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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忱也是農村人出身,他能不明白么?
不,他比誰都明白。
可是謝家村的土地不適合種小麥和其他糧食,辛勤勞作也只能混個溫飽,存不到錢的,鳳鳴鎮的農村信用對謝家村來說,那就是個擺設,不信可以去問一問,整個謝家村,有哪家是有信用社的存折的?
謝忱給謝有才倒了一盅高粱酒,緩緩說道,“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我不想等了,我也知道堂哥你是想求穩,但是對咱們來說,什么時候才能算是真的穩當呢?假如不做改變,那就只能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窮,咱們光靠種糧食,永遠不可能掙到錢,不然,像堂哥你這樣的莊稼老把式,怎么還是家徒四壁?
你別生氣,我也并不是想揭你的短,因為在咱們謝家村,家家戶戶都是這樣,我家現在也不例外,既然都是窮,那從今年開始冒險或是從明年開始冒險,又有什么區別呢?想要擺脫眼下的困局,總歸是要做出改變的。”
謝有才悶頭喝酒不吭聲,可是坐在他身邊的李春花卻開了口,“等你要出去找銷路之前說一聲,你堂哥不給你看著像你那片藥材,我給你看著,我保證等你回來你會少掉哪怕一根秧苗。”
這世道,其實她早就看清了,種糧食永遠只能混個溫飽,可是她一個女人家,沒有能力也沒有魄力像謝忱一樣敢做出這種看似冒險的改變,她一個人可以餓肚子,可是她家里還有三個等著吃飯的孩子,她不能讓他們也跟著一起餓肚子。
現在謝忱先走一步了,她肯定是要跟著謝忱的腳步,幫了謝忱的忙,就是幫了自己的忙,以謝忱的為人,等他把路子蹚出來,之后絕對少不了她們家的好處。
李春花比謝有才的腦子好使,她總能把事情看得清楚明白,這也是為什么謝忱請謝有才吃飯,讓謝有才一定要帶上李春花的原因。
李春花能做得了謝有才的主。
主要的事情解決之后,一頓晚飯吃的賓主盡歡,謝有才和李春花走的時候,唐軟還從鍋里撈出了兩個豬蹄和一些豬大腸給的李春花帶上,李春花心里饞的要死,可是面上依舊推脫,“來你們家吃頓肉菜解解饞就行了,哪里還興連吃帶拿的呢,不行不行,不能要不能要。”
只是她嘴上說著不能要,手上推拒的力量卻很小,唐軟哪有不明白的,況且,她想跟李春花交朋友,原本就是真心實意要把肉給李春花的,看到李春花拒絕,便直接把肉往李春花的手里塞,“嗨,你和堂哥是吃肉了,可是家里的孩子還沒吃到呢,這要不是今天謝忱有正事跟你和堂哥商量,肯定是要把三個孩子一起叫來的,至于不叫的原因你也知道,怕小孩子說漏了嘴,后面的事兒會橫生波瀾,這肉你一定要帶上,鍋里還有好多呢,回頭三個侄子要是覺得好吃,你再來取一些。”
唐軟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李春花才把肉拎到了手里,當下心里無限感激。
李春花和謝有才走后,唐軟問謝忱,“關于藥材的銷路,你是真的一點眉目都沒有么?”
要是謝忱真的沒有眉目的話,她倒是可以去試試,其實在她提議要種藥材的時候,她就已經想好了藥材的銷路,鳳鳴山上的野生藥材多,且多數還是珍貴稀有藥材,有些大城市的老中醫每隔幾年就會到鳳鳴山采藥,唐軟腦子好使,能記住他們說的每一句話,自然也能提煉出這里面的重要信息,比如哪里有藥材市場,哪里的藥商做生意公道。
可是謝忱卻說,“真的一點眉目都沒有的話,我也不敢種藥材,只是事情沒有落到實處之前,我不想往外透露。”
唐軟突然就放心了,她就說謝忱不可能一點章程都沒。
既然謝忱已經想好了,那藥材這一塊的事情她就不操心了,她本也不是個愛操心的人。
兩人在廚房善后,唐軟見謝忱把鍋里面的肉全部都撈了出來,盛放在鋁盆里,并用防水塑料紙過了一層又一層,她疑惑問道,“你干嘛?裹得這么緊,肉會臭掉的呀!”
謝忱手下動作沒停,卻轉頭對唐軟笑了笑,那聲音又沉又熱,“你猜呀。”
“我就不猜!”
唐軟現在學精了,她其實早就發現了,每次謝忱露出這樣的表情,說讓他猜的時候,其實就是想逗.弄她,看她的笑話,“哼,我才不會再上當呢!”
