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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講過這些？鬼中也有修上天的修羅，成了你尊崇的神佛之一。那你又知閻王判官？他們做的事倒是與你所做有些相同——普度眾鬼。”

“閻摩羅、魏征、鐘馗、陸之道、崔玨，哪個(gè)不是生前行善事得善果的。卻留在了地府，你可想過緣由？”

她話不說透，點(diǎn)到即止，引觀澄心癢疑惑，不得解。

“觀澄，其實(shí)我今日一點(diǎn)也不開心。中元將至，明日百鬼夜行，大抵等同于你們?nèi)酥械纳显压?jié)。哪只鬼都是開心的，我也同樣。可這些村民卻在前一日辦儺祭，驅(qū)鬼，你心中有眾生，倒也為我們鬼想想，我們便不難過的嗎？”

“即便不為我們，那那些剛死之人呢？”

“世人皆艷羨成佛成神，可大多死后化鬼。是不爭事實(shí)，卻又都不愿接受，可笑至極。”

“村子里接連死的人皆是因病去世，大夫診不出治不好，便歸結(jié)到我們身上。也是，總要有人擔(dān)這個(gè)挑子。”

“觀澄，今日我先走，不等你趕。那兩只鬼將將要被你們的火把烤死，范無救又要嘲我做事散漫。”

“你若愛聽我講故事，我今后定會(huì)多講給你聽。”

講鬼界的故事，定不比人間百態(tài)甘甜分毫。

竺寒始終怔愣，一言不發(fā)。口中卻緊咬著牙，聽她一腔幽幽心事，在喧囂之處獨(dú)自清冷凄涼。

聽她說要走，他也不語，待反應(yīng)過來驀的轉(zhuǎn)頭，那藍(lán)衫女子早已不見。他記得，上次她生氣之時(shí)，眼睛便有些黑中帶藍(lán)，今日竟也穿了藍(lán)衫，同樣好看。

是詭譎空靈的生死之美。

當(dāng)晚，回到般若寺已近深夜。寺里寂靜無聲，因僧人都已入睡，大殿佛像前空無一人。

竺寒換上支新蠟點(diǎn)好，又敬了香，跪在大殿前的蒲團(tuán)上。

他雙眸仍舊真摯清澈，問他的佛祖：“觀澄不解，世人為何不容鬼怪？”

木魚聲響，小僧不困也不倦，經(jīng)書念整夜，求佛陀為他解惑。

迷迷茫茫之中，又覺得眼前有佛光將近，佛祖金口開合，聲音肅穆洪亮：觀澄，你近日定未用心禮佛，竟也心思飄忽，被鬼女蠱惑。

佛前的人驟然清醒，瞪大雙眼，渾身如處寒冬臘月，心跳快的不像話，伏在蒲團(tuán)上冷汗直流。

他的佛，在中元前夜，苛責(zé)了他。

他的法，解釋不通世人之舉，又談何普度二字。

1.儺（nuó）祭：驅(qū)鬼祈福的祭祀活動(dòng)。

2.閻摩羅，即閻王。

3.四大判官：魏征、鐘馗、陸之道、崔玨（júe）

沒下過山的小和尚永遠(yuǎn)不會(huì)懷疑自己信仰的佛，那下過山的呢？見過鬼的呢？

盛唐篇·竺寒（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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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澄(是辭)｜PO18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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