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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回來沒跟你老姨夫說一聲啊,今天不上他那吃去了。”
“放心吧,我路過店門口的時候說了,唉,可快畢業(yè)了,我在我老姨夫那都吃夠了。”
“你忘了是誰說你老姨夫家店里的東西好吃來著?”
“那也架不住天天吃啊!而且不是包子,就是餛飩,要么就面條燒賣,就連搭配的小菜我都吃夠了!上回我想吃炒菜,結(jié)果我老姨夫給我做完,那些老顧客也吵著嚷著讓我老姨夫做,后來給我老姨整心疼了,把我豐哥叫下來了。”
“喲,王豐回來了?啥時候的事啊?沒聽說呀!”
“我哥他失戀了,天天在家窩著,哪都沒去。”
“失戀了?上回在省城來電話不還說談的好好的嗎?咋分了呢?”
“哈哈,爸,我跟你說這事兒老有意思了,我豐哥這不馬上畢業(yè)了嘛,他當(dāng)時正想著把女朋友帶回來給家里人看看,結(jié)果還沒等他張嘴呢,他女朋友跟他說他倆不合適,要分手。”
“分手總得有個理由吧!”
“我說有意思的就在這兒呢,他女朋友覺得豐哥家里太窮,怕以后吃苦,轉(zhuǎn)身就找了個經(jīng)理。”
“啥?就因為這!那姑娘不知道—毅蘭豐居—是你豐哥家開的呀,小老板總比經(jīng)理強吧!”
“我豐哥跟人家處的時候就說家里是開面館的,估計人家就以為是個蒼蠅館子呢!”
“這小豐也真是,不過這樣勢力眼的姑娘分了也好,以后總能找到更好的。”
“說是這么說,可架不住那姑娘漂亮啊!我豐哥賊稀罕她。”
“哈哈,你豐哥這點隨他爸。”
“我豐哥要是想找個像我老姨那樣的可不容易。”
“有啥不容易的,你看你老姨現(xiàn)在跟你媽做生意好像挺精明能干,其實啊,呵呵~”
祝連國這話成功地勾起了祝向海的好奇心,“其實啥呀,爸你快說唄,我想知道。”
祝連國這時候終于把貓收拾完了,洗了洗手,又把身上的毛用滾刷滾過一遍,“啥事都問,說吧,中午想吃啥,爸給你做!”
祝向海沖著廚房努了努嘴,說道:“我想吃炸豆腐丸子,別的隨便。爸,你就說說唄!你要不說我到時候問我老姨去,我就問她為啥我爸提到你就一臉便秘樣!”
祝連國被兒子這無賴樣氣樂了。“行了,你也不用激我,反正也不是啥大不了的。
那還是03年的時候,當(dāng)時你媽為了生意去了江浙省一趟,你小姨聽說上海的服裝設(shè)計引領(lǐng)潮流,就想到那邊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最好能找個地方進(jìn)修一下,倆人是一起走的。
到了上海,你老姨就下了車,和你媽說好了,到時候手機聯(lián)系。
結(jié)果你猜怎么著?剛下車,她就被人給騙了。”
“啥?這我咋沒聽說呢?”
爺倆擠在廚房里,祝連國準(zhǔn)備一會兒再炸些小黃花,正在那兒處理魚的內(nèi)臟,祝向海就在一邊剝些蔥蒜,一會兒好都切成末兌到豆腐里。
只聽祝連國接著說:“你沒聽說是因為最后沒騙成。你老姨傻人有傻福,當(dāng)時都和那騙子說好了,結(jié)果路邊有個挺大歲數(shù)的老太太,后來才知道那老太太都90了,倒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你說要你看到這情況咋辦?”
祝向海沒接這話,直接猜到了結(jié)果“我老姨扶了唄!”
“你老姨把那老太太挪到了一邊,幫人聯(lián)系了120,還跟車一起去的醫(yī)院,跑上跑下幫忙辦的手續(xù)。”
“我老姨就這么躲過了一劫唄,那騙子看我老姨這么熱心,就放過她了?”
“那哪能!在馬路邊的時候,那騙子跟你老姨說不讓她扶,怕到時候惹麻煩,你老姨說啥,你老姨說那騙子壞了良心,說不跟他去培訓(xùn)班了。”
“怪不得你說我老姨傻人有傻福,那騙子估計都得氣死。”
“豈止啊,你老姨那福氣在后邊呢,你聽我接著說啊!那老太太他兒子后來找了過來,也挺大歲數(shù)了,那老太太到醫(yī)院的時候都昏迷了,你老姨就在病房外等著,那老頭看到你老姨,三言兩語就把你老姨的底細(xì)摸清了。那是個上海頂有名的裁縫師傅,老頭的女兒更是不得了,服裝設(shè)計在國際上都得了大獎那種,那老師傅直接收你老姨當(dāng)了徒弟。”
祝連國說起這件事兒也挺感慨的,有時候命運就是這樣神奇,也許不經(jīng)意之間的一個舉動,就會帶來一系列的連鎖反應(yīng)。
“怪不得我老姨在上海待了半年呢,原來是找到名師了!
說話間,爺倆就把手頭的活都干完了,這邊祝連國在鍋里倒上了油,祝向海說,“用不用給我媽打個電話?”
“算了吧,那姐倆湊到一起得說個沒完沒了的,等她回來我再給她做。”
“爸,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老姨現(xiàn)在咋沒原來那么能說了呢?”
說到這個,祝連國又笑了起來,“那是在外邊不咋說了,你看家里聚會她還是最能說的。你老姨那張嘴呀,人說一個女人一天得說兩萬個字兒,你老姨一天六萬個字兒我估計都打不住。這事還得從她那個上海師父說起。
她師父讓她沒事少說話,說你老姨不說話的時候跟個仙女兒似的,一張嘴一口地道的東北話,那點仙氣兒都給吹沒了。”
祝向海聽到這話,想象了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忍不住笑了起來,他老姨還真那樣。
說話間,第一批豆腐丸子就已經(jīng)出了鍋,祝向海捏起一個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身體還記得遙遠(yuǎn)的記憶中他被丸子燙到的感覺,打那以后,他就再也不敢狼吞虎咽了。
“先別急著吃,拿個碗調(diào)點雞蛋液。”
祝向海一邊打雞蛋,一邊問:“一會放面粉還是淀粉哪!”
“放白面。”
爺倆這邊剛忙活完,門就被打開了,“你們做炸魚了?我在走廊都聞到味兒了。”
說話的正是溫玉梅。
聽到聲音,祝連國招呼一聲:“回來啦!正好洗手吃飯。”看到溫玉梅穿的跟出門不一樣,還不忘贊美兩句:“這就是老妹子新設(shè)計出來的,別說,媳婦你穿著是挺好看。”看到溫玉梅滿臉笑容,這才又回廚房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