唐軟雙臂環胸,沖著謝忱揚了揚下巴,那傲嬌的小模樣,可別提多招人稀罕了。
謝忱突然覺得廚房里熱的讓人受不了,再跟唐軟在一個封閉的小空間里待下去的話,他不敢保證自己還能不能撐到把事情做完。
謝忱深吸了一口氣,趕緊三兩步邁出了廚房,唐軟見謝忱出去了,也趕緊追了上去,她倒是想看看謝忱把肉肉裹得那么結實,是想要干什么。
她一步不離的跟在謝忱的身邊,眼睛滴溜溜的盯著謝忱手里的肉,要不是唐軟晚上已經吃肉吃到打嗝,謝忱都還以為,唐軟這是有多饞肉呢。
謝忱無奈的搖搖頭,對唐軟露出了寵溺的笑,唐軟在外人面前機靈著呢,可是獨獨在他面會露出迷糊相,有時像個小呆瓜,有時又像個小霸王,謝忱從沒跟任何人說過,他就喜歡被人這樣全身心的依賴。
或者說,他就喜歡被唐軟這樣全身心的依賴。
謝忱帶著唐軟來到院子里的深井旁,用繩索將盛了肉的鋁盆固定好,緩緩的沉進井水里,又把繩索的另一頭固定在外,這才轉身捏了捏唐軟的鼻尖,“這下知道我為什么要把肉裹起來了吧,把它們裹好放進溫度比較低的深水井里,能保存好幾天,這樣,我那喜歡吃肉的小媳婦就能多吃幾天的肉了。”
唐軟聽了雙眼放光,連連夸贊謝忱聰明,謝忱可不滿意唐軟只夸他聰明了,他眸光沉沉的看著唐軟,“你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夸我聰明。”
唐軟虛心受教,“比如?”
“比如同樣是用嘴夸我,你可以不用嘴說,你可以親我一下。”
謝忱這么一說,唐軟就想到了傍晚在廚房里的那個吻,她親了謝忱那一下過后,謝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搞得唐軟也很不對勁,她不想再臉蛋發燙,心跳加速了,于是她拒絕了謝忱,并給出了充分的理由,“我不,那樣不好,多不正經呢。”
唐軟說完就想跑,可是剛轉身,就被謝忱從身后給抱住了,謝忱將唐軟撈進懷里,按住,唐軟瞬間覺得她掉進了一個溫熱的牢籠,身后男人的身板硬邦邦的,溫度節節升高。
“哪里就不正經了?”謝忱將下巴擱在唐軟的肩膀上,輕輕的蹭了蹭,“你跟你男人這樣,這就不叫不正經,我們是夫妻啊,哪家夫妻都是這樣的。”
唐軟被身后的溫度給燙的,腦子越來越迷糊,最后是怎么進屋的她都不知道了,謝忱將等拉滅之前,還特意跟唐軟說了一句,“好叫你知道一下,你男人在炕上,一直都很行。”
唐軟就像是浮沉在浪潮上的一葉扁舟,無依無靠,只能跟著浪頭一起搖擺,偶爾一個風浪猛打過來,她就更加無助了,只能牢牢的攀住始作俑者的脖頸,才能勉強穩住自己,跟上漂浮搖擺的節奏......
那晚,她被喂了滿滿一肚子的米糊,直到實在吃不下了,謝忱才停了下來。
次日,唐軟照例睡到日上三竿,不是她懶,而是實在睜不開眼,謝忱在炕上就像是一匹永遠也吃不飽的狼,一次又一次,每次上炕,唐軟都被他擺弄的像是散了架。
謝忱的背上都是一綹一綹的抓痕,天熱,他不想穿上衣,索性就將大門從里面緊鎖,直接光著膀子在院子里晃蕩,唐軟起來之后,看到的是這樣一幅場景,謝忱拿著鋤頭在小菜園一下一下的揮著鋤頭,溫熱的陽光打在他的上半身,他的皮肉泛著一層古銅色的光,汗水在他的身上凝成一顆顆的汗珠子,順著他寬闊精裝的脊背往下.流,一路蜿蜒曲折,沒入謝忱腰間的褲腰帶上。
唐軟睡得迷迷糊糊的,剛想問謝忱這是在干嗎,嘴巴張開之后唐軟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她渾身是汗的睡著之前,曾跟謝忱抱怨,不該鬧得這么狠,她買了菜種子,她明天還想種菜呢。
唐軟訥訥的閉上了張開的嘴巴,索性蹲在堂屋門口的地上看謝忱干活,她喜歡看謝忱干活,他揮舞鋤頭手臂窮勁有力,胳膊上肌肉隆起的樣子看起來特別野性,她喜歡雄性特別有張力的樣子。
或許眼神真的是有溫度的,唐軟安安靜靜的看謝忱,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謝忱卻很快注意到了唐軟,他轉頭沖著唐軟笑,“你蹲在那里干什么?早飯在鍋里溫著呢,快去吃。”
唐軟點頭說好,她沒敢說她在看謝忱,還如此著迷,她怕謝忱再發瘋,今天要種菜,可不能在大白天跟他胡鬧了。
早飯是兩個菜餅子,一碗白米粥和一小蝶青椒炒肉,唐軟仔細看那肉,看了一小會兒才判斷出來,那應該是豬雜碎里面。
唐軟夾了一口嘗了嘗,肉質細膩勁道,香而不柴,再配上小菜園的青椒,混著點點辣味,特別的夠味。
藥材種子剛種進地里,現在不需要施肥,也不需要拔草,就等著他它們出芽就行了,謝忱將小菜園的地翻弄好,變過來跟唐軟說,“左右這兩天閑著沒事兒干,我帶你去山上逮兔子怎么樣?”
唐軟將飯碗往桌上一放,頓時來了精神,“好呀!什么時候去?”
鳳鳴山是她的地盤,實話實說,她早就想回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