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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兩位太醫(yī)在,沈郁問起醫(yī)書和白瓷瓶里的藥的事。
那種藥服用后真的一點都查不出來嗎?
回貴君的話,如果提前不知道,確實很難根據(jù)脈象看出來,但現(xiàn)在臣等知道了它的存在,自然有辦法查出來。顧太醫(yī)道。
任何藥只要出現(xiàn)過,就會留下痕跡,像之前出現(xiàn)在臨縣的疫病,若提前不知道是人為造成,不知道是由什么藥物造成,多半會當成普通疫病處理。吳太醫(yī)補充。
也就是說,現(xiàn)在有中藥者出現(xiàn),你們能查出來?沈郁來了興趣。
雖然有一些困難,但,確實可以。
在醫(yī)術上,兩位太醫(yī)都很自信。
太醫(yī)院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那本醫(yī)書里的內(nèi)容,對書里描述的各種藥有所了解,當即說了關于瓷瓶里的藥的一些事宜。
離開前,顧太醫(yī)踟躇片刻,還是道:臣有一些話想說。
商君凜:說。
顧太醫(yī):是這樣的,因為臣接觸過姬家的藏書,發(fā)現(xiàn)陛下送去太醫(yī)院的那本和在姬家看過的有一些區(qū)別,盡管外觀很像,但質(zhì)感不太一樣,而且就臣的了解,姬家的醫(yī)書都是分門別類整理好的,里面不會出現(xiàn)大半部分是救人之藥,小半部分是害人之藥的情況。
商君凜嚴肅了神情:顧太醫(yī)的意思是,這本醫(yī)書并非來自姬家?
顧太醫(yī):這點臣無法回答,但臣能肯定,這本醫(yī)書里的內(nèi)容是被整合過的,或者說,有人故意加了一部分內(nèi)容進去。
朕知曉了,你先下去,朕會派人去查。
商君凜向來是行動派,顧太醫(yī)離開后,立即吩咐了人去查,哪怕時間久遠,想查到什么很難,這件事也必須查個清清楚楚。
商君凜知道沈郁在意醫(yī)書的事,以安王的性子,也不是不能做出為了挑撥他們關系故意給這樣一本書的事來,即使商君凜自己不介意,他也不想沈郁心中一直有一個疙瘩。
沈郁也沒想到,醫(yī)書的事還會有這樣的反轉,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奇怪,安王這種不想讓所有人好過的性子,確實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在商君凜懷里蹭了蹭,沈郁期待這件事能早日水落石出。
商君凜有意轉移他的注意力,道:阿郁想不想知道安王手里的三十萬兵馬來自哪里?
也是先帝留下的?沈郁第一反應便是這個。
有十五萬是先帝留下的,還有十五萬是他這些年私下養(yǎng)的,先帝的十五萬兵馬里,有一部分來自當年的林家軍,顧淮在京城外和他們對上后,那些人認出了和顧淮一起回京的另一部分林家軍,當場帶著人倒戈,這一仗打的遠比想象中容易。
安王要是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給顧將軍做了嫁衣,不知道有多心梗。先是林家留下的甲胄等軍需,又是當年被收編的林家軍,辛苦謀劃一場,全便宜了別人。
朕讓人透露給安王了,他想毀了大桓,朕便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大桓在朕的帶領下,越來越好。
即使是在牢里,商君凜也不想讓安王輕輕松松,所謂殺人誅心,不止安王一個人能做。
安王想破壞他與沈郁的關系,想讓他品嘗痛苦,他會將同樣的痛苦還回去。
那些投誠的人,陛下是怎么安排的?這么多兵馬,如何安置也是一個問題。
這些人里,有不少是當年的林家軍,朕問了他們的意見,有想離開軍隊的,有想繼續(xù)留在軍隊里的,朕會按照他們的意愿,放他們離開,至于留下的,打散后分派到不同地方。
顧將軍有說什么嗎?顧淮的身份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他是林家留下的血脈,說不定會對怎么安置這些人有想法,商君凜要重用他,就不能讓這件事成為兩人之間的隔閡。
這么安排,是顧淮主動提出來的。商君凜道。
顧淮雖然年紀不大,但從小經(jīng)歷的事情多,知道怎么做最好,林家翻案,導致林家覆滅的罪魁禍首會得到應有懲罰,哥哥也沒事,對顧淮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好的局面了。
安王落網(wǎng),顧淮查起當年的事來變得更加容易,他心中本就懷疑安王,直接往安王身上查,查出了不少東西。
里面有一種藥的藥效和林家精銳部隊當年產(chǎn)生的一模一樣,這也是導致那場戰(zhàn)役失敗的最主要原因。
顧淮奉命清剿安王的殘存勢力,安王這些年所做的種種,都被曝光在世人面前。
罔顧人命,殘害忠良,手足相殘樁樁件件,駭人聽聞。
顧淮活捉了安王的幾名心腹,撬開這些人的嘴,得知了林家一事的具體內(nèi)幕。
原來,當年林家覆滅的起因是無意間得罪了安王,安王覺得,有林家在,不論他怎么禍禍,大桓的江山都不會出問題,便威逼利誘了林家主將的副官,讓他偽造了林家里通外敵的證據(jù)。
事發(fā)后,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直接對林家下手,謊報敵情,誘捕中藥的林家軍進入敵人包圍圈,來了個死無對證,坐實罪名。另一邊,派殺手潛入林府,事成后,一把火將林府燒的干干凈凈。
顧淮連夜進宮面圣,商君凜在御書房召見他,沈郁也跟了過來。
一身寒氣的年輕將軍直接跪下,向兩人匯報審出的結果。
除了林家,當年還有好幾位忠臣蒙冤的背后有安王的手筆,除此之外,還有今年發(fā)生的疫情等事,臣已經(jīng)將口供整理好,請陛下過目。
孟公公接過來,呈到商君凜面前。
越看,商君凜周身氣壓越低。
還有一件商君凜吩咐讓顧淮重點審問的事,關于那本醫(yī)書。
據(jù)安王心腹交代,醫(yī)書里記載的基本是救命良藥,安王得到手后,命手下的人研究,意外配出了另外的藥,前些日子,安王不知出于什么心態(tài),讓人仿照原版的醫(yī)書做出另一本一模一樣的來,還特意交代,要將他們自己研究出的方子也寫進去,制成后,便將原版毀了。
送進皇宮的,是安王命人仿照的醫(yī)書。
朕就說,阿郁不必多想。
沈郁也跟著看完了,他靠在商君凜肩膀上,涼涼道:安王為了惡心人,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他對人心的把控極為精準,知道怎么做,最能刺痛人,也藏得夠深,前世直到最后,沈郁都不知道,幕后推手是安王。
不說他了,商君凜揉了揉沈郁的手,阿郁的生辰快到了,今年朕要給阿郁送一份大禮,阿郁不許拒絕。
陛下想送什么?沈郁疑惑,為什么覺得我會拒絕?
第247章
秘密說出來就不夠驚喜了,阿郁只要記得,到時候別拒絕就行。商君凜賣了個關子。
沈郁轉身跨坐到商君凜身上:陛下要送什么?搞的這么神秘?
商君凜順勢摟住沈郁的腰,將人壓向自己,在那淡色唇瓣上親了一口:阿郁的弱冠禮,自然值得最好的。
因為商君凜的態(tài)度,沈郁對這份生辰禮好奇起來,只可惜,無論他怎么軟磨硬泡,商君凜都不肯說,具體是什么。
吊足了人胃口。
沈郁開始期待那一天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