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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清搖頭:“是葉姨給你打得電話。”
“我壞的是嗓子,不是眼睛。非逼著老爺子親口說擔心你?”晏沉見他不停將視線掃向一旁的時鐘,將點滴的速度調的快了些。
席宴清啐他一口:“滾!你以為我和老爺子談戀愛嗎?”
高溫不適,讓他動作略有遲緩,想扔什么過去砸晏沉,又最終放棄:“不是逼。”
他咳了半餉此刻聲線也不復之前的溫潤朗清,比晏沉好不了多少:“原本想等。汶汶嫁給我這幾年,我怎么想都覺得委屈了她。”
“我和老爺子關系不睦,她要思考為什么,要琢磨怎么辦。換一個人嫁,可能這些都不是問題。”
晏沉見他以未扎針的手臂遮額,想吐槽他的話又咽了回去,只是這樣評價:“覺悟和阿均有的拼。”
席宴清聲音透著些倦意:“我得讓老爺子喜歡我,這是我的義務。”
而后他反過來質疑晏沉:“你這什么技術,瓶里裝得什么東西,剛扎上我就想睡。”
還沒等晏沉說什么,只見前一秒還規矩地躺在床榻上倦意四散的人,突然坐起身拔掉手背上的針頭,勾連出一絲血痕:“我需要保持清醒,下午不能睡,要回家。”
晏沉見牽連在一旁不斷滴著藥液飄搖的針管,狠狠咬牙:“你瘋了。”
席宴清隨意地肩一聳,將掛在一旁的透明藥水袋摘下,下床站起身:“這個可能得作廢了,我幫你拎進洗手間倒掉,麻煩你重新配一袋我帶走。”
替他倒掉?晏沉實在無法感激席宴清的幫助。
還要打包帶走輸液用藥?
晏沉邊按他說得做,邊重復:“你真瘋了。”
席宴清蹙眉,好像忍著極大的不適:“你說第一遍的時候,我已經聽清楚了。晏沉,你話太多了,讓人頭疼,不是受了傷不方便說話嗎?”
話多?晏沉回顧了這十幾分鐘發生的事情,他好像一共只說了四五句話而已,而且均是短句。
席宴清一臉倦怠地坐著,晏沉覺得今天和他見這一面槽點太多,吐不完:“不想在這里久待,你怎么不干脆阻止葉姨召喚我過來?”
“如果是你,費了心追一個對你不冷不熱,甚至面冷的人,對方剛有些松動,對你流露出關心,你會拒絕然后跑路?”
晏沉聽進去他的話,思考,而后給出答案:“不會,會乘勝追擊。”
“那就是了。”席宴清滿意他的答案。
晏沉卻后知后覺覺得哪里不和諧……
這形容,席宴清不是說和老爺子不是談戀愛嗎?
☆、第52章 憾婚
第五十二章:以身相許
邊城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時,霍之汶順間身體僵硬。
尤其是他喚的那個稱呼——“之汶”入她耳之后。
有生之年,她在現實中距離邊城最近的一次,不是在她回歸家族企業的當下,而是她和邊疆滾在泥地里的從前。
那個時候,她是邊疆的戰友,而邊城是因想念獨子邊疆而進入營地探望兒子的父親。
營區門前,有過一面之緣。
浸淫商場多年如邊城,在毫無交情可言的情況下而今能輕易地語調親和地喚她“之汶”,想必在當是時,就摸查過她的身份。
他們彼此的關系遠沒有達到這樣可以直呼姓名的地步。
邊城在她的認知中不是一個長輩。
霍之汶沒辦法回以邊城任何親切的稱呼和口吻,出口的兩個字已經是她的極限:“你好”。
她已經能夠猜到邊城接下來會說什么。
走向一,他是邊疆的父親。
走向二,他需要的盤活蔚藍航空的資金。
邊疆已經透露給她,邊城在調查席宴清。
霍之汶并不希望還有走向三——邊城和她提起席宴清和商家的任何事情。
席宴清和商寅、商潯的關系,邊城如若有心,得知并非難題。
如果杜合歡對邊城知無不言,那么邊城得知席宴清蓄意靠近杜合歡也不無可能。
至于原因,很多人大概都會有順理成章的聯想。
他在停車場被綁一事,他必然不會輕易放手不去追究。
霍之汶僵坐在車內,在這一刻反而松了口氣。
邊城的口吻是討好的,所以他手上,目前不會有任何對席宴清不利的東西。
潛意識里,她已經將此人劃歸非善類。
而對待這樣的人,以暴制暴和繩之以法,是最好的辦法和結果。
他也許胃口充裕,但她并沒有被人蠶食的絲毫準備。
可霍之汶沒想到,邊城比她想象的更為厚顏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