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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軟糯的聲音將席宴清的心纏得密密麻麻,瞬間松軟。
如果有一天他看這個世界只剩晦暗的顏色,能讓他走出黑暗的亮光,也只有她們。
他又拿起流沙沾了墨漬的手,往她臉上蹭:“把爸爸畫成老貓,那你就是調皮的小貓,要爸爸幫你抹花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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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像貓一樣傲嬌的晏陽初,霍之汶繼續在長街上滑行,慢慢往家的方向挪。
席宴清說,他沒有作陪的時候,禁止她飛車。
她記得清清楚楚,所以開得慢。
前幾日的雨把夏意下到盎然,習習夜風吹來都是暖的。
家門前那兩盞紅燈籠遠遠地鉆進她的視野。
她將車拐進烏磚墻內,剛停下車,擱置在副駕駛位上的手機滴滴響了兩聲。
她解安全帶的功夫掃了一眼,鎖屏上僅顯示訊息來源。
來自邊疆。
她想起邊疆今夜的來電中所說的事情。
他應該是發來那張監控中截取到的背影照片提醒她牽線調查那個現身停車場的神秘黑衣人的身份。
她摸起手機開門下車,微低頭給鎖屏解鎖——
☆、第18章 千鈞時
第十八章:
霍之汶的目光停在那張照片上,久未動過。
雙腳像是被人釘在地上,未能再度移動分毫。
眼底的光明明滅滅數次,最后像這黯淡的夜色一樣,永遠的沉寂下來。
喝過的酒不多,她卻突然有些惡心。
胃里翻攪一下,手機從她掌心跌落。
屏幕撞擊到她腳下的鵝卵石的瞬間,跌出一條長長的橫貫整個屏幕的裂縫,將她適才看到的背影一分為二。
她眼前的畫面,變成了一個破碎殘缺的世界。
她開始懷疑自己的眼睛。
這個背影……
怎么會?
可她閉上眼睛再睜開,映進她雙瞳的,還是那個背影。
頎長、勁瘦。
像一棵筆直舒展的喬木,動一下內里蘊含的力量好像都能通過他矯健的步伐流瀉出來。
她不禁想起邊疆的話。
他說這人出現將邊城塞進后備箱一天一夜。
他說他找到邊城的時候,邊城已經開始脫水昏厥。
任何事總會有原因。
可……這是犯罪。
她蹲下/身,去碰那個破碎的屏幕。
它暗下來的時候,她松了口氣。
可再起身每向家門邁出一步,身體都在冷上一分。
邊疆話里的字眼在她腦海里一遍遍回放。
地下停車場……將邊城塞進后備箱……
如果是個眼睛看不到的人,要如何做到?
如果不是一個眼睛看不到的人,那這幾年她所認識的那個生活在她身畔的那個人,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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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媽午后便回鄉,一月一次。
家里只剩下流沙和席宴清。
他夜里哄睡流沙之后,就在客廳等霍之汶回來。
眼前的光線忽明忽暗,這是他的視線再度陷入黑暗的前兆。
席宴清趁還能視物,起身到樓梯下的儲物格里掏出藥瓶喂了自己兩粒。
藥微苦,不知道這雙眼睛今晚能不能堅持視物到霍之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