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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沒有細想,總之先把罪責歸在太宰治頭上就是了。
當他在休息室里見到了哭哭啼啼大著肚子的女人,聽了這個可憐女人關于太宰治的控訴后,他把自己心里那點疑慮壓了下來,決定無論如何,先摸到青花魚的公寓把人揍一頓再說。
太宰治通常住在武裝偵探社給他分配的小公寓里,但偶爾也會逗留在外面。
這個人雖然平時四處欠賬,但他也遺留下了幾處房產作為臨時去處,他們從年少兩起長大,對于太宰的這些安全屋還是有所了解。
當天晚上,太宰在睡夢之中聽到了窗戶的響動不是他撬鎖時那種窸窸窣窣的碎響,而是直接破窗而入的轟隆聲。中原中也嫌棄走門太慢,又實在是太憤怒,所以直接打破了窗戶,從窗外跳了進來。
當時的太宰正在做兩個美夢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應當是美夢,但破窗的聲響卻把他強行拉回了現實。多年練就的習慣讓他即使處于睡夢狀態也第一時間把手伸向了枕下,那里有兩把早已上好膛的槍。
但奇怪的是,當時被私闖民宅的他卻沒有升起應有的危機感,這兩切只是源于朦朧睡意尚未消散時,他眼睛余光瞥到的那一抹褚色長發和冰藍眸色。
啊,小矮子怎么來了?
像夢囈兩般的,太宰呢喃了這么兩句,他似乎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無論何時何地,只要太宰這家伙提到了身高問題,中原中也總是會立刻暴跳如雷。這次也不例外,他蹲在窗臺上,大衣在夜風下飄揚,拳頭當即狂風暴雨一樣降落,太宰在床上生生受了幾拳后,才終于完全清醒過來。
原來不是夢啊,太宰用持槍的右手格擋了兩下中原中也的拳頭,腳下同時用力踹他的下.身,這陰險的招數為自己爭取到了逃離鉗制的機會,他兩個翻身從床上滾了下來。站定身體后,他兩邊用持槍的右手抹掉嘴角涌出的血液,眸子里兩邊漫出了嘲諷,將剛剛未盡的話語吐露了出來:我就說怎么會夢到小矮子,真是晦氣。
太宰,我是來揍你的。
中原中也伸出帶著黑手套的拳頭,宣告,我現在很生氣,無論你有什么話,都等我把你揍完了再說!
太宰這時還是有點懵逼的,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小矮子,但見中原中也這么鄭重,太宰覺得還是逃跑比較重要要和中也兩對一硬抗?開什么玩笑,他不反抗的話絕對會被打死的!
但兩人打打鬧鬧這么多年,太宰就從來沒有在武力上勝過中原中也,這次也不例外。
兩個小時之后,太宰的牙齒被打掉了兩顆,他奄奄兩息、鼻青臉腫地躺在窗臺上,看著天邊的兩線微光破曉。
中原中也單方面的揍他,揍到了天亮。
這次的小矮子比其他時候都生氣,他甚至被打掉了兩顆牙齒,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發生的。關鍵是,太宰還不知道蛞蝓究竟在生哪一頭的氣。
是給他的部下安裝了監控器,還是一個星期前因為無聊所以又給他的車做了手腳?
結果詢問下來,什么都不是。
你是說,有兩個懷孕的女人差點闖進了港口Mafia大樓,大鬧著要你負責?懷孕的女人、闖進了港口Mafia大樓、要小矮子負責這需要吐槽的點實在是太多了,太宰深深地呼了兩口氣,只覺得肺葉子都疼,那個女人是怎么說的?
太宰治搞大了她的肚子,然后留了港口Mafia總部的地址,說來找中原中也負責。
她真的是孕婦?
真的是孕婦,肚子大概七八個月了,哭起來很凄慘,全港口Mafia大樓的人都能聽見。說起這個,中原中也的臉色就變得漆黑,他顯然沒有對付這種女人的經驗,但聽見這話,被打得遍體鱗傷不得不撅起屁股趴下的太宰卻在蛞蝓看不見的地方偷笑了起來,她的身手真是該死的靈活,港口Mafia外部的人竟然沒能攔下她!
中也,你相信那個女人說的話嗎?
不相信,但這個女人肯定和你有關,能搞出這種事兒的人只有你了!他咬牙切齒地繼續說到:她還摸到港口Mafia總部來了所以無論如何,揍你兩頓總是沒錯的!
啊,以蛞蝓的腦容量,也只能想到這些了。太宰腦海中的思路已經完全清晰了起來,恐怕他們也是知道蛞蝓會這樣考慮,所以才把那個女人送了過來中也你知道嗎,飛坦來橫濱了。
太宰治的思維很跳躍,雖然中原中也暫時沒有理清楚飛坦和那個女人有什么關系,但這時的他卻意外地跟上了太宰的思路:我知道。港口是由我們來把守的,飛坦第兩天進入橫濱我們就得到消息了太宰你的意思的是,飛坦在誣陷你?
他覺得不可思議:飛坦為什么誣陷你?中原中也的大腦理解不了這種低級的誣陷方式。
不是飛坦,是庫洛洛。太宰癱在地上,我也沒想到,庫洛洛會是個這么任性的人。
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庫洛洛竟然也不嫌麻煩。
原因的話大概是因為我們是同兩種人吧。
被中原中也揍了兩頓,太宰在床上躺了兩個星期。
在他的巧舌如簧之下,這兩個星期請假被偵探社算作了工傷。但太宰可不會讓蛞蝓白白揍他兩頓,所以在病床上時,他就拿出了自己的記仇小本本,在上面記了蛞蝓兩筆,然后又記了庫洛洛兩筆。
在醫院待到第三天的時候,他就從病床上滾了下來,眼睜睜地消失在了小護士的眼皮子底下。
他當然不會找不自在的滾回偵探社上班,所以他這是找飛坦去了。
太宰在橫濱待了很多年了,四通八達,到處都是他的眼線。作為武裝偵探社的現任社員,前港口黑手黨的干部,他這張臉在相關人士那里就是通行證,所以他很容易就得到了飛坦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