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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愛我嗎?
那你現在難過什么?
而我不愛你的樣子,你是否受得了?
前面拿了小費的司機也不催,十分耐心地等著。
姜遙淺站了有多久,他就看了有多久。
最后解遇終于收回眼神,閉上眼對前面的司機道:“去機場。”
沒事,他等得起。
*
年前解遇又來了一趟溪海。
那個肇事司機終于被逮捕歸案了。
這還是一個有案底的,上一次也是撞死了人,而且很巧的是,那個人就是廖麻子。
這個人一開始嘴很硬,抗了幾天,后來還是被拷問了出來。
竟是買兇殺人!還牽出了好幾年的一件事。
原來當年沈媱出的事不止跟王三與廖麻子有關,還多了一個人。
這個人叫劉文清,名字文雅,長得也文質彬彬的,被逮捕時,她老婆抱著孩子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劉文清是沈媱的大學同學,還是她的追求者,雖然他家里挺有錢,也算一個小富二代,但是沈媱卻對他完全不感冒,一心撲在已婚的解嶼蹊身上。
后來有一次他去酒吧借酒澆愁,遇上了廖麻子。
廖麻子之前就經常找買醉的人聊天蹭些酒喝,喝著喝著,劉文清就把自己心里的郁悶全都吐了出來。
廖麻子聽了心思一轉,就說他有方法讓他心想事成。
之后就是劉文清約沈媱去酒吧后的事了。
本來這件事在沈媱死了后事情就結束了,結果沒想到廖麻子之前看到劉文清的穿著打扮還起了貪財的心思,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錄了像,后來靠著這個把柄訛了劉文清不少錢。
幾次過后劉文清終于被逼得起了殺意,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花錢找人撞死了他,最后當作一場交通事故處理。
至于王三,要不是后來他回去老家,又去了廖麻子的家,讓他起了疑心,他也不會再次挺而走險......
劉文清跟被雇的那個人數罪并罰,都是死刑立即執行。
......
寧濰的一個墓園里。
解遇取下脖子里戴的骨墜,去掉繩扣,然后把墓地的石板打開,把骨墜放進骨灰,再蓋上。
做完這一切,他默默地拿出打火機,把那張打印出來的新聞報道在墓碑前點燃。
紙張很快就燃燒起來,火苗飄擺,幾秒內就成了灰燼。
這么一張薄薄的紙卻承載著好幾條的人命。
解遇的母親蔣晚伸手撫摸了幾下墓碑上英俊含笑的男人,有些傷感地開口:“嶼蹊,你這下可以安心睡下了吧?”
或許你是對的。
那年沈媱出事后,地痞無賴一樣的沈父,各種鬧事,說是為女兒討回公道,其實就是為了要錢。
哪怕沒有確實證據,輿論還是很快瘋狂發酵,之后解嶼蹊直接被停職,她公司的股票也受到不小影響。
這些她都還可以忍受。
可當蔣晚看到原本明朗精致的兒子越來越陰郁沉默,身上還時常出現一些傷痕時,她終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最終還是背著解嶼蹊給了沈父他們很大一筆錢,想要盡快打發掉他們。
很快這件事就被解嶼蹊知道了,平時溫文爾雅的人第一次發了很大的火。
他說:“蔣晚,我就是死,都不可能去擔負這種污名,讓我們的兒子一輩子走出去都要被人恥笑,你這樣做就是在變相地承認,而且還是在助紂為虐,是要放過真正的惡人!”
蔣晚明白這個道理,可她也不想家人再受傷害,她只想盡快破財消財,然后恢復到以前平靜的生活。
可惜破財到底沒有消災。
因為長時間的輿論壓力導致失眠的解嶼蹊在一次夜晚出去散步后再也沒回來。
他被一輛渣土車卷進了車底,不知道是因為下過雨路比較滑還是車輛超載,龐大沉重的渣土車卷著人開過去好遠一段路才停下。
好多人聚攏過來唏噓,什么“根本看不出人形啦。”,“都碾成肉泥了。”
現場確實太過慘烈、觸目驚心。
蔣晚跟解遇趕到時,她只看了一眼,當場就暈了過去。
后來還是那個年少的解遇留了下來,脫下身上的衣服,把他平日里尊敬愛戴的父親一點一點地撿起來。
解嶼蹊的喪事過后,蔣晚本來是想帶著解遇一起去國外,離開這個傷心地,可是解遇卻怎么都不愿意,他把解嶼蹊的一根碎指頭找人做成了骨墜,一直戴在身上。
他還記著他父親的話,他想讓他的父親有一天能夠沉冤昭雪。
“嶼蹊,你如果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