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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耿沒有勇氣抬起頭,依舊是埋在邵淮之懷中, 聲音悶悶的,說:為什么?
你想啊, 當時那種情況下,你的那些朋友們, 除了震驚好像也沒有什么別的舉動,而且從昨天晚上的事情來看,他們也確實有把你當作朋友。既然是朋友, 那我和你的事,他們大概率不會往外傳播,左右是隱蔽在你的朋友們口中, 那也無妨,除了
邵淮之想到昨天晚上周源和黎顏的態度,神情有些微妙。
周源看著像是個知輕重的人, 應該不會挑起事端,可是黎顏昨晚那么沖動地跑出去,結合她連下藥都能做出來的舉動,這么一番刺激,會不會心態極端之下,對凌耿產生了恨意?
要是這樣的話邵淮之瞇了瞇眼,危險漫上眼簾,真到了那一步,可就怪不得他了。
唔懷中的凌耿不適地動了動,聲音聽著不太舒服。
怎么了?邵淮之語氣有些著急,他擔心會是那藥的后遺癥。
只是這猜測偏了十之八九,與藥效雖然多多少少有關,但關系不大。純屬是因為藥效催動之下使得他和凌耿兩個人都有些控制不住節奏,力道把控不好,導致某一處比以往更加受力,只能無聲地抗議。
凌耿感受到那處帶來的不適感,皺了皺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身體忍不住輕微地抖了抖,緩了1分鐘才說,沒有,就是太累了。
他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說出自己的窘迫,在邵淮之下一句關切的話開口之前,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對了,昨天晚上,我好像沒有收到你的禮物,怎么?在一起的時間久了,連禮物都不送了嗎?
語氣直白,還刻意地將邵淮之往別的話題引,生怕邵淮之想起剛剛的那件事,這么著急遮掩邵淮之嘴角勾了勾,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于是俯下身假裝聽不懂小朋友蹩腳的謊話,將下巴親昵地虛擱在凌耿頭上,說:禮物是備好了的,不過我想昨天是生日會,那么多同學都在,可能不太方便送給你,所以就放在了這里。本來是想等生日會結束之后帶你過來取的,誰知道后來的事
再往后的話盡在不言中,凌耿想到昨晚的事,面上紅了一瞬,只是對那禮物的興趣占了上風,又問:到底是什么禮物,連生日會上都不方便送?
想知道?邵淮之笑了笑。
廢話,凌耿也跟著笑了出來,說:想。所以,現在就拿給我?好不好?
大概是因為太累了的緣故,懷中的身體十分柔軟,且只穿了上衣,稍稍動作的時候,光滑的肌膚隔著衣物,似撩非撩,直讓人有些心猿意馬。
邵淮之驟然收緊了懷抱,嗅入滿懷的氣息。
他被那氣息蠱惑得不想動彈,想著若是這樣下去天長地久倒也很是不錯,耳畔卻傳來一道聲音,再次確認般,好不好?
邵淮之無奈地抬眼,但眼底的笑意滿溢,全然藏不住,好,這就去拿。
說著松開了凌耿,好讓他能以一個舒適的姿勢靠在床頭。
凌耿趁著邵淮之離開的間隙,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不由自主地將手撐在腰后,再往下算了,他沒有那個勇氣,就這樣吧,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邵淮之回來的時候已經是5分鐘后,回來時手里拿著一個盒子。
那盒子包裝精美,瞧著像是個木質的盒子。
邵淮之把盒子放在凌耿身邊,向他抬了抬眼,說:打開看看?
什么東西啊?凌耿邊嘀咕著邊拆禮盒,隨著包裝的拆下,打開盒子,里面安靜地躺著個物件。
那物件上的標志他是認得的,但礙于那物件的價格,認得是一回事,買又是另外一回事,現在驟然看見這東西,他眼神亮了亮,驚訝地說:徠卡相機?
嗯。邵淮之坐在床上,向凌耿這邊靠近了些,又說: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可是這相機不是德國制造的嗎?應該很貴吧?話雖這么說,凌耿拿著相機的手卻是一點都不閑著,擺弄著已經快把相機給調試好了。
也多虧了這生日禮物,凌耿注意力不在某個地方,身體上的不適反而緩解了很多。
喜歡就好,別的都不重要。邵淮之笑著揉了揉凌耿的頭。
正準備收回手時,卻聽見輕微的一聲響,凌耿舉著相機對著他,已經按下了快門。
那時候臥室里拉開窗簾不久,日光猛然透了進來,毫無防備地映在邵淮之臉上,他那時笑容不曾收斂,形成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就那么被定格在照片之上。
凌耿在相機屏幕上看了看,突然就有幾分驚奇,贊嘆地說:學長這張臉當真是隨便一拍就是雜志高清大圖的程度。
我看看。邵淮之想拿過相機,卻抓了個空。
只見凌耿把相機舉高了些,順勢藏在身后,他揶揄地說:學長的模樣,天天在鏡子里也能看到,何必要執著于相機里的自己。
那話里的調笑邵淮之自然不可能聽不出,他眼光落在凌耿身后的相機上,在凌耿疑惑的目光中越靠越近,雙手撐在凌耿身側,說:可是凌眼中的我,我好像不曾看到過。
說著抬了抬視線,眼神直勾勾地望了過來,那視線里不加掩飾地藏著某些情緒,使得凌耿警覺地往后退了退。
這一退,身后某處抵著相機,一瞬間被牽扯著,那不適感輻射般擴大,凌耿身子一軟,痛呼著皺了皺眉。他抑制不住地側過身去,卻因為已經退至床頭退無可退,只得保持著僵硬的姿勢停了下來。
不適感使得他眼角都泛著淚光,側面看過去十分可憐,令人心神一動。
凌?邵淮之語氣著急地將人摟了過來,很難受嗎?
要不你試試?凌耿說不出話來了,蜷縮在邵淮之懷中,難受地哼了哼。
他這反應,邵淮之更著急了,說:我帶你去醫院。
等等等。凌耿拉著邵淮之的衣領,趁邵淮之沒有抱著他離開之前將人制止了,下午下午再去。
凌耿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又繼續說:我這個樣子,暫時不想去醫院。
開什么玩笑?因為這種事情,被邵淮之抱著去醫院,那他還要不要見人了?再說也不是很難忍受,等到下午興許也就沒事了。倒也虧了邵淮之昨晚在那種情況下仍是顧及著的,雖說比以往要更劇烈,但是
凌耿又拉了拉邵淮之的衣領,再次強調了一遍,說:下午再去。
你邵淮之看著凌耿堅持的面容,無奈地嘆了口氣,算了,要是太難受的話,一定要記得告訴我。
嗯凌耿終于放開了邵淮之的衣領,繼而又縮回了邵淮之懷中。
為了轉移小朋友的注意力,邵淮之開始跟凌耿提起今天上午與于瞻的電話。
只是話剛起了個頭,就被手機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他解鎖后一看,是一個陌生號碼發過來的短信。
【邵同學你好,我是周源。不好意思我通過報名表冒昧地查看了你的手機號碼,之所以這么做是想告訴你,你和凌耿同學的事,我向你保證,我和黎顏都不會擅自傳播出去,請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