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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安怔了怔,昨晚自己做完題確實沒看手機,直接就睡了,今早出門的早手機又沒電了,就扔家里充電去了。
對不起啊,我手機沒電了,沒看到。他說。
沒關系,所以我現在不是親自來問你了嘛!習睿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他們周圍不知不覺間竟然圍了一圈人,正發出此起彼伏的「哇偶」聲,氣氛十分曖昧。
宋自安內心想拒絕的,但周圍圍了這么多人,當眾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而且一對上習睿那充滿期盼的眼睛,就更說不出口了。
旁邊許婷婷撞了撞他的手,曖昧地眨眼,學委,答應吧答應吧!
周圍一眾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同學也在旁邊起哄。
習睿耐心地站在那兒,笑著等宋自安的回答。
額我不知道后天我有沒有空,要不晚上回去之后再給你答復吧。宋自安想了想說。
習睿愣了一下,依舊很有風度地笑了一下。
好。
等他走后,宋自安才松了口氣。忽然又覺得后背那兒似乎有道灼熱的光,他仿佛被蠱惑一般轉過頭去,往池遠眠的座位看了一眼。
坐在那兒的少年正好望向他的這個方向,兩人的視線不可避免地撞在了一起。
池遠眠的目光熾熱得接近暗沉,燙得宋自安心頭猛跳,倉皇地轉過頭來。
是他看錯了么?他覺得剛剛池遠眠的眼神好嚇人,似乎在生很大的氣。
34、醋味
嘖,那個習睿真是心機婊,知道咱們安崽心好,不忍心當眾拒絕他,特意挑這個時候到班上來。周揚在一旁嘖嘖道。
你這是酸他比你帥吧!許婷婷白了他一眼,又看向宋自安,不過校草好像真得對你蠻有意思的,學委你剛剛干嘛不答應他?
宋自安說:我確實可能沒空,所以說回去給他回消息。
所以你也對他有意思,對不對?許婷婷一臉我磕到了真的cp了表情,看著宋自安兩眼放光。
沒有。宋自安無奈解釋。
啊可是我真得好磕你們這對,學校有好多姐妹也磕你們倆
許婷婷依舊不死心地拉皮條,學委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而且寒假多好的機會讓你們培養感情啊,對吧?
行了啊!磕什么cp?學校發的這么多卷子不夠你做的嗎?周揚看不下去了,開始趕客。
許婷婷朝他努努嘴,轉身走了。
自習的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放學的時候宋自安跟周揚他們拖著說了一會話,下次見面可能就是下學期了,眾人都有些不舍,話也比往日里多些。
臨近過年,他爸媽的工作也越發的忙,今天都沒有空來接他,宋自安只能坐地鐵回去了。
正好陳頌跟他走同一段,兩人便結伴一起。
自從宋自安生日之后,他就主動與陳頌疏遠了。有些事情其實不用挑明,挑明了反而難堪。
陳頌也知道這個理,從那以后就和宋自安保持了不遠不近的距離,再沒有過多的舉動。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陳頌問。
沒有啊。宋自安笑了笑,覺得地鐵車廂里的暖風太熱,伸手把羽絨服的拉鏈往下拉了拉。
陳頌看了看他,輕聲說:其實我猜到了,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宋自安拉拉鏈的手頓了頓,臉上的神情有幾分不自然。
你怎么知道的。
跟我以前很像。他笑著說,笑容有幾分落寞。
宋自安,我們還是朋友吧?他問。
宋自安看著他,也笑了笑:當然是。
正巧這時候地鐵通報宋自安要下的站到了,他便沖他揮了揮手告別,下了。
倒是避免了繼續的尷尬,宋自安松了口氣。
出了地鐵站,他便猝不及防地被外面的風給灌了滿脖子,連忙把衣服拉鏈給拉到了頂。
他不想回家后自己弄飯,在街頭找了家面館點了份面。
那個店宋自安去過幾次,店主認識他,特意給他的牛肉面里放了很多辣椒,紅艷艷地堆在面條上,和綠色的蔥花擁在一起,給這暗色沉沉的冬日添了幾分亮色。
同學啊,要不要再來一份炒年糕啊?快過年了,年糕都是我們店里現做的,保準新鮮!這個點店里還沒什么人,老板熱情地招呼他道。
他記得這個俊俏的小男孩,長得白白瘦瘦的,但吃的挺多,還挺能吃辣。
一提到炒年糕,宋自安仿佛想到了什么,愣了片刻后說:嗯,來一份吧。
他記得有一次他心情不好,池遠眠騎摩托車帶他出去兜風,后來兩個人都餓了,在夜宵攤他們也是點了一碗炒年糕,他還吃完了一整盤。
不過這家店的炒年糕味道沒有他們上次吃的那么好。可能是因為太辣了,連宋自安那么吃辣的人都忍不住辣紅了眼眶。
等他吃完飯從店里出來,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
冬天天黑得比較快,路邊亮起了一排路燈。朦朧的光映在暮色里,倒是照的比傍晚還要亮。
他背著包,雙手踹在兜里,往家的方向走著。
走得近了,他忽然看到自己家門前似乎站著個人。
那個人像冬日立在雪里的標桿,筆直挺拔地站在那兒。
宋自安走近了幾步,又好奇地看了看,等看清那人時,腳下的步子一頓,卻是怎么也走不動了。
池遠眠他怎么在這里?
在等他么?
那人不知道在寒風中站了多久,臉被凍得有些白,翹卷的睫毛上似乎都沾著冷氣,一雙眼睛卻定定地看著他。
為什么躲著我?池遠眠一瞬不瞬地望著他,有些啞的聲音里似乎還帶著幾分委屈和難過。
宋自安拉著書包帶子,隨著他的走近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強忍住心頭的難受,說:你不是已經有男朋友了么?我
誰說的我有男朋友了?池遠眠打斷了他。
又是貼吧上面說的嗎?
是我自己看到的。宋自安咬了咬唇,抬起頭定定地望著他,那天期末考試完,我本來想去找你的,在二樓看到你在等他他還抱住了你,然后你們拉著手一起走的。
他猶自說著,自己都沒意識到語氣里醋味有多重。
池遠眠卻被他說得一愣,想了想道:他?你是說林孝宇?
他是我弟啊,我親弟弟。
宋自安:
我的生父和我的父親剛結婚沒多久就離婚了,之后我的父親和林孝宇的媽媽結婚了。
當時他們都不知道我生父已經懷了我,后來我生父生下了我,他媽又生下了林孝宇,所以我們兩個人年齡相差不大。池遠眠沉聲解釋道。
我小時候是我生父帶的,有段時間他的工作很忙,沒時間照顧我,就把我送到了我父親那里,和他們一起生活。等我上高中才又回到我和我生父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