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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一切正常,但是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了體內有些異樣。
無情道的獨門心法能讓人心如止水,毫無波瀾,七情六欲漸漸湮滅。
楚瀚在斷情殿修行十年,已經結成金丹,打坐修行時一顆心總是安靜得如古井無波。
但是此時此刻,他那顆古井般的心,卻像有石子入水般激起圈圈漣漪的波瀾。
楚瀚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直到一縷似有若無的桃花香氣,繞身縈面地纏繞過來。
他才陡然明了地一呆:不是吧,我明明在修無情道,怎么突然自動切換到合歡宗的頻道那邊去了?
修無情道修到一半,楚瀚體內的真元之氣突然自作主張,開啟了合歡宗汲取桃花艷媚之氣的「采花」模式。
因為月亮出來了,一輪鵝黃的圓月剛剛掛上林梢,灑下大片水銀般的皎潔月華。
一樹一樹的紅白桃花,在月華下更是美得如夢如幻。
「桃花」與「明月」共同構造的花前月下,一直都是合歡宗弟子修煉獨門術法的最佳時機。
雖然楚瀚不修合歡宗已經很多年,但他曾經是合歡宗弟子,遇上這樣的時機,身體內部顯然自動觸發(fā)了相關反應機制。
他的第一反應是想要中止自己的「采花」模式。
可是真元之氣正沿著經脈進行大周天的運轉,不能立刻停下來。
就像高速駕駛中的汽車一樣,不能猛踩急剎車,否則很容易出事。
他甚至都不能隨便亂動,只能繼續(xù)閉目吐納凝神練氣,先完成了這個運轉周期再說。
霍焰回到逍遙洞府時,臉色很不好,眼神中滿是躁怒。
在紅蓮地獄那個鬼地方呆了五年時間,霍焰九死一生才活下來。
紅蓮業(yè)火的靈力蘊滿他的五經六脈,讓他的武力值創(chuàng)下新高。
也讓他性情大變,變得特別暴躁易怒,就像個人形炸藥桶一樣很容易炸。
霍焰這天又一口氣跑了兩個仙修門派,還是沒有找到該死的公孫德,整個人難以自抑地躁怒起來,躁怒得很想要搞破壞。
雖然回來的一路上他都在搞破壞,劈開了幾座山,削平了幾座峰。
還放火燒了公孫德曾經修行過的幾處洞府,但是心里的躁怒之氣并沒有得到太大緩解。
想起逍遙洞府還關著一個人,霍焰覺得自己還可以拿這個人來撒撒氣泄泄火。
雖然楚瀚不在屋內,但是他隨便用神識一搜,就能知道他此刻人在何處。
霍焰一襲玄色錦袍,如黑色的翅膀般掠過夜空,飛到了那片桃花林上空。
虛虛落在一簇開得映日迷霞的紅桃花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
透過桃紅灼灼的花枝,他看見了被花枝掩映著的楚瀚。
他盤膝端坐于芳草地上,一動不動地打坐清修。
楚瀚是被霍焰直接從斷情殿抓來的,還是一副道士打扮。
青衣素履沒有半點艷色麗彩,頭發(fā)也已經重新束發(fā)戴冠紋絲不亂,從頭到腳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出家人模樣。
這副清心寡欲的模樣,與霍焰記憶中那個媚惑誘人的美少年似乎有點對不上號。
不過,貌似專注修行的年輕道士,兩頰不知為何格外鮮艷嫵媚,就像落滿桃紅。
鮮艷得明目張膽,嫵媚得見血封喉。
一開始,看到楚瀚正在神色清冷地打坐清修,霍焰心里的躁怒之氣還像遇上寒流似的冷了一下。
不過,那兩頰鮮艷嫵媚的桃紅落入他眸中時,渾身的血液卻又為之一熱。
十年前的那一夜,突然又在他腦子里浮現(xiàn)出來,清晰一如昨日。
美少年滿臉潮紅地躺在他身下,軟玉般的身子柔若無骨,帶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極樂感受。
霍焰的喉嚨不由自主地一緊,下意識地掉開視線不想再看楚瀚。
可是花蔭下的那個身影,對他來說仿佛有著一種無形的磁力。
目光移開片刻后,又不聽使喚地重新落回了原點。
楚瀚一身整整齊齊的青色道袍十分規(guī)制,這套走禁欲風路線的道袍,從顏色到款式都透著「出家人戒色戒欲」的味道。
可是外表雖然很「禁」,此刻他那張宛如落滿桃紅的面孔卻是「欲」的。
禁與欲同時被詮釋到了極致,共同構筑出一種致命的誘惑。
霍焰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渾身血液開始漸漸沸騰,一路沸騰到心臟。
一種難以按捺的沖動讓他想要撲過去,但是他死死地控制住了自己。
不行,我想干什么?我又不是斷袖,上回是他對我用了合歡宗法術我才中招的。趕緊走,趕緊離開這里,別再被他誘惑了!
