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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已經找到應對之法了。顧太醫眼下有睡眠不足造成的烏黑,精神卻很好。
止住顧太醫要說的話,商君凜道:先看看貴君的身體。
顧太醫上前,為沈郁把脈。
貴君最近,是否憂思過度,睡眠也受到了影響?
是,沈郁點頭,最近很容易做夢。
夢境光怪陸離,每天都是不同片段,沈郁試圖拼湊,卻發現這些片段毫無章法,只是一些很零碎的內容。
臣開一道安神的方子,貴君先用,若是沒有效,臣再想其他法子。
顧太醫這次開的藥分為口服和藥浴兩種。
晚上,沈郁泡在放了藥材的熱水里,心神漸漸松緩下來。
泡完后,商君凜將人抱出來,沈郁窩在他懷里,鼻尖縈繞的仍是揮之不去的藥味。
陛下,我是不是被泡成藥味了?沈郁抬手,放到鼻下嗅了嗅,會不會很難聞?
胡說什么?商君凜將人放到床上,傾身而上,很好聞。
青年身上有著淡淡的藥味,并不會讓人感到苦澀,因為是安神的藥,聞起來能讓人精神放松。
這一夜,沈郁睡的很好,安安靜靜窩在男人懷里,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起來,心中的各種情緒都淡去,只剩下一派寧靜。
雨停了,宮人打開窗戶,陽光照進來,仿佛帶走了所有晦澀情緒。
沈郁抻了抻胳膊,起床。
公子。慕汐走過來為沈郁束發。
收拾妥當后,沈郁站起來:我出去走走。
臨縣的事朝廷沒有隱瞞,百姓從民報上得知了這個消息。
臨縣,我記得這個地方一直喜歡鬧水災。
對,大概四五年前吧,那邊連續下了一個多月的大雨,河水沖毀了大壩,死了好多人。
今年的情況似乎還好?
因為現在臨縣的父母官不敢放著百姓不管,第一時間就做出了應對措施,四五年前的事你們忘了?當時臨縣的官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凌遲了。
怎么可能忘記,那天也是下雨,刑場的地面都染成紅色了。
是啊,當年陛下發了好大的火,京城里不少官員也吃了掛落,后來再派去臨縣的官員,不敢不再重視這件事。
畢竟一個處理不好,就是要掉腦袋的節奏。
陛下還派了擅長水利的大人過去,從前年開始好像就在修了,這次造成的損失小也是因為重新修了水利。
還是陛下有先見之明,若不然,這次不知道要受多少損失,聽說今年下的雨不比上一回的小。
被百姓談論的臨縣久違的迎來了一個大晴天。
擠在一起的百姓抬頭看著天空,感受到照射在身上不斷帶來暖意的陽光,臉上漸漸露出欣喜表情。
天晴了!
出太陽了!
大人沒有騙我們!
狼狽不堪的人瞬間抱作一團,他們戰戰兢兢等了這么久,終于等來了一個晴天。
身穿官袍的男人聽到動靜后走出來,抬手擋了下陽光。
天,終于晴了。
喜悅在人群中蔓延,突然,一人毫無征兆倒下,尖叫聲傳來,穿著官袍的男人撫了下額頭。
屬下過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
不一會,下屬回來了,臉色很沉重:是熱癥。
官袍男人的心跟著沉了沉:將人群隔開,請大夫。
他們最不愿意看到的場景,可能要發生了。
原本因為天晴帶來的喜悅蒙上一層陰翳。
大人,大人,朝廷派來的太醫到了。
快請。
吳太醫一馬當先,到了病患處,幾位官員跟在一旁,其中一人道:一發現不對,我們就將人隔開了,勞煩太醫看看了。
吳太醫一一把完脈,心頭微沉,就在他準備說什么的時候,猛然想到去肅北前,被召進宮后貴君說的話。
這些人的情況,和貴君說的何其相似!
公子,奴婢發現了這個。玉璋宮里,慕汐將一個小紙團遞給沈郁。
從哪來的?
今日奴婢出去的時候,被一個小宮女撞了一下,回來后發現身上多了這個。慕汐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么,沒有擅自打開。
打開看看。
慕汐側到一邊,打開紙團,上面只寫了一個地址。
哦?
慕汐翻來覆去看了幾遍,都只有正中央的一個地址,遲疑道:這,該怎么處理?
沈郁單手撐著下巴,語氣透著股漫不經心;扔了吧,來歷不明的東西不值得在意。
是。慕汐對沈郁的話向來唯首是瞻。
跟在沈郁身邊做事,她最清楚的,便是不該問的問題不要問,好奇心不要太重,因為好奇心最容易壞事。
這紙團雖是給她的,但她身上根本沒有可以圖謀的東西,那么對方的目標顯然就是沈郁,慕汐絕不允許因為自己讓公子受到傷害。
公子,那名宮女要查一下嗎?
你現在去找人,多半找不到。沈郁輕笑。
事實恰如沈郁所說,慕汐當天再去找人,根本沒找到那個宮女,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
宮外,迎星樓天字房里,身長玉立的年輕男人臨窗而立,一襲白衣,氣質清冷,眼上卻覆著一層白綾。
小孩子家家,怎么就沒有一點好奇心呢?白衣男子開口,語氣似乎很是苦惱。
士子,需要屬下將人帶過來嗎?
若是不說話,幾乎沒有人能發現,屋子里除了白衣男子之外,還有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全身裹在漆黑袍子里的男人,聲音微啞,他半跪在地,態度很是恭敬。
大桓的皇帝護人跟護眼珠子似的,你怎么將人帶出來?上次好不容易見到人,可惜時間有限,沒能和他說說話。
白衣男子習慣了下屬的沉默,自顧自道:第一次見面,總該好好準備一下才是。
第212章
那日之后,宮里再也沒出現異樣,沈郁想了想,還是將這件事告訴了商君凜。
紙條上的地點在宮外,并不是什么隱秘之地,甚至這個地方沈郁和商君凜還去過,對面那人將地方約在這里,也不知道是自負還是準備充分。
紙條呢?商君凜聽完,眉頭微微蹙起。
我讓人扔了,那人目的不明,只給了個地點,誰知道他想做什么,索性當沒看到。一張無頭無尾的紙條而已,沈郁真因為這個去見人,才是腦子有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