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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正想要陛下重用想出該法的人的話卡了殼,自古后宮不能干政,他在心里重重嘆了口氣,可惜了。
其他大臣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面面相覷,一時間,殿里再次安靜下來。
最后還是工部尚書開口:貴君大才,能得貴君相助,是我大桓的福氣。
商君凜曾隱晦告訴過他,水泥方子是沈貴君拿出來的,工部尚書當時就對沈郁很有好感,現在見他想出方法解決了工部一直以來的大難題,更是對他拉滿了好感度。
商君凜眉眼越發柔和。
此事如何實施你們先拿出個章程來,正式實施前,商君凜頓了一下,就先放在工部目前正在做的事上實驗一下。
臣領旨。
出皇宮的路上,幾位大臣聚在一起說話。
鎮北侯家的那個孩子當真可惜了。
以前就有傳聞說他心中頗有溝壑,也不知道鎮北侯怎么想的,把嫡子送進宮來。
在當時那樣的情況下,誰不知道,送進宮相當于成了廢子,唯一的嫡子鎮北侯說舍棄就舍棄,很是讓人開了一番眼。
當時得鎮北侯歡心的是他那妾室和妾室生的孩子吧,那孩子后來還扯上了越王的事,要我說啊,嫡子就是嫡子,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爬到嫡子頭上的,鎮北侯寵妾生子反而對嫡子不管不問,當真是糊涂。
誰說不是呢,比起他那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庶子,沈貴君優秀太多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心中后不后悔。
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
鎮北侯后悔嗎?
后悔!
悔得腸子都青了。
沈郁進宮后,沈清然的一次次作死磨干凈了鎮北侯心里僅有的一點父子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沈郁的行為打破了他對如姨娘的濾鏡,現在不管他怎么看,如姨娘都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初迷戀如姨娘的自己是不是中了蠱。
眼不見為凈,如姨娘又鬧了兩次后,鎮北侯對她只剩下厭煩,偏這時候他為了收拾沈清然惹出的爛攤子焦頭爛額,不耐之下直接將如姨娘也關了起來。
在鎮北侯府風光了十多年的如姨娘就這么倒下,引來侯府一干人等的唏噓。
咋們這位大公子啊,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必讓你毫無招架之力。一位在侯府待得比較久的姨娘感嘆。
是啊,幾個月前,誰能想到,在侯府待遇堪比正夫人的如姨娘會有這么一天呢。
說到底不過是個妾罷了,仗著侯爺寵愛作威作福,看不慣她很久了。
嫡子就是嫡子,她想扶自己的兒子上位,可不看看大桓的律法答不答應。
可不是,有些人啊,命賤偏心高,當初要不是有夫人,她能有今天?
慎言,慎言,那位可不能提。
一墻之隔的院子里,如姨娘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里,她知道,那些人是故意說給她聽的,被打壓了十幾年,一朝翻身做主,可不得抓緊機會落井下石一番。
鎮北侯府的消息通過慕汐傳到沈郁耳朵里。
真是活該,如姨娘怕是也想不到,還有風水輪流轉的一天吧。匯報完鎮北侯府的情況,慕汐解氣極了,不過
公子離府前是已經預料到一切了嗎?
慕汐當時還覺得,沈郁將事交給鎮北侯處理,是給如姨娘行方便呢。
不止慕汐,當時府里其他人也這么以為,這么多年了,鎮北侯對如姨娘的偏寵侯府的人有目共睹,將事情交給鎮北侯處理,不是明擺著給鎮北侯包庇人的機會嗎?
沈郁漫不經心撥弄長勢越來越好的君苓:我只是讓她知道鎮北侯是個怎樣的人罷了,若是我料理了如姨娘,她心中只會有對我的恨,如果一手將她打入地獄的是一直對她寵愛有加的鎮北侯呢?
她以為自己走進了鎮北侯的心,殊不知,那只是因為她沒觸及到鎮北侯的利益,你看,我在宮里,什么都沒做,她已經體會到鎮北侯是一個多么絕情的人了。
還是公子考慮的周到。
沈郁輕笑一聲沒有說話,殺人不過頭點地,想要處理掉如姨娘他多得是辦法,可他沒做,他要的,是讓如姨娘親眼看到,鎮北侯是一個多虛偽的人,她自以為的深情在鎮北侯眼里其實什么都不算,他能給予她無限寵愛,讓她在鎮北侯府作威作福,也能收回一切,讓她人人可欺。
她在他心里不值一提,她曾經的風光不過是一場笑話,沈郁要讓她親自否定過去的一切。
這可比他親自動手要讓她難受多了。
商君凜送來的墨蘭已經過了花期,沈郁將兩盆花擺在一起端詳。
阿郁又在打理這些花?商君凜大步走進來,摸了摸沈郁的臉,阿郁今日好似特別高興?
有這么明顯嗎?沈郁摸了摸自己的臉,卻忘了他的手剛碰過泥土,羊脂玉般的臉上頓時沾染了泥點。
商君凜抬起沈郁下巴,緩緩為他擦掉,阿郁,明日陪朕一起去殿試吧,你不用扮成任何人,跟在朕身邊就好。
你錯失的,朕都會為你一一填補回來。
第72章
不必了吧。沈郁想也不想拒絕,他都能想象到,商君凜堂而皇之帶他去大殿后,大臣們的反應了。
沈郁覺得,為了那些大臣的心臟好,他還是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阿郁在擔心什么?商君凜摩挲沈郁頸部的細嫩肌膚,擔心朝臣反對?放心,他們不會說什么的。
沈郁這下看明白了,商君凜說要帶他去殿試現場,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早已決定好了,他有些搞不懂:陛下為何非要帶我去?
阿郁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還有一個賭注?阿郁不想親自第一時間看到結果嗎?商君凜低聲誘哄。
沈郁斜斜看他一眼:自然沒忘,陛下都提前將賭注要去了,殿試結果看與不看好似區別不大吧。
沈郁想到那天的場景,臉上一陣熱。
美人雙目含羞,臉上帶了淺淺的粉,商君凜心中意動。
湊近了在那淺粉色上落下一吻:是朕私心想帶阿郁去,阿郁就當陪朕了,嗯?
陛下,沈郁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自古后宮不得干政,陛下和我談論朝堂上的事已經是對我的優待了,殿試不比其他,從哪方面講,身為貴君的我都不該踏足。
夫妻本是一體,阿郁同朕理當不分你我,朕能做的事,能去的地方,阿郁都能做,都能去。
商君凜親昵蹭著沈郁臉頰,朕知道,阿郁有大才,困于后宮本就對你不公,朕不能接受,因為朕,掩蓋阿郁的才華。
沈郁一愣,沒想到商君凜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心中酸軟成一片,不易察覺的甜蜜隱匿其中,慢慢騰起。
他張了張嘴,聲音莫名發澀:我本來就對這些不怎么在意,陛下不必為了我做這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