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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側(cè)了側(cè)身,蔣泊鋒將他攬的更緊了些,還沒醒,甘涔想起昨晚蔣泊鋒一個人吃了藥睡了,他心里就難受,沒一會,蔣泊鋒也醒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胃疼了?”
甘涔把腦袋蹭了兩下,有些幽怨地問:“為什么難受不告訴我?”
“昨天晚上回來的太晚了…”蔣泊鋒說,他閉著眼睛,握住甘涔的手,放在胸膛:“再陪哥睡會兒,嗯?”
甘涔點點頭,其實他不多困,畢竟今天還有事要跟蔣泊鋒說,但他還是聽話地在蔣泊鋒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倆人抱著又瞇了一會。
八點半的時候,蔣泊鋒起來了,下床,洗漱,甘涔是陪蔣泊鋒瞇的,反倒是自己睡著了,他醒的時候座鐘的分針都已經(jīng)快走了一個圈,蔣泊鋒把粥給他端上來了。
甘涔頂著一個雞窩頭在被窩里坐起來,迷茫的很。
蔣泊鋒給他盛好了。
甘涔迷迷糊糊地溜著碗邊喝了一口:“我好像沒刷牙…”
蔣泊鋒看他的眼神有些費解,大概是不知道他這一個多小時干什么去了。
“那你不趕緊去。”
“哦…哦!馬上!”甘涔醒了神,連忙踩上拖鞋,一邊刷牙一邊懊惱,自己怎么就睡著了?忒沒用了,一會萬一蔣泊鋒有事又要出門怎么辦?
他火速地洗了一把臉,幾大口把桌子上的粥和雞蛋吃了,又在蔣泊鋒的目光下,不得不塞進去兩個肉包子,甘涔走神,一個噎住,憋得脖子通紅,要咳咳不出來的。
“咳——!咳!”
“你吃這么急做什么?”蔣泊鋒也顧不上說他了,趕忙拍著他的背,拿碗去給他接,甘涔嘔了好幾次,才把噎住的幾口包子吐了出來,順過了氣。
“你現(xiàn)在老讓我吃這么多!長不長肉又不是我說的算!”甘涔噎地難受,喝了好幾口水才緩過來,嗓子眼還疼。
蔣泊鋒不跟他爭辯,他已經(jīng)吃完了,從衣柜里拿了條領(lǐng)帶打著。
甘涔一瞧:“哥,你今天有重要活動啊?”
蔣泊鋒說:“嗯,要去政府開會,最后一次了。”
“哦。”甘涔擦了擦嘴,內(nèi)心愈發(fā)緊張,又有點糾結(jié),想著蔣泊鋒這幾天又忙著他不去留學(xué)的事宜,要是現(xiàn)在和蔣泊鋒說他又改主意了,到底是好事,還是會兇多吉少啊…
“哥…,那你們幾點的會啊,我想跟你說個事來著…”眼看蔣泊鋒都穿上外套了,甘涔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九點半,不急,怎么了?”
甘涔欲言又止,用手撓著頭,眼神亂瞟,就是不敢往他這里看。
蔣泊鋒眉心一跳:“你說,什么事?”
甘涔吞吞吐吐的:“那個…,哥,我想說…,我想通了,我答應(yīng)你,準(zhǔn)備去美國留學(xué)了…”
沒人說話。
甘涔的頭往下埋地更低了一些:“…我知道…,我現(xiàn)在給你說,你可能殺了我的心都有了…但我知道錯了..,我準(zhǔn)備聽你的…去…”
甘涔越說越小聲,房間里還是沒人說話。
甘涔硬著頭皮,感覺頭頂上蔣泊鋒的視線都能把他給盯穿了了,甘涔顫抖著心,悄咪地抬起一點頭,就見蔣泊鋒正站在離他幾步遠(yuǎn)的地方,看著他,漆黑的眼底是異常的靜,恐怖的靜!但卻讓人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一場可怕風(fēng)暴就凝聚在后面,甘涔寒毛直豎!
“不是!哥,我真的反省了!認(rèn)真反省!我去…,我去還不行!”
甘涔莫名其妙地心肝膽都在顫了,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往后退了好幾步。
“哥…?你怎么了?你別這樣…”
蔣泊鋒走近了一步,一字一句地問他:“你想做什么?”
“啊?什么想做什么?”
甘涔聽不懂了,他只覺得此刻的蔣泊鋒比他那天晚上跳樓的蔣泊鋒還要可怕,怎么形容來著?如果說他跳樓那天是一個發(fā)火會揍他屁股的蔣泊鋒,那么面前這個,甘涔覺得他要是答不對這個問題,那么蔣泊鋒就會隨時變身成一頭獠牙森白的野獸,把他從上到下撕個粉碎!
“我…,我沒想干什么啊!我是真的在反省!蔣泊鋒,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的,之前是我太任性了,你就當(dāng)我不識好歹行不行…,你這么看著我,我害怕啊…”
甘涔撞著床尾,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
“哥…!”
蔣泊鋒甩手扔掉了車鑰匙,在茶幾上當(dāng)啷一聲砸出重響,甘涔嚇破了膽,直接竄到了床上:“蔣泊鋒!你你你,你要干嘛啊!”
這下不止一步,蔣泊鋒大步而來,直接拽住了甘涔,他攥住甘涔的腰,眼神漆黑濃沉,讓人生畏,蔣泊鋒擠出一字一句,語調(diào)里甚至都有些森然地咬牙切齒了。
“甘涔,你告訴我,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甘涔實在是不知道蔣泊鋒為什么問這個,天爺!他被蔣泊鋒此刻兇惡的氣勢嚇的簡直快要尖叫了:“我真的沒想干什么呀!蔣泊鋒,你干嘛突然這么氣勢洶洶的呀!我是真心答應(yīng)去留學(xué)了,也不怪你不要我了,好好好…,你不是不要我,之前是我說錯話了,我跟你道歉,我真心認(rèn)錯也不行啦?你怎么這么霸道?!”
甘涔反反復(fù)復(fù)對蔣泊鋒說著自己的心路歷程,當(dāng)然簡略了一些,但他是真心想通了,是真的決定去留學(xué)了,三年他也答應(yīng)了,就差指天發(fā)誓了!
蔣泊鋒認(rèn)真地聽了一會,看著甘涔的眼睛,似乎在心底拿著某種異常嚴(yán)謹(jǐn)?shù)某叨龋骄恐捓锞烤褂袔追值目尚哦取?
甘涔不知道蔣泊鋒在發(fā)什么瘋,他叫痛:“你干嘛呀,我好好跟你認(rèn)錯,你都捏疼我了!”
蔣泊鋒松開了一些手。
他盯著甘涔:“你確定你是真心想通了,答應(yīng)去留學(xué)?不是在鬧脾氣?等我走了,你就給我一聲不吭收拾行李,去到我再也找不到你的地方去?”
甘涔揉著手腕子,叫:“怎么會呀!你怎么能這么想我?好吧…,我是干過,但你都那樣修理我了,我就是豬腦子也干不出來第二次這樣的蠢事吧!”
蔣泊鋒看著他,甘涔一下子就有些氣短,他做的蠢事的確干的不少,而且就現(xiàn)在的記錄來看,確實是反反復(fù)復(fù)的干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