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紗帽之下的容顏，曾見之，難忘。

今日不悔當(dāng)眾駁了何語萱，但有二悔：一，未能英雄救美。

二，反為他人做嫁衣。

雖然她滿眼都是那個人，但可惜，那個人眼中只有江山錦繡。

否則自己的妹妹，撇開脾性，好歹也是京中公認(rèn)的美人，又近水樓臺。

早就該嫁入東宮了。

第6章 庶出

柳盈月一早在院內(nèi)彈琴。

一抬眼便見柳夢姚和柳凡二人并立而來，柳凡耷拉著臉，柳夢姚卻像是得知什么喜事，礙于柳凡還得強忍著。

兩個人的臉色對比起來，十分精彩。

柳盈月收了手，問道：“怎么了。”

“你要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柳凡和柳夢姚一齊說道。

柳夢姚一瞥柳凡，爭著把話先說完，語速極快；“昨日何世子回去以后挨罰了。”

眼見著柳盈月面露訝然，柳夢姚凝著她道：“怎么樣，有人為你挺身而出，還不高興嗎？”

柳凡瞧著這對話很顯然要歪著走了，連忙道：“京中人都說起你。”

“說就說唄。”柳夢姚不服氣道，“國公府怎么了，我爹也是承襲了三代的侯爺，何國公在我爹面前還得恭恭敬敬的呢！”

“二姐！”

柳盈月打斷她，又四下看了一下，院中只有流云和素云，才安心下來。

這話原是不錯，可現(xiàn)在說起，太過大逆不道些了。

是三代侯府沒錯，可如今柳家因無人做官，早已衰微，朝中真正看的是做官的實權(quán)。

而何家，后宮出了一個皇后，前朝二品官員均是何家近親。

如若不然，前世兄長也不會因覺著她家中無人，在東宮受欺負(fù)，才撇下侯府爵位，前往邊境。

柳凡凝著自己面色茫然的三妹，不禁擔(dān)憂起來：“都在議論，何小公爺是為柳侯的三小姐受罰。”

柳盈月垂下眸光，指尖在琴弦上輕輕撥弄，“隨他們說就是。”

柳夢姚附和道：“怎么，還怕他們不成？我還巴不得別人看一看我這神仙似的妹妹呢！”

柳盈月的手一撥出一聲清脆，抬頭，便見柳夢姚無辜地看著她。

和前世大不一樣。

前世的柳夢姚，怎么會夸她？

柳盈月終于感覺到，有哪里不對。

再想起裴闕，明明特地避開前世和裴闕相見的重要時間，可這一次依舊遇上。

有沒有可能，這一世的人已經(jīng)和前世不一樣了。

她抬頭凝視著柳夢姚，而后者立馬凝起眉頭，大聲喝道：“干嘛，不許人炫耀一下了？”

柳盈月認(rèn)真的看她：“黎衡。”

只見柳夢姚迷茫地看著她，“什么？”

她的說是柳夢姚前世所嫁之人的名字，如今應(yīng)當(dāng)尚在廬中，二人還未相見。

柳夢姚的神情不像作假，柳盈月心下稍安，笑道，“我是說，我本也不想出門，他們愛怎么說怎么說去吧。”

“可是下月初三是太后娘娘壽宴。”柳夢姚偏頭看她，“我們都得去。”

柳凡的顏色又重了，“別說是柳家、何家，宮中皇親國戚，都得前去賀壽。”

*

太后壽宴。

太后并不住在皇宮之中，而是在京畿的上清園住著，預(yù)備著賀壽的人天還未名時便起身。

柳府亦正侯攜侯夫人和家中子女前往賀壽。

上清園人極多，一趟一趟的馬車停在外頭。

柳府的馬車一停，便有內(nèi)侍疾步走來，朝率先出馬車的柳侯見禮：“侯爺這邊請。”

柳盈月從馬車上下來，跟著前面的人，手搭在腰間。

柳夢姚此事亦不敢放肆，但當(dāng)路過其他馬車時，柳夢姚回頭朝她使了使眼色。

周遭的許多人都在看她。

而柳盈月則眉色淡淡，舉手投足有條不紊，不露羞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