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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這個份上,沈郁不好再逼顧淮說什么。
陛下覺得,做下這件事的人,是誰?顧淮離開后,沈郁半倚在商君凜身上,問。
會是先皇嗎?
應該不是,他要殺人隨便挑個理由就能殺,沒必要多此一舉。
林家一案牽扯出了不少人,得到商君凜命令,這些人該怎么處置怎么處置,好在商君凜登基后,朝廷官員大換血,沒怎么影響到正在任職的官員。
世家疲于應付此事,根本騰不出手來管民間發生的事,借這個時機,在沈郁和商君凜的授意下,活字印刷術被進一步推廣出去。
不止京城,其他地方的書局也學到了這一法子。
等世家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不能輕易插手此事了。
到了這個地步,他們哪能察覺不到,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有商君凜插手。
陛下當真好謀算,用林家的事轉移視線,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世家交好的官員聚在一起,商議這次的事。
難道我們就要聽之任之?照這么下去,世家在將來還能有什么優勢可言?
不然呢?我們能做什么?公然和他對著干嗎?別說是現在被他一手把控的朝廷,就是放在幾年前,跟他對著干的人有幾個有好下場?
陛下想做的事,絕不會止步于此,且看吧,接下來的事,只會讓世家更無法接受。
隨著林家案子的深入,越來越多的內情被挖掘出來,那些因此事蒙受冤情的前朝官員得以翻案,每日,民報上都會有關于此事的新進展。
經商議,朝廷將會給這些人一定撫恤,雖然造成的傷害無法挽回,但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午睡醒來,慕汐端來沈郁要吃的零嘴:公子,熒惑傳消息回來了。
嗯?沈郁尚未完全清醒,聲音里帶著鼻音。
從北漠傳來的。慕汐將點心放到一邊的桌上,拿出一封密信,遞給沈郁。
當初江懷清孤身去北漠,沈郁派了熒惑的人跟隨,時隔好幾個月,熒惑傳了消息回來。
沈郁展開密信,逐一看完。
信上寫的是熒惑在北漠的安排和探聽到的消息,以及江懷清的進展。
到了北漠后,江懷清根據大桓留在北漠的人接觸到一位大臣,得到其賞識后,被舉薦給對皇位有一爭之力的三皇子。
成為三皇子幕僚后,江懷清順利幫三皇子在與二皇子奪權的一件事上取得勝利,狠狠壓了二皇子一頭,三皇子心情大好,不顧反對提拔了江懷清的地位,后面江懷清又為三皇子辦成了幾件難事,徹底成為三皇子心腹。
到密信發出的時間為止,江懷清已經在三皇子身邊有了一席之地,很得三皇子看重,提出的意見三皇子也會重視。
沈郁這邊得到了消息,商君凜那邊自然也得到了,隱龍衛扮作小廝跟在江懷清身邊,方便保護他的同時也方便得到最準確消息。
阿郁當初便知道江懷清能勝任這項任務么?
江懷清這個人,知變通,行事不拘小節,當時提出這個計劃,我想到的第一人就是他。沈郁不否認這點。
等他從北漠回來,便可直接留在京城了。
沈郁坐在秋千上,商君凜在背后為他推秋千,普天之下,能得到帝王這般對待的,也只有一個沈郁了。
丞相尋來的時候,正好瞧見這一幕。
孟公公忙上前稟報:陛下,丞相大人到了。
陛下去忙吧。沈郁扭頭,對身后的人說。
阿郁隨朕一同去。商君凜環住沈郁的腰,將人抱起來。
沈郁無法,只得和商君凜一起。
丞相是被商君凜宣進宮的,談的是江懷清在北漠的事,如今江懷清取得了北漠三皇子的信任,事態發展比他們想象中更好,第一步棋已經下好,該走第二步了。
丞相便是為接下來的安排進的宮。
懷清這件事做的真是出乎臣的意料。丞相習慣了商君凜議事的時候帶著沈郁,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若是有可能,他更想沈郁入朝為官,而不是只偶爾出面,好比這次,計劃是沈郁最先提出來的,人選也是沈郁提出來的,他們可以派其他人去,但效果肯定不會有現在這么好。
接下來便是想辦法讓北漠的內亂耗時更久,僅憑三皇子一人肯定做不到,等三皇子勢大,方可派肅北那邊出手。丞相道。
不錯,唯有勢均力敵,不讓某一方做大,才能盡可能拖延時間。
丞相有意將話題引到沈郁身上,不得已,沈郁說了不少自己的想法。
短時間內不能讓北漠感受到有我們插手,否則在外力的作用下,他們會擰成一股繩,一致對外,做這件事必須要把握住時機和尺度。
一番交談下來,丞相心滿意足離開,沈郁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這件事明明陛下和丞相就能解決,怎么丞相非要讓我說點什么?
丞相一向昔才,以阿郁的才能,若進入朝廷,必會得到丞相重用。商君凜倒是知道丞相的想法,畢竟丞相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贊揚沈郁之才了。
丞相當真別具一格,要是其他大臣,指不定要指著我的鼻子罵,后宮不得干政了。沈郁低笑。
在朕這里,可沒有這一條,商君凜伸出手,阿郁過來,你之前不是讓隱龍衛去查諸妄嗎,最近隱龍衛查到了一點東西。
沈郁走過去,被男人拉著手臂抱進懷里。
第207章
沈郁順從地窩進商君凜懷里,為自己尋了個舒適姿勢:查到了什么?
早年的時候,諸妄在肅北一帶活動過,后來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便是在岳州了。商君凜沒賣關子,直截了當道出實情。
肅北?沈郁驀的想起被方大人送回京城的少年,又是肅北。
阿郁也想到了,對不對,那個被方均送來京城的少年說在肅北被一個和你長的十分相像的人救過,推測一下時間,兩人出現在肅北的時間是有重疊的。
可是那個時候,我母親已經去世了,能出現在肅北的,必然不會是我母親,但和我長的非常像,說不定與我母親有什么血緣關系。
朕也這么想,朕已經派隱龍衛去肅北進一步尋找線索了,可能過不了多久,就能弄清真相。
有線索總比什么都沒有好,沈郁吧唧在商君凜臉上親了一口:陛下費心了。
為阿郁排憂解難,談不上費心不費心,本就是朕該做的。商君凜眼中冷意散去,染上只有在沈郁面前會展露的柔情。
本來還想多犒勞犒勞陛下,既然陛下說不費心,就算了。沈郁作勢要起身。
腰被掐住,沈郁回頭,故作不解:陛下做什么?
朕方才說錯了。說完,商君凜定定看著沈郁,眼中情緒翻滾。
一刻鐘過去,兩人望著彼此,沒有任何動作,最終還是沈郁妥協,湊過去在男人唇邊印下一吻。
一觸及分。
撤離的動作被制止,男人聲音喑啞:阿郁嘴里的犒勞只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