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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英,我跟他的可能性基本為零,還是不要再談他了?!碧K梅一邊跟干女兒玩一邊回答好友的問話。
“那行,不說他,那說說你的小男朋友唄。”姜英英每天在家?guī)?,閑的發(fā)慌,特別愛聊這些八卦。
“他呀,有什么好聊的,一上學基本就是隱身的狀態(tài),我最近的心思不在他身上。”蘇梅又想起柜子里的那些信件,昨晚還拿出來讀了讀,地道的楷體字,瑣碎的大學生活。
夜深人靜,她聽見內(nèi)心瘋狂生長的思念。
姜大小姐表示不理解,問道:“你倆是不是吵架了?怎么感覺你的語氣醋醋的?”
蘇梅搖了搖頭,他跟自己鬧別扭,關她啥事。
“好吧,那你最近的心思在哪?又有新歡了?”姜英英湊過來,地也不掃了。
“你啥時候去我那一趟就知道了。”蘇梅賣了個關子,她的“豐功偉績”自己說出來有什么意思。
“哎,你是不是蓋新房了?我想起來了,上次建國回去了一趟,回來跟我說的。”姜英英這才想起來似乎是聽說過這檔子事。
……蘇梅覺得自己被打臉了,剛剛還想著到時候好好炫耀一番,結(jié)果打臉來得太快。
見好友點頭,姜大小姐豎起了大拇指,說道:“你可真牛,為啥不住自己的房子了?我聽說還準備蓋個兩層的,咋想的?缺錢不,需要姐姐我支援嘛?”
姜英英也是不理解,她一直覺得好友沒什么錢,怎么就不聲不響地要蓋房子了。
“不用啦,錢是夠夠的,錢秀麗說過好多次了,嫌我住了張家的房子,我哪能再受那種口舌,反正住的也不安生,索性就蓋了一個新的?!?
姜英英這下理解了,錢秀麗確實屬于那種百年難得一見的婆婆,自己也差點被氣得抑郁,所以現(xiàn)下是舉雙手贊成。
陪著干女兒玩了會兒,時間一到,蘇梅就離開了,周叔他們還等著吃午飯。
七月初,新房封頂,將一段鞭炮掛在房梁上,劈里啪啦地響徹整個上林村。
聞訊趕來的孩童開心地搶著新房主人蘇梅撒的各種各樣的糖果。
正笑著接受鄰居們道賀的時候,許久未見的婆婆錢秀麗出現(xiàn)了。
蘇梅心里一咯噔,將剩下的糖果都分給小孩子后,隱下笑容,來到婆婆跟前。
錢秀麗翻了個白眼,對兒媳婦的做法嗤之以鼻,陰陽怪氣地說道:“哎喲,你一年紀輕輕的寡婦,從哪里來的錢蓋這么大的房子,莫不是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周圍原本吃著糖,嘮著嗑的鄰居們都朝這邊看了過來,豎起耳朵,關注這邊的動向。
蘇梅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這人,怎么一開口就這么討人厭?
“我的錢,清清白白的,不能說您自己不掙錢,依靠男人,就把女人都想得這么齷齪?!?
“就你養(yǎng)的那幾頭豬?能掙幾個錢?你以為你養(yǎng)的是金豬?我靠自己男人怎么了?不像你,靠個男人還得偷偷摸摸的?!?
哼,就是個會勾引人的狐媚子。
“行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管我養(yǎng)的金豬還是銀豬,比你金貴就行了,新房建好后,我就搬過來,你哪涼快去哪去吧,這里不歡迎你?!?
這么喜慶的日子,蘇梅不想跟一個無理取鬧的婦人多費口舌。
“上林村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我想去哪就去哪,還有,既然你這么想搬,那就趁早給我搬出來,今天就搬!哼,你一個克夫的寡婦,我看你住哪去。”
錢秀麗就認定了,她這個二媳婦勾引人了,正好揪一揪那個奸夫。
趙嬸聽不下去了,想要為蘇小媳婦說兩句,結(jié)果被一旁的鄰居拉住,使了個眼色。
蘇梅也是在氣頭上,來了句:“搬就搬?!闭f完就往回走。
錢秀麗在后面跟著,轉(zhuǎn)了一圈,看著后院白白胖胖的四只小肥豬,咽了咽口水。
好家伙,這人長得一副惹人憐愛的狐媚樣,養(yǎng)豬倒是一把好手。
“這家具都掉漆了,你得賠,還有,后院里的豬圈,你私自改建,要么恢復原樣,要么給我一頭豬,我就不找你麻煩了?!?
那幾頭肥豬,一看就很好吃。
正好她今年嫌麻煩,沒養(yǎng),搞一頭現(xiàn)成的也不錯。
“想得美。你也知道你一直在找我麻煩?您兒子是自己落水死的,又不是我推下去的,跟我有半毛錢關系?當初結(jié)婚也是他求著娶我的,早知道有你這么個不講理的婆婆,我肯定不嫁。”
蘇梅一邊收拾,一邊說著氣話,原主嫁到這樣的家庭里,真是瞎了眼了。
“哼,建華好好的,一跟你結(jié)婚,就去了,就是你克死的,要不是你勾引我們建華,他能鬼迷心竅就要娶你?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錢秀麗看到兒子的遺像,心里的悲憤更重了。
蘇梅知道錢秀麗一直在村子里造謠她克夫,原來她覺得沒什么,說媒的人少了,也樂得清閑自在,可現(xiàn)在被婆婆這樣指著鼻子罵,越想越氣人,索性不收拾了,往堂屋一坐。
想要吵架,那就好好吵。
“我可憐的建華,你這才過世沒多長時間,你媳婦兒就不要你了,要搬走跟別的男人了。”
錢秀麗擦著兒子的遺像,嘴里念念叨叨的。
“我要搬走,那不是你趕的!我就算是住到別的男人家里,那也是你逼的。張建華,你要是在天有靈,覺得我跟了別人心里難過,就去找你媽。”
蘇梅瞧著遺像,已經(jīng)擺了三年多了,她早就不怕了,就一副照片而已,在她眼里,跟旁邊的水壺沒什么兩樣。
錢秀麗手一頓,正好看到兒子的眼睛,好像有無數(shù)的怒氣,轉(zhuǎn)過身,嘴硬地說道:“我們家建華最是懂事的,就算是找我,那也是想我這個娘了,來看看我。好了,你就先住下吧,豬給我一頭就是了?!?
還想著她的小肥豬呢,天降神豬,豈是她這個嘴碎的婦道人家能夠享用的?
“我勸您別白日做夢了,憑啥我要白白給你一頭豬,我看您是忘記了,我胳膊上的傷還在,要不要找人鑒定一下,應該是要陪我不少醫(yī)藥費,誤工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