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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率先舉杯,陛下多日操勞,還望您好好歇息。
皇帝冷哼一聲,那你倒是不要給你那個沒用的哥哥求情,只是將他貶官外放,朕已經(jīng)夠便宜他了。
季琛不由側(cè)目,看來皇后的哥哥還幫著皇后做假賬或者從中撈銀子?
貪腐成這樣,都不下重手處理?
這要換成他們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皇帝,要么將人刮了,要么剝皮。
皇后娘娘面露哀求,顧不得季琛也在場,哀聲道:陛下,我就這么一個哥哥,再也沒有別的親人了。
季瀚在一旁接口道:是啊,父皇,我表兄他都瘦
你住嘴!老皇帝惱怒不已。
要不是為了季瀚和皇后,他能不重重處置嗎?
還不是看在未來,這是太子母族的面子上。
偏偏季瀚也蠢,旁人沾上這些事情,撇干凈自己還來不及,他倒好,為了表兄還去沖鋒陷陣。
季琛吃了一顆花生米,勸解道:陛下何必生氣?想來太子殿下應(yīng)該是不知道物價的多少,而且太子殿下一向重視手足情誼。
不說還好,老皇帝越想越氣,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你看看你弟弟!你倒是學(xué)一學(xué)他關(guān)注事情。再有,你姓季不姓宋,你的親兄弟叫季琛,不是宋家人,你有時間關(guān)注你表兄瘦了沒有,怎么就不看看你爹我瘦了多少!
季瀚見老皇帝真的怒了,頓時不敢再說話。
季琛滿臉溫和,陛下別氣,太子殿下也是年紀(jì)輕不懂事,這才被外人哄騙了去。
他還?。克衲甓级?!男子二十加冠,他還是當(dāng)朝太子,平日里歷練也不少,如今還像沒長大一樣!
季瀚漸漸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
老皇帝很生氣,季琛在一旁勸阻,說的好像都是對的,但不知為何,季琛越勸,老皇帝越生氣,然后繼續(xù)指責(zé)他。
這弟弟也太沒用了,連勸人都不會,父皇也真是,不就是一點小事?何必如此生氣。
皇后娘娘插不上話,急得不行。
見時間差不多了,季琛見好就收。
皇后娘娘急忙道,我準(zhǔn)備了些歌舞,想要給陛下獻上。
老皇帝臉色稍緩,勉強點了點頭。
老皇帝至今還記得,他和皇后的初見,便是宋家小姐揮袖一舞,從此讓他遺落了一顆心,為她廢后,封季瀚為太子。
如今聽她提起歌舞,老皇帝又想起過去的光陰,原本的憤怒也漸漸緩解。
宮里的教坊司里,本就養(yǎng)了許多的人員,專門用于皇家的各項宴會表演,侍女們紛紛換上了五彩衣裙,表演起舞蹈。
余下的侍人則各持樂器,為舞蹈配樂。
說起來,幸虧上一次的賊子潛入教坊司,沒有傷到二皇子?;屎竽锬锿嫘Φ?,萬一那賊子想要刺殺二皇子,冷宮人員稀少,這可就大事不妙。
娘娘放心,當(dāng)時太子殿下也在,季琛露出一抹淺笑。
白琦要真是刺客,那季琛肯定第一反應(yīng)把季瀚給推出去,然后跟白琦商量,讓他抓了季瀚趕緊跑。
畢竟太子的身份比他這個冷宮皇子貴重多了,是不是?
對上皇后眼中的鋒銳與不滿,季琛格外鎮(zhèn)靜。
沒錯,當(dāng)時我也在,還帶了不少太監(jiān)宮女,季瀚卻會錯了意,反倒一臉自豪,定然可以保二弟無恙。
老皇帝欣慰點頭。
皇后:
她不該將兒子養(yǎng)得這么單純。
皇后娘娘上次見太子季瀚想要設(shè)計季琛一把,沒有過多關(guān)注,只想著讓季瀚拿季琛練手,學(xué)一學(xué)陰謀詭計也好。
結(jié)果,沒打著蒼蠅,反倒險些摔壞了玉石。
皇后心疼不已,本想著立刻報復(fù)一二,可身旁的嬤嬤勸阻了她,與她講史。
栗姬也曾是漢景帝的愛妾,長子為太子,可漢景帝病重時期讓栗姬將來照顧其他姬妾子女,栗姬卻直言推拒,漢景帝因此廢太子。
哪怕皇后再自信,覺得老皇帝對自己情深意在,也不會輕易拿兒子的帝位來開玩笑。
皇后只能勸說季瀚表現(xiàn)再大方點,對外兄友弟恭,務(wù)必要多陪伴老皇帝。
如今時機不好,她也只能暫時放下這件事,偶爾借縫插針,給季琛找一點小麻煩。
面前的侍女是皇后細(xì)心挑選的,尤其是在季琛面前跳舞的人,更是在侍女中最為美麗動人。
一顰一笑,揮袖轉(zhuǎn)身,侍女含情脈脈看著季琛,旋轉(zhuǎn)的時候仿佛要扭到季琛的懷里。
哪個少年不慕艾?皇后自信滿滿,打算借此機會,將人手安插到季琛身邊。
季琛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繼續(xù)吃花生米。
他隱約看出來了,這個侍女是想到他身邊來。
可問題是,他喜歡男人
性別不對,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季琛沒有再看。
他忍不住胡思亂想,要換成這人是白琦,他或許會多看幾眼咳咳咳,白琦是友人,別多想了。
皇后眼睜睜看著季琛,只見他掃了一眼就默默吃菜,仿佛這位天下難得的美人還不如面前一碟花生米。
是真的柳下惠?還是她選的人不行?
忍不住往左手邊瞧了一眼,季瀚正瞪大了眼,瞧著面前的美人。
皇后心想,看來她眼光沒問題,是季琛有問題。
皇后,皇后?老皇帝不滿看著皇后,他喚了她好幾聲,皇后才回過神來。
皇后迅速恢復(fù)了笑容,我只是想著,陛下的壽辰將至,我為陛下準(zhǔn)備了玉佛一樽,不知二皇子可曾為陛下準(zhǔn)備獻壽禮?
季琛愣了一瞬。
這
他手里夾的花生米骨碌碌落下來,一路往前滾,滾到了旁邊。
小說里,按照他推算的時間,老皇帝最多也就還能活個六天。
記憶里,老皇帝的生辰是一個月后。
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忘記了這件事情。
都要入土的人了,還過什么生日?
才準(zhǔn)備了一半,季琛放下了筷子,我打算今年精細(xì)些,所以如今還在籌備中。
是嗎?皇后溫柔道,我還以為二皇子忘記準(zhǔn)備了,這才想著提醒二皇子一句。
皇后敢說,二皇子那一刻表情不對,絕對有貓膩!
老皇帝狐疑看了季琛一眼。
他本就是個格外疑心的人,對季琛也沒多少感情,不過是如今想著盡責(zé)而已。
一聽皇后挑唆,他也就信了一半。
季琛心想,這可是你們逼我的。
季琛起身,我原本是想著,為陛下當(dāng)場彈奏一曲,再加上一些物件,也算聊表心意,只是如今要準(zhǔn)備的物件還沒有收齊罷了。
皇后針鋒相對,那不如先彈一曲聽聽,也算叫我們見識見識。
老皇帝也來了興致,他以前和這個兒子也沒多么熟悉,還沒見過他彈曲。
季琛挑眉,那自然好。
跳舞的侍女重新排列了隊型,準(zhǔn)備按著樂曲起舞,配樂的侍人們倒是紛紛退下,為了不打擾二皇子的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