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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考試日的接近,整座樓的人員走動都變少了,學子們住在自己的地方,進行最后準備。
江懷清浮躁的心反而漸漸平靜下來,經過這段時間和余公子的交談,他也大概知道了,林公子和余公子身世不簡單,多半不是這次的考生。
承宇兄真是始終如一的淡定。江懷清從窗邊走過來。
同賀承宇認識這么久,江懷清還沒見他為什么事變過臉色,周圍學子越來越緊張,唯有賀承宇,原來是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
他自己都在前段時間焦慮過,這兩天心境才慢慢恢復。
只是一場考試而已,懷清不也表現如常嗎?賀承宇淡笑。
別看我面上沒表現出來,前段時間那事著實嚇了我一跳,江懷清拍拍胸,七上八下了好些天。
不知承宇兄有沒有發現,那些人的目標好像都是寒門學子。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江懷清得出結論。
賀承宇點頭:發現了,我旁敲側擊問過其他家族學子,他們并沒有遇到類似的事。
看來他們目的很明確啊,江懷清摸著下巴,這是按著陛下的用人喜好來挑人啊。
先帝在位時,寒門被世家打壓得幾乎沒有立足之地,當今天子上位后,才慢慢扶起來一批寒門官員。
會試馬上就要開始了,也不知道這件事能不能在開始前徹底解決。
在眾人的翹首以盼中,會試日終于到了。
清晨,學子們帶上用具,檢查無誤后,逐一進入考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考試本身上,沒人留意到,有極少部分學子在進考場前被悄無聲息帶走。
待學子都進入考場,一場早有準備的抓捕行動暗中展開,證據確鑿,不給人任何反抗機會,幾個不起眼的人被悄悄帶走。
天氣回暖,花園里的花爭相開放,玉璋宮尤甚,知道沈郁喜歡花花草草,商君凜派人挪過來不少珍稀花草。
近日下面呈上了一株極品墨蘭,商君凜想也不想,讓人將花送來了玉璋宮。
孟公公親自帶人搬運,他算是明白了,有什么好東西直接送到玉璋宮就是,沒看到陛下已經只在玉璋宮留宿了嗎。
自從沈郁進宮,商君凜幾乎沒回帝王寢宮住過,連帶著孟公公都在玉璋宮有了間休息的屋子。
這是陛下特意讓奴送來的,貴君看看喜不喜歡。孟公公掀開罩在上方的紅綢。
層層盛開的花瓣映入眼簾,沈郁眼睛亮了亮,陛下從哪弄來的這般極品的墨蘭?
是下面的人送來的,今日剛送到宮里,陛下便讓奴給您送來。
陛下有心了。沈郁尋了個適合墨蘭生長的地方,讓宮人把墨蘭搬過去。
孟公公送完東西準備離開,沈郁叫住他:不知孟公公可否為玉璋宮重新換個掌事太監?
孟公公身形一頓,貴君為何突然要換人?
玉璋宮的宮人都是商君凜安排的,那個時候沈郁剛進宮,商君凜的要求是不惹事底子干凈的人就行,孟公公選人也是交給手下的人去做的,后來沈郁得寵,無數人后悔沒能進玉璋宮做事。
孟公公自己也悔,早知玉璋宮能因沈郁如日中天,他說什么也要給自己的人安個位置。
只是事已成定局,再后悔也于事無補了。
沈郁一向不過問宮人的事,突然說要換人
你先根據我的要求挑一批人出來,到底要長久住下去,用的人自然要得心應手才是,沈郁說了自己的要求,忠誠,不亂嚼舌根,有應變能力,懂眼色,好使就行,其他的勞煩孟公公多用心了。
貴君折煞奴了,貴君放心,奴定會為貴君辦好此時。孟公公恭敬應下。
能在御前伺候的哪個不是人精,孟公公一聽就品味出來,之前的掌事太監惹貴君不快了。孟公公挺想不通,貴君這樣的已經是難得的好伺候的主子了,玉璋宮的掌事太監究竟是做了什么,才能惹得貴君直接要換人?
以及貴君說的要長久住下去,是指以前沒打算久住所以對所有事可有可無嗎?
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思,孟公公開始在腦子里思索符合沈郁要求的人選。
嗯,你做事我很放心。交代完,沈郁便不打算管這件事了。
孟公公回商君凜那邊復命,說完沈郁的反應,遲疑了一會,將沈郁要換人的事說了一下。
商君凜回想了一下玉璋宮的掌事太監,沒多大印象,他在玉璋宮的時候,身邊伺候的一直是孟公公,沈郁不喜人近身伺候,除了慕汐,身邊也少有其他伺候的宮人。
貴君可有說原因?以商君凜了解的沈郁來看,他不是一個有的放矢的人。
沒有,孟公公搖頭,只說用的不順手。
商君凜:你去查一查那個掌事太監,貴君要換人便給他換,這次換的人好好挑選一下。
孟公公:奴明白。
商君凜:人選出來后,先給朕過目一下,別又找一個讓貴君糟心的。
孟公公:是。
沈郁給墨蘭澆了點水,放下挽起的袖子,就見商君凜走進來。
陛下忙完了?
嗯,商君凜拿了一旁的帕子給沈郁擦手,這些事怎么不讓下人做?
陛下送來的花當然要好好養,不然陛下哪天又看君苓不順眼了怎么辦?
君苓是顧太醫送來的,因為比較難養一直是沈郁親自侍弄,好幾次商君凜都為它吃醋。
還會調侃朕了?商君凜點了點沈郁額頭。
沈郁朝一邊躲開:陛下自己做的事怎么還不讓人說了?
好,阿郁隨便說,商君凜執起沈郁的手,攜他走到軟榻邊坐下,怎么突然要換伺候的人?
孟公公告訴陛下了啊。沈郁倒是不奇怪孟公公會將這事告訴商君凜,他與孟公公說,本就存了一分借孟公公口將事告訴商君凜的心思。
沈郁又不是不知道,朕對你的事多上心,孟常哪敢隱瞞。
是慕汐發現的,他仗著是玉璋宮的掌事太監,欺負宮里的宮女,玉璋宮的人他不敢動,便動其他宮的。沈郁面露嫌惡。
我已經讓慕汐統計被欺負的宮女名單了,若不是有個宮女性子烈鬧了出來,這事還不知道要被瞞多久。
商君凜周身氣壓沉下來:誰給他的膽子胡作非為?
可能是看陛下平時不過問宮女們的事吧,以為有玉璋宮掌事太監的身份,就可以肆無忌憚了。沈郁剛知道的時候,差點將人直接處理了,還是慕汐攔了他一下。
公子,這種事在宮里其實是屢見不鮮的,這次處置了一個李公公,下次還會有趙公公,孫公公,要杜絕這種現象,必須讓他們有這個心也不敢動手!慕汐道。
越是光鮮亮麗的表面下,越容易藏污納垢,水至清則無魚,沈郁不是活在空中樓閣的小公子,人世的陰暗面他不知領略過多少,深知在皇宮這個大桓權利最中心的地方,無論發生多駭人聽聞的事都不足為奇。
讓孟常去處理
沈郁伸手抵住商君凜的唇:不,既然是玉璋宮的人犯的事,這件事就該我來處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我倒要看看,是誰給的他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