兩腿之間,這些話她來時已經醞釀了許久:我想請您照看南南,您是長輩,您說的話她一定會聽,倘若她有什么過激的舉動,希望您可以勸勸她。
舒婉如寫了這么多本書也沒能明白溫璟欣話里的意思,其實也不是不明白,而是不希望是自己理解的那樣。
她坐直了身子,問道:你要離開她?
溫璟欣點了點頭。
離開多久?
溫璟欣吸了口氣,說:永遠。
我不會答應的。舒婉如冷了臉,語氣也有些沉重。
當然不會同意,當初自己和愛人死別,現在又怎么能看著自己愛的兩個孩子經歷生離呢?
生離死別,哪一個都叫人肝腸寸斷。
舒婉如又問:南南對你不好?
溫璟欣搖頭。
是你父親?
溫璟欣又搖了搖頭。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舒婉如實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會讓溫璟欣生出離開方聽南的想法。
可直到她聽見溫璟欣接下來的話,她才沉默了起來。
溫璟欣濕了眼眶,聲音也有些哽咽,她看向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看見了一對又一對恩愛的情侶,心里酸澀了起來。
我在她的母校教學,是她相親對象的姐姐,又是同性,這些是供認不諱的事實,雖然這并不算什么但如果被有心人拿去加料造謠,她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她是耀陽未來的繼承人董事長說的對,她這個身份擔負了太多責任,這些負面新聞足以搞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