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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只是正好被我碰到罷了,傷人的又是我宮里的人,沈郁垂下眼眸,斂去眼中的冷意,這種敗類,還是處置了為好。
都依阿郁的,商君凜撫摸青年額角的鬢發,朕既說了這件事由你自己處理,就不會插手。
陛下,太尉的事進展如何了?沈郁心里已經有了決斷,轉而說起另一件事。
經不住審訊,太尉已經招供了,此事是越王示意他去辦的。
沈郁抬頭,與商君凜對視一眼,笑道:越王現在肯定想不到,一場牢獄之災會給他帶來這么大的驚喜。
再過幾天,有人會將消息不經意透露給他,到時候,他只會更著急出來。
畢竟,身陷囹圄,只能任人宰割。
越王心急如焚等了幾天,沒等到商君凜放他出來的命令,反而在某個獄卒說漏嘴時,聽到了自己指使太尉制造舞弊案的消息。
你說什么?!越王雙手緊握,雙目睜大,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這知道自己說漏了嘴,獄卒臉色煞白,上面可是特意吩咐過,不許讓越王知道任何外界消息的。
這么離譜的傳言為什么有人會信?!我指使太尉?我拿什么指使他?越王起初只覺得荒謬,進而想到更深的東西,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他是有很多小動作不假,唯有這件,他一點都沒沾,大事未成,他怎么可能給商君凜留下這么大的把柄?
他是故意的,越王指尖泛白,故意將這件事安在我頭上,這樣就能無視父皇遺命,肆無忌憚對我動手!
我要見陛下!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認!
越王在牢里大鬧,看管的人沒辦法,只能將消息報上去。
越王也是下了很大決心了,連絕食、自殘都能做出來。商君凜放下密報,眸中盡顯冷意。
沈郁走過去,拿起來看了一眼:不奇怪,他知道陛下不會讓他不清不楚死在牢里,拼死一搏說不定還能搏出一條生路,坐以待斃才是真的完了。
流言喧囂塵上,越王的人聯系不上越王,急的團團轉。
現在我們該怎么做?
殿下真是幕后主使?
幾個心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了搖頭。
如果是殿下做的,他不會瞞著我們所有人,這件事只有一個結論,殿下是被誣陷的!
殿下一向風評很好,待人接物也溫和有禮,挑不出錯來,誰會和殿下有這么大的仇怨,想推他上死路?
室內一陣沉默,良久后,有人沉聲開口:你們忘了,越王是因何原因被關的嗎?
你是說,那些女子的家族?
剩下的人一想,也不無道理,世家極重臉面,越王做的事,如同往這些世家臉上扇耳光無疑。
不,這件事還有一個最大的疑點,當日,那些女子為何會齊齊出現在迎星樓?
這件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莫不是鎮北侯府走漏了消息?
總之,這件事也需要查一查。
商君凜的人密切關注著越王一脈的動靜,消息匯報上來,沈郁也知道了。
他們會查到隱龍衛身上來嗎?沈郁手執白棋,落下。他當初不讓自己的人做,就是怕他們善后不干凈,事后被查出來。
靜謐午后,沈郁午睡夠了,拉著商君凜下棋。
商君凜隨意落下黑子:若是被查出來,辦事的人也該從隱龍衛除名了。
棋盤上,你來我往,看似平和的表象下,步步殺機,棋盤外,兩人姿態隨意,云淡風輕落下每一子。
他們既然要查,也該給個目標才是,若查來查去什么都查不出來,遲早要懷疑到我們身上。
簡稱:得找個背鍋的。
既然他們懷疑是鎮北侯府,便坐實了這懷疑吧。沈郁輕飄飄做下決定。
如沈郁所想,越王的人剛開始只是亂了陣腳,等他們反應過來,發現整件事處處透露出不對勁。
越王費心思養的謀士,并不是真的草包,沒點真才實學,越王也看不上眼。
順著隱龍衛刻意留下的線索,他們查到了鎮北侯府上。
果然是鎮北侯庶子那邊出了問題。
說到底不過是個庶子,若是一開始的沈郁,殿下哄著也就罷了,沈清然算什么?殿下怎么跟蒙了心似的這般看重他?
越王沒將沈清然寫信的內容告訴這些人,是以他們并不知道,沈清然差點成了他們的同僚。
沈清然這段時間也不好過,鬧出這么大動靜,鎮北侯深覺丟臉,別人家好歹是女兒,沈清然一個男人上趕著做什么?
遂,又一次禁了沈清然的足。
以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不顧沈清然的解釋,鎮北侯甩袖而去,當初真是瞎了眼,覺得這個兒子可堪大用,對嫡子不管不問。
鎮北侯越想越后悔,以沈郁的受寵程度,若他當初好好待他,鎮北侯府何愁沒有未來,不像沈清然這個孽子,只會讓他丟臉。
查到了鎮北侯府上,越王的人怎么可能善罷甘休,開始處處針對鎮北侯府,他們的勢力被拔起了一些,盤踞京城多年,剩下的對付一個沒落侯府,綽綽有余。
沈清然大發了一通脾氣,他也覺得委屈啊,他以為越王只有他一人,還以為自己終于找到了良人,誰知道他只是越王魚塘里的一條魚,什么都算不上。
如姨娘好勸歹勸,才將人勸了下來。
那沈郁也是命好,早知道陛下待枕邊人這般好,說什么也不該將機會推給他,我苦命的兒,進宮的本該是你。
聽到如姨娘的話,沈清然心里越發不是滋味,若當初進宮的是他,現在沈郁,不,整個鎮北侯府,是不是都得仰仗他的鼻息生活?
慕汐將鎮北侯府發生的事當趣事說給沈郁聽,說完,憤懣道:那沈清然也不想想,就算進宮的是他,陛下能看上他嗎?
現在進宮的是我,他再怎么后悔,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沈郁慢條斯理為墨蘭修剪枝葉。
鎮北侯府的人都看菜下碟,公子當初受的苦,他們也該一一嘗過才是。
別急,這才剛開始呢。沈郁接過慕汐遞來的帕子擦了手,那些不該屬于沈清然的光環,這一世,他一個也不會讓他擁有。
宮人上前將花搬到原來的地方,沈郁放下帕子:那些宮女怎么樣了?
都已經開始好轉了,陛下派來的女醫很負責,再過段時間,便能恢復如初了。
慕汐臉上浮現淺淺笑意:她們精神狀態也好了不少,都很感激公子為她們做的。
李公公那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