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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邊看書的時候,中島敦總會聯想到記憶中庫洛洛在坐在流星街荒蕪的大地上看天空時的場景。
而情報販子折原臨也并不經常造訪他們的臨時居住地,但只要他一來,屋子里就會變得非常聒噪,折原臨也大概是比較喜歡說話的,他總是挑著眉頭,一副我正在打壞主意的模樣。
說實話,就表情來看,折原臨也比庫洛洛看起來更像壞人。
而最讓中島敦感到不理解的,是西格瑪。
天人五衰陷害偵探社時,西格瑪為了守住天空賭場做了很多壞事,他甚至不惜利用平民也要干掉他們尤其是中島敦,他在天空賭場時和西格瑪是有過正面交鋒的,比起庫洛洛帶給他的恐懼感,他對西格瑪的敵意更加的鮮明。
在庫洛洛這里再次見到西格瑪,敦少年立刻豎起了自己的寒毛。
但中島敦沒有想到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西格瑪是一個相當溫柔的人。
大概是因為同樣的膽怯,中島能夠感覺到西格瑪每一個動作中的小心翼翼,他能夠正常對待庫洛洛,也能夠正常的對待他,但敦少年總是能夠從西格瑪微微皺起的眉頭和不贊成的眼神中看到一個兢兢業業的普通人靈魂。
很神奇,相處了幾天以后,敦少年竟然覺得西格瑪應該是個好人。
不明原因的就產生了親近的感覺。
中島敦覺得自己應該是被影響了,所以沒有深究。
第1卷 第34章 叛逃的虎二
不要隨便偷窺別人的想法啊!!
34.
西格瑪是個相當溫柔和膽怯的人。
和庫洛洛、和陀思妥耶夫斯基完全不一樣, 虎敏銳的感知力能夠從西格瑪那里感受到的,只是小心翼翼的柔和。
中島敦說不清楚自己對西格瑪無來由的信任感來自哪里,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也并不打算質疑虎的能力。
顯然, 西格瑪也和他有相同的感受。
就這樣,兩個人像呆在惡棍陣營中的小白兔,突然就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這一天, 西格瑪走了過來, 垂著眼睛問到:你為什么不反抗呢?
西格瑪沒有看著他, 但中島敦知道他是在和自己說話。
中島完全沒有產生自己被冒犯了的感覺。
我覺得我跑不掉。思索了一下, 他才這樣回答到。
西格瑪你好像知道一點庫洛洛的往事?這是他幾天聽說的,白發的少年絞盡腦汁的斟酌語言,所以你應該了解庫洛洛是怎樣的一個人吧?我也不知道我的腦袋發生了什么,總之那個人的全部我都知道了, 從小到大、直到現在在庫洛洛手里,我覺得我跑不掉。
敦少年又說了一遍。
而且庫洛洛威脅我了, 如果我逃跑的話, 偵探社的大家都會受到牽連。
其實還有一點是敦少年沒有提到的,因為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
隱隱約約的,敦少年感受到了一種使命感,雖然說不清理由, 但他就是覺得自己必須留在這里。
腦子里只模糊不清的閃過了這樣的想法, 而在西格瑪的眼底,看到的只是一個傻笑著撓了撓自己后腦勺的白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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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庫洛洛帶著中島敦去見了一個人。
啊!陀思妥耶夫斯基!
放著鋼琴曲的咖啡廳里,敦少年發出了這樣破壞氣氛的大叫。
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咖啡廳里安靜的氛圍,以及因為他的一聲大叫而投過來的許多不甚滿意的眼神。
你不是在監獄里的嗎?怎么又出來了!敦少年對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敵意非常明顯, 他低吼著說出這句話時,脖頸上的寒毛直直的豎了起來,看起來似乎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斷俄羅斯青年的脖子。
庫洛洛突然丟了一套衣服給他,讓他換上,說是要帶他去見一個人。
走在路上的時候敦少年還在想這個人究竟是誰,結果一進咖啡廳就看見了陀思妥耶夫斯基。
實在是氧氣不夠用,中島敦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沒能控制住自己露出尖銳的利爪。
但陀思妥耶夫斯基顯然不是這樣。
雖然是令歐洲當局都束手無策的異能力犯罪者,又是象征強大和力量的俄羅斯戰斗民族的國人,但陀思妥耶夫斯基卻是一個看起來相當清秀,甚至是有些瘦弱的青年。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青色的血管在露出來的皮膚下通透可見。
即使是在這樣的天氣里,這個人也戴著毛茸茸的帽子,披著白色的披風,和咖啡廳里客人的一般著裝格格不入。
他也許身體不好?
詭異的,敦少年神經緊繃的腦子里突然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和緊張的敦少年不同,陀思妥耶夫斯基顯得非常的悠閑。
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咖啡,臉色蒼白的俄羅斯青年先是看了看了中島敦身后的庫洛洛一眼,才慢悠悠的將攪動咖啡的銀湯匙放在精致的小盤子中,說到:
沒想到庫洛洛君你下手這么快。
完全是意料之內的表情,在來和庫洛洛見面之前,陀思妥耶夫斯基就已經得到了消息,不過此時此刻,說著這樣的話、做著這樣動作的瘦弱青年看起來卻是如此的自然。
敦君,要喝點兒什么嗎?
肩頭被拍了一下,全身高度緊張的少年差點跳了起來,然而庫洛洛只是對他笑了一下,然后就不容反抗的把他推到了座位上。
咖啡館里種了大盆的綠色植物,將每一個座位層層的分隔開,盤子用的也是十分考究的瓷器,即使是中島敦這樣的貧民窟少年,也能看出這些餐具是經過了專門的保養再用以乘裝苦味中嗆著醇香的液體。
橙我喝橙汁!
太緊張了,中島敦下意識的就說出了自己第一時間聯想到的飲料。
敦君,這里是咖啡店,庫洛洛柔和的提醒到,聽說老板是個有故事的人,咖啡的味道很不錯,如果來了卻不點一杯的話,十分可惜。
那就一杯卡布奇諾?
在庫洛洛和平常毫無差別的語氣下,敦少年的腦子也終于轉過來了一點庫洛洛是個混蛋,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是一個混蛋,所以兩個混蛋會聯合起來也不算是意外的事情?
得想個辦法,給偵探社的大家報個信。
心中剛剛出現了這樣的想法,中島敦就對上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玩味的眼神。
瘦弱的俄羅斯青年眼底出現了微微惡意的神色,我們的人虎少年現在在想什么呢?
給偵探社報個信?
或者說干脆當場化虎,把罪大惡極的歐洲異能力者爆揍一頓,再抓進監獄里?
敦少年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被陀思妥耶夫斯基說的分毫不差,他悄悄的向后縮了縮手臂,把伸出來的爪子又收了回去。
我才沒有!我只是腦子有點重想伸爪子撓撓而已啊哈哈哈!
說著完全沒有說服力的理由,敦少年強迫自己擠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
這時,他遲鈍的虎腦子才又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現在算是加入了庫洛洛的惡人陣營了吧?所以完全不應該對陀思妥耶夫斯基露出那么敵意的眼神雖然、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