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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弄清楚這件事,恐怕以后永遠沒辦法同她親密接觸。
她睜開眼,眼神躲避,搖搖頭。
她自己也不知道。
裴闕退讓。
想想前世的接觸,她向來極少說話,他也不問。那些事情里,她也有不愿意么。
裴闕想不通,只把她重新抱在懷中,另一只手不斷地安撫。
在什么情況下身體會下意識地躲避?
曾經受過傷,并且潛意識會受傷。
裴闕不知怎么,心中一緊,想起這一世在馬場的初見。
回想這兩世,很少聽她說疼,說苦。
裴闕環著她,輕輕地哄,“以后在孤面前,可以說疼。”
懷中的人無聲無息。
裴闕換了個話頭:“今日裴羽送來的琴譜,你想整理嗎?”
安定下來的柳盈月看他,不知該作何回應。
“你若是喜歡,孤不會攔著你的。”
“索性東宮事務不多,你大可做自己喜歡的事。”
柳盈月有些局促:“那,臣妾可以帶回柳府去么?”
聽她想走,裴闕不禁蹙眉,“回柳府做什么。”
“臣妾要研琴譜,還需得在弦上彈過才能知道。”她猶猶豫豫地,“臣妾的琴還在府里。”
裴闕捏她的面頰,“讓人替你拿回來。”
柳盈月未答。
太子殿下不喜琴音,不是什么秘密。
柳盈月隱約知道和他少時的某件事相關,他不喜琴音,甚至于不喜樂聲,不喜歡嘈雜的環境,東宮上下都是安安靜靜的。
想安慰他,柳盈月最終在他的手臂上的衣料上輕撫。
動作很輕,像是怕傷到什么似的。
裴闕心頭觸動,安慰她,“安心,下次聽你彈。”
年節這段時日,裴闕要處理的事務不多,最忙的事,還是哄著自己心尖尖的人。
總不能一年到頭都碰不了她。
夜深時分。
等她安心睡了,裴闕黯然離開偏殿,但他也未回書房,轉而帶著容安出了東宮。
尚京城西偏僻有一處人煙稀少的宅院,緊閉著大門。
門的緊闔的,里面侍衛看著一個人,那個人的眼睛蒙著黑布,不吵不鬧。
等到屋內燈盞亮了,侍衛才上前,將他眼上的黑布摘下。
那個人晃了一下神,下意識的收緊手心。
手是他渾身上下最值錢的物件。
他是筑風。
他孑然一身,即便是年節也在如音閣中度過,正準備熄燈睡下,忽然有侍衛上前告訴他太子殿下召見。
甚至帶他來之前還蒙了面。
筑風自知不過是個樂師,任誰想帶走他,他也沒法反抗。
真正見著太子殿下時,又心情復雜。
屋內四方站滿侍衛,個個莊嚴肅穆。筑風看著面前正坐的太子殿下,心中惶惶。
裴闕淡然地指了一下一旁的備好的琴,“孤說停,才能停,明白么?”
筑風應聲。
但他連彈什么曲子也不知道。
屋內雅雀無聲,他緩緩地撥出幾個音。
太子殿下沒有反應,其余侍衛一動不動,好像不存在一樣。
他又繼續連續地撥出幾個音,依舊是舒緩的調子。
然而,琴聲中似乎有人輕呲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