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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樹啊。
祁清和眨了眨眸,默默看向了一旁的女人。
虞九笙被她看得心軟,有些失笑地抬手捏了捏姑娘挺翹的鼻尖:想要?
女人挑了挑眉梢:禾兒求求我。
求求我,我便什么都給你弄來。
姑娘一呆,下意識看了看身旁的魔族,卻見那老魔也乖覺地偏過了頭。她咬牙看了看樹上的紅綢與木牌,最終還是通紅著臉頰,在女人含笑溫柔的目光下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軟軟地求她:
求求九九,禾兒想要木牌。
姑娘垂著腦袋,露出一對紅紅的耳尖來,叫女人眸中笑意愈深,愛憐地執著她的指尖親了親:九九這就去給禾兒弄來。
她也舍不得再逗易羞的姑娘,趕緊轉身抬起了手,魔氣凝結于指尖,灼熱的氣息瞬間爆裂沖射去,將樹上的一對木牌打了下來。
這陣法,是化神期的。
祁清和有些欣喜地接過了女人遞來的一塊木牌,忍不住彎了彎眸。
虞九笙在給她的那一瞬,便寫上了她們的名字。
女人看著姑娘露出的笑顏,輕輕彎了彎唇。
她當真是個貪得無厭的魔。
在那一瞬,她心中想著
若是日后她死了,禾兒是否在看見這塊木牌時還能記起她還能對她留著那么幾分情意
祁清和垂眸仔細地撫著木牌上的字跡,眸色暗了暗,眼簾微顫。
她只一瞬便收起了這些異樣,抬眸深深地瞧向虞九笙,將女人的容貌都寸寸刻入了心中。
在虞九笙注意到她的目光轉眸看來時,祁清和對著她輕輕笑了笑:走吧,今晚多逛逛。
好。
虞九笙頷首應了,輕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她們走得不快,像是一對凡人,沿著歡鬧的大街慢慢走著,途中有趣特別的風景都相伴欣賞看過,平靜而從容,偶爾會親密地駐足.交換一個擁抱或者親吻。
一條路,好似一生。
虞九笙的腰間佩戴著祁清和為她做的小香囊,與姑娘腰間的那只香囊一般,隨著她們行走的步伐而輕輕搖晃著,散著淺淡的草藥香。
很快已至深夜,主城的街道也被她們盡數逛了下來,姑娘側過身子晃了晃女人的手。
我們回去休憩吧,我好幾日沒睡過覺了。
祁清和看了看四周,抿著唇瓣突然湊過去親了親虞九笙的臉頰,隨即垂下眼簾小聲道。
被陡然甜軟的吻親愣住的魔帝怔怔地看著她,本想張嘴說些什么,卻是先一步心疼了,連忙點頭應下,唇角笑意愈濃,揮袖帶著姑娘回了魔宮寢殿內。
沐浴更衣,零零總總又過了一會兒,她們才躺上了床榻。
祁清和窩在她懷中,感受著女人輕柔地撫摸著她發絲的力道,慢慢闔了眸。
不遠處的燭火被虞九笙彈指揮滅了。
女人垂眸看著她安睡的模樣,每看一眼心中便愈發喜愛一分,漲漲滿滿的感覺溢出,叫她的神色也不知不覺地柔軟了下來。
好夢。
虞九笙用著氣音給姑娘送去了祝福,自己也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難得好眠。
枕邊的香囊慢慢散發著淺淡清雅的香味。
然而,就在她氣息平穩的不久后,懷中熟睡著的姑娘陡然睜開了眸子,伸手去在她脖頸出輕按,送她進入更深的睡眠中。
祁清和撐起了些身子,將昏睡著的女人溫柔地攬入了懷中,撫了撫她的臉頰。
睡時的魔帝陛下散去了平日中眉眼間不覺的鋒利與幽冷,瞧著倒是乖順,讓姑娘抿唇笑了笑,垂頭送予了她一個甜軟的吻。
好夢。
小醫仙有一秘術,可更換血脈、重塑筋骨。
白骨生肉、起死回生亦不在話下。
只需要一點小小的代價。
祁清和回到了最初時的那間小木屋中,披散著滿頭的白發,穿著一身灰藍的長裙,靜靜地坐在了小木屋的門口,倚著門檻看外邊愈暗的天色。
又快要下雨了。
姑娘默然想著。
果然,不過多時,外面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點,寒意慢慢升騰散開。
晶瑩的水珠自屋檐邊垂落,模糊了她的視線,偶爾幾滴灑落在姑娘的臉頰上,冰冷得讓她下意識顫了顫。
但隨即的,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笑意來,似是無奈,卻又止不住地欣喜。
漫天大雨中,出現了一個人影。
是她的心上人吶。
別動,我就想在這里坐一會兒。
禾兒想與九九說說話。
姑娘嘆息著制止了女人的動作,軟聲撒著嬌,歪著腦袋去看了看女人臉上冰冷的神色,也不懼,只輕輕地笑著問她:我現在是不是變丑了?
虞九笙閉了閉眼,唇齒間溢出的苦澀之意近乎要叫她落淚。她張了張唇瓣,一時間失了聲,吐露不出半個字來。
懷中的姑娘依偎著她,仍舊靜靜地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
莫不是真的丑了?
祁清和笑嘆著,想要去摸一摸女人不知不覺通紅了的眼眶。
她的下顎都在不住地顫著,壓抑而隱忍,看起來像是要崩潰了。
虞九笙最終啞聲回答了她:不丑禾兒最好看
那便好。
姑娘輕輕軟軟地笑了,有些心疼地撫了撫她的眸子:莫哭了,叫我好生心疼。
滾燙的水珠垂落在她的臉頰上,讓姑娘也微微頓了頓。
祁清和四肢都沒了力氣,有些費勁地抬手去為她擦了擦淚水,也斂去了臉上的溫柔的笑意。
當年你走后我到處尋你
一年又一年叫我都有些絕望了后來魔域傳來了消息說是新任魔帝手段狠厲
姑娘垂了垂眸:那魔帝的名字叫做虞九笙
祁清和苦笑:我從那時才曉得,原來我與你之間離得這般遠
九九啊,你總是站得那么高叫我怎么也觸摸不到
倦意如泉涌般溢上神識,讓姑娘臉色愈發蒼白起來,無力地闔了闔眸。
身后的女人抱得愈緊了,埋頭于她肩上,不住地落著淚,哽咽著說不出話。
擁著她的那只手都在微微地輕顫著,不停地為她傳去靈力。
可是無用,筋脈已毀,丹田俱廢,虞九笙傳去的那些靈力就像是滴水落入了大海中,掀不出半分波瀾。
姑娘低低地喘著氣,明明聲音已虛弱得幾乎發不出來,可氣息卻愈來愈沉重,像是快要碎裂的丹爐。
虞九笙緊緊握著她的指尖,神色近乎于空洞,惶恐地吻著她的指尖,一聲又一聲地從咽喉中擠出幾個字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