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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二歲大的小姑娘不懂太過復(fù)雜的東西,就連她說的這些,都可能只是從哪本書上看來的。
雖然簡單直白,卻是有幾分直擊要點(diǎn)的意味。
女人啞然,微微搖了搖頭,抬手將手中藥湯一飲而盡,倒是低低笑了。
也是。
那些狼子野心的人,可不會因為她的退縮而放過她。
魔族的斗爭,不計血脈親情,不論是非對錯,只看各自強(qiáng)弱。
若不能一舉將他們斬下,那她將面對的,是永無止境的紛爭和挑釁。
啊,到時間啦!
祁清和抬頭去看了看天色,陡然驚呼了聲。
虞九笙:?
你該去休息了,到晚上了。
小姑娘板著臉伸手指了指全然暗下來的天色,催促著女人回屋睡覺。
虞九笙:
女人額角抽了抽,還是站起了身子,將藥碗遞給了祁清和,自己披著裙衫回了屋。
她回到房中,剛坐在了床邊,準(zhǔn)備闔眸思量一會兒,便聽見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隨后,一只藍(lán)白的團(tuán)子溜了進(jìn)來。
虞九笙面無表情:你進(jìn)來做什么?
祁清和睜大了些眸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不太明白她在說什么:來睡覺啊。
這是我的房間!
女人扶額咬牙道。
小姑娘更加吃驚了,看她的眼神著實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這是我的房間。
祁清和認(rèn)認(rèn)真真地跟她說:本來是有兩個房間的,但是爺爺死后,他的房間就被我改成了小廚房。你這會兒睡著的,是我的房間。
虞九笙:
我還是個孩子,要充足的睡眠來長身體,你不會要讓我睡地上吧?
小姑娘睜大著眸子,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那你要睡哪兒?
虞九笙再一次被她氣笑了。
睡床上啊,你不會都沒有跟別人一起睡過覺吧?
小姑娘搖了搖頭,發(fā)髻中的小絨球也隨之搖晃著,神色間竟是一片老氣縱橫的失望。
祁清和:嬌氣。
虞九笙:
女人抿唇不說話了,蒼白的臉色中硬生生升騰出了幾分紅暈。
祁清和理了理自己的被褥,抬眸看了她一眼,稍稍一愣:不用害羞的,我還是個孩子呢。
小姑娘似是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抿著唇瓣笑了笑,臉頰上也有些紅。
虞九笙冷眼看著她,面無表情地朝里邊去了去:晚上老實點(diǎn)兒。
她最后警告了這個蠢崽子一句。
好的。
蠢崽子連連點(diǎn)頭,有些高興地彎眸笑了。
祁清和將一個小香囊放在了床邊:助眠的。
女人瞥了眼,不甚感興趣地移開了眸子。
彈指滅了燭火,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天色微微亮。
小姑娘顫了顫眼簾,緩緩睜開了眸子。
就在她醒來的那一瞬,一旁傳來女人幽然冰冷的聲音:昨夜可睡得好?
祁清和抬手揉了揉眸子,從一團(tuán)不知名的柔軟上移開了。
才睡醒,眼前有些模糊,叫她看得不甚清晰。
還不錯。
小姑娘眸中還含著水霧,神情卻有些恍惚又失落黯然:我好像夢見我娘親了
但是一睜眼又沒了影。
虞九笙冷笑了聲:夢見你娘親給你干嘛?喂奶嗎?
祁清和猛然睜大了眸子:你、你怎么知道?!
女人冷笑連連:那你說說你夢見的娘親是個什么樣子?
什么樣子?
頭發(fā)有些翹起來的蠢崽子呆呆地想了想,一點(diǎn)點(diǎn)紅了臉。
蠢崽子囁嚅道:就、就是又、又軟又香還、還大
可、可能天底下母親的懷抱都是這樣吧
蠢崽子有些悵然。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虞九笙額角直抽,抬腳將這個小色鬼給踹了下去。
她氣得幾乎腦中都在冒火,結(jié)果話到嘴邊竟是有些說不出來了。
蠢.崽.子。
女人咬牙罵道,看著那一臉還有些委屈的幼崽子,只恨不得把枕頭也砸到她臉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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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春曲
虞九笙胸前那一灘不知名的水漬實在太過可疑明顯,就算是祁清和一開始被踢下去的時候再怎么委屈懵逼,后來也慢慢從女人羞惱兇狠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
小姑娘是真的一句話都不敢說,光著腳穿著一件紗裙坐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團(tuán)成一個球藏起來,垂著眉眼默默聽著女人發(fā)火的聲音。
縱然虞九笙氣得也沒能罵出什么來,但是地上的蠢崽子卻是又羞又愧,紅著眸子垂著腦袋懨懨地團(tuán)著不敢動。
直到上頭沒聲音了,她還是沒敢抬頭朝女人看。
傻坐著干什么?去給我煎藥!
虞九笙看著這蠢崽子通紅著眼眶、垂著腦袋小心翼翼揉眼睛的模樣心中便是猛然一頓,愈發(fā)煩躁起來,忍不住將床上的香囊扔到了祁清和的腦袋上。
她這般頤氣指使,反倒叫可憐巴巴的蠢崽子眼睛瞬間亮了亮,悄悄抬眸去看了看女人,抓著掉在自己裙子上的香囊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那香囊軟軟的,又沒有用多大力氣,一點(diǎn)也不疼。
虞九笙看著蠢崽子跑了出去,眼不見心不煩,胸腔中終于平復(fù)了些許,冷哼了聲,掐訣弄干凈了自己胸前的水漬。
昨夜許是有香囊助眠,竟是她從未有過的安生好眠。結(jié)果一覺醒來時,這蠢崽子竟敢趴在她懷里,還這般輕薄!
女人正恨恨想著呢,卻突然看見門口小心翼翼地探進(jìn)來了一個小腦袋,就扒拉著門檻,一雙眸子睜得圓溜溜的,對上她的視線后又被嚇得一個哆嗦,顫顫巍巍地與她說了句:對不起!
虞九笙:
她看起來很像吃小孩的怪物嗎?
女人瞧著那蠢崽子逃之夭夭的背影,頭疼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今日的蠢崽子分外殷勤,沒過多久,小姑娘就捧著藥碗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跑了進(jìn)來,隨后小心地瞧了瞧床邊倚著的女人,看她臉色平淡,這才抿唇垂著腦袋將藥碗遞給了虞九笙:喝、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