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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涼的佛門力量有多大?竟然能用這種方式干擾兩國的和平!如果佛門想要讓兩國交戰(zhàn),豈不是更是分分鐘的時間而已?
而興平公主服食五石散的事情更是讓人駭然,這東西不但興平公主服食,沮渠牧犍、大李氏、沮渠蒙遜都有在用,雖說是以佛門的渠道進(jìn)來的,但五石散只有道士能煉,到底哪里會有這種東西進(jìn)入北涼,也實在是個謎團(tuán)。
這件事更是給素和君敲響了警鐘:宗教的力量不能過大,一旦他們的力量壯大到能夠干涉到上位者的地步,所帶來的危害根本無法想象,也無跡可尋。
北涼如此尊崇佛教,佛門尚且用這種方式控制北涼的王室,如果換成對佛門并不怎么感興趣的拓跋燾……
素和君已經(jīng)開始深深的擔(dān)心,他們和佛門結(jié)盟,究竟是不是養(yǎng)虎為患。
就這樣,對拓跋燾賀穆蘭心中懷著擔(dān)憂的一行人完全不顧沮渠牧犍受不受得住,一路加急趕路徑直朝著平城而回。
一路上,素和君得到了各種消息,憂色也是越來越重。一下子是柔然人南下了,一下子是宮中動亂、太后被俘,待到了后來,好不容易得知一切都是陛下設(shè)的局,又突然接到了白鷺官的信報,說是賀穆蘭失蹤后又重新出現(xiàn),但受了重傷。
這時候一行人已經(jīng)到了夏國國境,長期趕路讓高車虎賁們都叫苦連天,狄葉飛不得不壓抑下心中的焦躁在夏境修整一陣,卻又碰到了剛剛從吐谷渾得勝回京的赫連定。
赫連定在吐谷渾獲得了無數(shù)牛羊,又成功牽制了劉宋讓他們在北涼動亂期間不敢北上,可謂功勞不小。牛羊不好送上京去,所以便全部送往了夏境,只帶著獲得戰(zhàn)利品的簿子回京接受封賞。
兩軍在夏境會師,素和君和赫連定交情還不錯,干脆兩軍合一軍,一起浩浩蕩蕩的往京中而回。
等到了魏境,素和君接到的消息更是讓他頭疼。
按照陛下的意思,寇謙之和曇無讖終于還是聯(lián)手了,將賀穆蘭的神力轉(zhuǎn)移到了太子拓跋晃的身上,花木蘭性命之危雖然解了,但不可避免的有一段時間的虛弱期。
太子成年之前,花木蘭還要像這樣轉(zhuǎn)移神力好幾次,因為太子年幼,根本無法一次性接受她一半的陽氣。
也就是說,這幾年中,花木蘭每年都有一段像這樣時間的“虛弱期”。
因為這個緣故,還因為花木蘭實在是累了,她竟生出了解甲歸田的意思,引得拓跋燾有些不知所措,寫信尋求素和君的意見。
這樣的結(jié)果,其實素和君之前隱隱就有一些預(yù)感,但他一直覺得像花木蘭這樣的女人,唯有繼續(xù)為國效力才是實現(xiàn)她全部價值的人生,所以總是不愿仔細(xì)細(xì)想,但這天總還是來了。
素和君和庫莫提的想法都差不多,要想讓花木蘭打消這樣的想法,只能從“以情動人”著手。
相比之下,她女人的身份倒不是太大的問題,女武將雖然少見,可鮮卑自部落時期就有女首領(lǐng)和女武將,竇太后甚至都在拓跋燾出京的時候掌管兵符,拓跋燾這么多年來改變“女官制度”,又讓玉翠為官,就是在漸漸為花木蘭鋪路。
“素和使君,你為何臉色這么難看?”
鄭宗心里知道自己未來的著落恐怕就在候官曹,對這位白鷺官之首可謂是極力迎合,一見到他滿臉躊躇,立刻細(xì)心詢問。
素和君原本不想將這些事告訴鄭宗和狄葉飛,可他轉(zhuǎn)念一想,這二人一個是瘋狂崇拜花木蘭,聰明到讓人忌憚的舍人;一個是心中愛慕花木蘭而自苦,對花木蘭來說十分重要的同火,也許從這兩人下手,也能起到奇效……
想到這里,素和君假裝十分痛惜地樣子頓了頓足。
“京中來的消息,流言蜚語太多,加之宮中宮變,花木蘭舍身救了陛下又受了重傷,傷重加郁結(jié)于心,花木蘭一下子病倒了!”
“什么?”
“這不可能!”
鄭宗和狄葉飛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不光如此……”
素和君低下頭渾身顫抖了幾下,帶著惋惜嘆道:“陛下來信,花木蘭受到接二連三的波折,竟起了告病回鄉(xiāng),解甲歸田之心!”
鄭宗和狄葉飛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浮現(xiàn)上一層陰霾,根本不能接受素和君所傳達(dá)的消息。
他才二十出頭,又如此神勇無比,怎能現(xiàn)在就解甲歸田?
這豈不是明珠蒙塵,劍在匣中一般?
“趕緊回京!”
狄葉飛深吸了一口氣,半點也無法忍耐地站了起來。
“明日就拔營!”
☆、第470章 誰的戰(zhàn)場
“我要解甲歸田。”
賀穆蘭擲地有聲的話語讓花家二老和一干部下都驚得半天發(fā)不出聲來,只能茫然無措地看著已經(jīng)做出決定的她。
最先清醒過來的是花父。
這個樸實的老人聞言連忙點頭:“我早就在勸你回鄉(xiāng)了!你蹉跎了這么多年,受了一身的傷,現(xiàn)在年輕還好,等老了一身病的時候,誰來照顧你的?”
他無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腿,又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你雖然叫‘木蘭’,可我們從來都沒求過你大富大貴,只希望你平安喜樂。你能想明白很好,這宅子雖大,卻不是我們的家,等你傷養(yǎng)好了,我們就回家!”
賀穆蘭沒想到能這么容易就說服花父,反倒露出有些吃驚的樣子。
花母一輩子從未忤逆過丈夫的意見,即使她覺得搬離繁華的京城有些可惜,可她也清醒的明白,自己和整個內(nèi)城是格格不入的。
她也喜歡有仆人幫忙處理家務(wù),可午夜夢回時,想起的卻是自家那座小院,幾間大屋,屋后的那片良田。
兩者互相比較,再想想女兒替父從軍這么多年受過的傷、吃過的苦,袁氏忍不住眼眶一紅,也點起了頭。
“回家就回家,反正你阿弟現(xiàn)在已經(jīng)學(xué)了不少字,回鄉(xiāng)再請個夫子教也不是請不起。這宅子……這宅子還是還給大可汗吧,每天打掃再請人看守我們家就負(fù)擔(dān)不起了……”
“我自己看書行的。”
花木托開始變聲的聲音有些嘶啞,但態(tài)度堅定。
“你們不用顧慮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