理智在霍焰的腦子里大聲吼叫著提醒他快走,然而身體卻不肯聽使喚,遲遲沒能轉身飛離這片桃花林。
9、失控
一個大周天的真氣運轉終于結束后,艷媚的桃花香氣已經盈滿楚瀚的身心。
雖然這份桃花的艷媚之氣并非他所欲也,但是來都來了又趕不走了,他也只能笑納了。
開始打坐清修的時候,楚瀚是為了修無情情,結束時卻以合歡宗的獨門心法劃上了句號。
睜開眼睛后,點漆雙瞳宛如漲滿桃花汛一般,格外的水汪汪,很美很媚,是連他自己都不自知的媚惑。
那雙無比媚惑的眼睛,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霍焰為數(shù)不多的理智。
他不再苦苦壓抑自己,足尖一點,穿過幾重深紅兼淺紅的花枝,直接把楚瀚撲倒在柔軟如綠氈的芳草地上。
楚瀚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只聽到嘶啦一聲響,身上驀地一涼,那襲十分規(guī)制的青色道袍已經被撕成兩半。
這一幕太熟悉了,簡直就是昔日重現(xiàn)啊!
楚瀚大吃一驚。
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他這回可沒對霍焰使出什么媚惑大法,怎么這位魔尊因色而迷的失控表現(xiàn),竟比上次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呢?
霍門主,你怎么了?別這樣!
霍焰不管不顧地繼續(xù)這樣,軟玉懷中擁,肌膚瑩白似月光,柔滑如絲綢。
好一具人間尤物般的極品身子,讓他興奮得就像烈火遇上油,欲望的火焰燒得一塌糊涂。
如云似霞的桃花樹下,云情正稠,雨意難休。
霍焰一直緊緊摟著懷里的人兒不放,如蝶吮花髓,如蜂隱蜜窠。把楚瀚折騰得汗涔涔、氣吁吁,渾身綿軟嬌無力
從五年前墜入紅蓮地獄開始,霍焰就一直處于神經緊崩的仇恨模式,身心都被刻骨的仇恨填滿了。
這一夜,桃花林里放縱身心的恣意歡愛,終于讓他長期緊崩的神經難得放松了一回,事罷便沉沉睡去。
見霍焰睡著了,楚瀚的第一反應仍然是逃。
不逃不行啊!因為他后知后覺地忖出來,霍焰今晚突然又撲倒他行那斷袖之事,恐怕跟他誤修合歡宗術法大有干系。
合歡宗弟子汲取桃花的艷媚之氣,說白了就是留著以后誘惑男人用的。
他今晚不小心「吸」了一波,似乎又對霍焰產生了奇效,所以他又對他動了不該動的龍陽之興。
十年前,霍焰就是因為被楚瀚太過成功的色誘掰彎了一次,事后十分震怒地揚言要把他挫骨揚灰。
現(xiàn)在舊債未了又添新債,這讓楚瀚感覺自己的大好頭顱恐怕要保不住了。
雖然霍焰之前說過楚瀚逃不出逍遙洞府,可他穿好用法術修復好的道袍后,還是不死心地又試了一次。
逍遙洞府的出入權限,就是由霍焰自身靈氣予以確認的認證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