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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古至今實行的都是一醫一患政策,其中的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每個大夫的習慣、用藥都不同,如果貿然換了大夫很容易出現差錯,而且中途換大夫是很遭人忌諱的事情。所以何清越沒有貿然回答,她說道:“這個你還要問劉大夫。”
男患者有些囧,對自己問一個女孩病情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那邊劉恒也結束了通話,和患者溝通了一下病情,患者心安了大半。
末了,劉恒對何清越說道:“行了,這單子就放在這。等藥材弄齊了我讓大勇去通知你行吧?”他自然是看到了之前的一幕,所以對何清越的感官又好上不少,言語之間很是親近。
何清越點頭道謝。看著診所就要下班了,也不多逗留,就跟劉恒告辭。
放學后還沒出校門何清越就看見了兩個姐姐,意外的是兩人旁邊還站著個背影,三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孫琦臉上的笑意都沒斷過。
“姐,大勇哥咋來了。”何清越打招呼,心里已經有了數,大約是藥材已經準備好了吧。
果然張大勇笑瞇瞇地打了聲招呼就說道:“我媽說讓你去我姥爺那一趟呢!”
王麗玲和孫琦好奇的問道:“你姥爺?”
何清越說道:“姐,我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診所的劉大夫是大勇哥他姥爺。”
“哦哦,我想起來了。”孫琦點頭。
王麗玲皺了皺眉,“那讓你上那干啥去?”
張大勇嬉笑著接口,“我媽說我姥爺特別喜歡何清越,還想收她當徒弟呢!”
三人一愣,何清越心里感到奇怪,張大勇就繼續說道:“我姥爺挺厲害的,這門手藝是祖上傳下來的。哎,何清越你要是感興趣你就去拜師唄。”
何清越笑笑沒說話。她有傳承在身,怎么可能還輕易拜師呢!而且聽張大勇的意思是劉家是家族傳承,想來劉恒是想傳授給張大勇的,可依照張大勇以前那不著調的性子估計是沒了下文,老人家年紀大了,心有執念,就想收徒了。
之前劉恒倒是問過何清越師承何處,她沒給出答案,可接觸兩次下來劉恒也應該能看出來些什么,這大概也就是劉恒沒把事情擺到明面上來。
可不管怎么說,這個人都不應該是她。
何清越跟姐姐們說了一聲就直奔劉氏診所。
一進門見劉恒正在問診,她點頭示意了一下就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等。
“小何,跟我來。”等患者離開劉恒沖她招了招手,兩人一前一后走向藥房。
劉恒拿出兩個蛇皮口袋,里面裝的滿滿的中藥材,被一一分裝開來。“你看看,里面還有不少沒處理過的呢!需不需要我幫忙?”
何清越查看了一下,臉上露出笑意,“謝謝劉爺爺,真是太麻煩你了。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處理了,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您。”
“這麻煩什么,我就是吃這口飯的嘛!”劉恒擺了擺手說道:“這兩個口袋可不輕啊!你能拿得動嗎?”
“沒問題。”何清越比劃了下,“您別看我年紀小,但我力氣可不小。”說著一手一個扛起來轉了一圈,給劉恒嚇了一跳,最后哭笑不得的擺擺手表示相信她了、
何清越靦腆的笑了笑,說道:“劉爺爺,還要麻煩您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
劉恒有些詫異,心里還有些不解,但這幾次的接觸讓他對眼前的女孩還是很信任的,況且保護患者的隱私也是身為醫生的基本常識。
“你就放心吧,我不會對別人說的。”劉恒說道:“你以后可以放心的過來,有什么醫學上的問題也可以跟我說,一起探討嘛!”
何清越笑嘻嘻的應了下來。
這次的藥材品相上很不錯,想來劉恒是上了心的。處理起來也能更輕松一些,等將全部藥材都炮制好已經是一周后的事情了,又花費了幾天的時間將內服的藥丸制作好、需要做藥浴的藥粉一一配置好。
一切準備就緒。
這天清晨夜色深沉,何清越摸著黑起來,到外面深深地吸了口氣找了個角落就進了空間里。
沒辦法,她只能挑這么個時間。晚上睡覺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王麗玲有起夜的習慣,如果她起來上廁所發現何清越不見了肯定是要出大事的,所以何清越只能等過了那個時間段再起來。如果被發現了還能用晨練做借口。
到了空間里,何清越直接燒水。浴桶很大,水要燒個五六回才能夠,利用外面和空間的時間差倒也不怕水涼掉,只是費些時間罷了。
浴桶裝了七分滿,何清越將藥粉撒了進去,藥粉很快溶于水中,呈現出淡淡的乳白色。
看時間差不多了,何清越將先前備好的藥丸放入口中。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團暖流直接流入喉嚨、何清越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暖流流入肺腑,然后何清越瞬間沉入浴桶中,在外面只能勉強看到個發旋。
身體中的藥效仿佛化身為龍卷風,一絲絲一寸寸的割裂著五臟六腑、奇經八脈,其中的疼痛繞是何清越意志堅定也恨不得暈過去才好。
可惜,這疼痛時時刻刻讓她不得不清醒著面對。
就在何清越覺得身體肺腑已經被這龍卷風攪碎的不成樣子,又一股藥效從毛孔中滲入,如同甘霖一般滋養著千瘡百孔的土地,讓她重新恢復一線生機。
割裂、滋養。
不知道重復了多少遍,何清越一直處于極度的痛苦又恢復的過程,整個人仿佛死去又重新活了過來,再死去,再活過來,然而這堪比酷刑的情形下她還必須冷靜的運轉功法引導著藥效一遍遍的經過堵塞的經脈,就在這樣的重復中整個人的精神都崩成一條直線,不敢松懈。
不知過了多久,何清越終于感覺身體一輕,是藥效過了。
從浴桶中爬了出來,何清越直接席地而坐。大腦疲憊不堪,可身體卻輕松了不少,她能察覺到體內堵塞的經脈有所好轉,嘴角立刻勾起一個微笑來。
起身看了看浴桶,原來乳白色的液體此刻已經變成了黑紅色,還充滿了腥臭味。
那都是她身體里排出的廢料,何清越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這還只是第一次的,真想不到人體中居然有這么多的污物。
看了眼時間她竟然在浴桶中泡了三個多小時,處理好后續,何清越精神抖擻的出去練功。
接下來的一周何清越每天都早起重復這一環節,每天都要疼的要死要活的。終于七天之后體內的經脈不但全部打通,反而還拓寬了不少。
隨著每一次用藥,她身體的可塑性都要高上一些,可到底是底子沒打好,跟真正天賦異稟的人是沒辦法比的。
每一次打通經脈都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痛苦,浴桶中的水一日臟過一日,又逐漸變淺,恢復成清透的乳白色。經歷了一周的經脈反復‘割裂’又‘重組’的過程,何清越的蛻變也是巨大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