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十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只寫了一遍,待到墨跡晾干,連帶著上次搜出來的信和畫一起交給林星雪。
少女滿意地看著“星悅于雪”四個字,心中如同灌了一罐蜜糖,她把“阿雪喜歡夫君”的信紙和這張信紙整齊放在一處,最底下則放著他們為彼此繪的畫像,最后像是珍藏一份記憶一樣,拿著一把小小的金鎖鎖住錦盒,珍之又珍地放在沈寒星身后的書架上——只要他一回頭取書就能看到的位置。
“這是兩把鑰匙,你一把我一把,只有我們能打開這個錦盒。”林星雪將其中一把鑰匙交給沈寒星,然后她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張鋪平放在沈寒星面前。
紙上繪著的是一種繩結的編法,細看之下是與沈寒星手腕上那根紅繩所編圖案一模一樣。
“這是最后一個補償,你要編一個和你手上一樣的福繩送給我,不能編錯不能編歪,福字銀餅要你親自刻出來,你要是借他人之手我會生氣的。”說到最后還是不忘威脅。
沈寒星看著她佯裝出來氣呼呼的模樣,伸手捏住她的包子臉,輕聲微嘆:“看來從前那個聽話乖巧的小姑娘是徹底消失了,如今倒是越來越敢拿捏我了。”
“我才沒有拿捏你,”林星雪見他不放手,也伸手捏住他的臉,理直氣壯道,“你從前那般欺負我,我都沒有計較,你應該感謝我大方才對。”
“那你說說我從前怎么欺負你了?”
“你嫌棄我怕冷,還說我麻煩。”
“當天屋里燒了地龍。”
“你不讓我和你睡。”
“當晚我辛辛苦苦把你從地板上撈起來,還等到準備好一張大床后才讓你挪過去。”
“你吃獨食!”
“……”沈寒星有些啞然,他想了許久才想起吃獨食是個什么意思。
但那是因為少女先給所有人送了炸土豆,唯獨不給他,才有后來的事。不過再往前追究,怕是要算到他喊她“小啞巴”,還威脅要砍她手的事。
“那件事是我不對。”沈寒星果斷選擇結束這場清算舊賬的話題,他松開少女的包子臉,看了看紙上那復雜的編法,有些頭疼。
他其實不太擅長這種編織類的花繩,準備來說他從未觸碰過。
林星雪看出他頭疼,她單手拄著下巴笑瞇瞇地道:“慢慢編,我不急的。”
她說不急,沈寒星當真也沒有急著編好。
一根福繩拆了又編,編了又拆,期間紅線都換了五六次,那銀餅也是刻了又刻,每次都能找到有瑕疵的地方,然后再重新來。
“吹毛求疵。”祁燁一邊扎針,一邊毫不留情地吐槽。
沈寒星手中正握著一根嶄新的福繩,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根福繩都是完美的,也找不到一點偏斜的地方,那銀餅上的“福”字也十分完美。
一個多月的時間,祁燁總算是在沈寒星的臉上看到“滿意”兩字。
“先前是我有偏見,不過如今倒真要感謝你這位夫人。要不是她固執,堅持給你涂那膏藥,我也想不到那膏藥竟然能壓制灼骨的毒性。”祁燁頗為感嘆地道。
他們都先入為主地覺得那膏藥藥效微乎其微,是一個失敗品,不成想隨著時間推移那藥效竟是愈發明顯。
沈寒星一開始感覺到腿上的灼熱,以為是錯覺,直到那感覺越來越清晰,清晰到不像是身體里的記憶,他才漸漸意識到——他的雙腿在恢復知覺,甚至連腿上的青黑都在緩慢變淡。
沈寒星握緊手中的福繩,眼眸含著淡淡的笑。
他其實早已不再期盼,但如今少女重新賦予了他希望。
“她已經開始發現我腿上的青黑在變淡,你幫我遮掩過去。”
“放心,不會讓她察覺,”祁燁取走沈寒星腿上的銀針,語氣難得輕松些,“不過我還需要多次配藥嘗試,這段日子你可能會辛苦些。”
沈寒星低笑一聲,他怎么會聽不懂祁燁的意思?
他將紅繩放入懷中,推著輪椅往外走,聲音遙遙傳過來:“你放心,我會配合。”
演武場內,林星雪執劍抵擋南煙愈發猛烈的進攻,劍鋒不斷下壓,她堅持著不肯認輸,直到身后響起輪椅的聲音,她一瞬分神,手中長劍被打落,再無還手之力。
“夫人今日有些急躁了,”南煙適時收劍,提醒她,“而且注意力不夠集中。”
林星雪抱歉地笑了笑,她深呼一口氣,轉身走下擂臺,小碎步跑到沈寒星面前,坐下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也不說一句話。
沈寒星取出帕子幫她擦汗,“輸了?”
“嗯。”林星雪只應這么一句,又定定地看著他。
見他毫無反應,又扯了扯他袖子,目光刻意落在他的手腕上。
沈寒星收回帕子,似笑非笑道:“不是說贏了才能今日給你嗎?”
林星雪失落垂眸,她揪著手指不說話,怎么看怎么難過。
沈寒星笑著捏了捏她鼻子:“現在演得越發真了。”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那根費時良久的福繩,握住林星雪的手腕,將福繩系在她手腕上,紅繩顏色鮮艷,襯得少女纖細的手腕更加白皙。
兩人一左一右,兩個福字銀餅碰撞在一起,響起悅耳的叮鈴聲。
林星雪仔細看著手腕上的福繩,發現一如她當時要求那般沒有編錯編歪,甚至看著比她做的那根還要精細完美,圓圓的銀餅也是沒有一絲瑕疵。
“好看嗎?”
“好看,”林星雪開心點頭,好奇問他,“你真的編了一個多月嗎?”
“沒有,只是這幾日抽空編了一下,不難。”沈寒星面不改色地道。
“是嗎?”林星雪頗為懷疑地看向他,“那我怎么聽祁大夫說,你廢了七八根也沒編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