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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坐紙船?沒搞錯吧?
我覺得白淵應該還未睡醒,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還是聽話地坐了上去。
本來以為會軟塌塌的紙船,坐進去時,我卻發現它好像一艘真船一樣,結實得很。
龍老走到船頭的方向,拿起船槳說道:“出發啰!”
不過眨眼間,紙船動了動,我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一條黑色的河里,驚訝地看著白淵問道:“我們不是還在家里龍爺爺的家里嗎?怎么忽然在這個地方?”
“龍老是擺渡人,這船能夠行走在天下所有的陰陽河。”白淵閉著眼睛,面無表情地回答我:“想必你早上也發現了,他有兩個影子吧。”
我一聽,有些詫異,白淵連這個都能察覺到,要不是他有讀心術,估計就是時刻都在關注著我。
想到這里,我臉騰得紅了起來。
“擺渡人行走于陰陽,能夠走陽關道,也能走陰司橋,所以自打出生開始,就擁有陰陽兩個影子。”白淵為我解了心里頭的疑惑。
我忍不住問道:“龍爺爺是人,還是……鬼?”
“活人,擺渡人都是兩個魂魄世代傳承的。”
白淵告訴我,擺渡人自古都是由龍爺爺和一個叫做舟娘的女子輪流存在。
這百年就龍爺爺來當擺渡人,下一個百年就是舟娘當擺渡人,他們倆原本是一對鴛鴦,無奈出生就是擺渡命,百年只能在陰司橋上見一面,敘敘舊,再重新分開,生生世世如此更替,直到天崩地老……
我訝然。
百年一見,那種寂寞那種愁,會噬心嗎?
白淵沒回答,忽然抓過我手認真地打量起血玉扳指。
從竹子坳出來后,我就沒心思要看這只血玉扳指,此時見白淵在仔細端詳它,我也好奇地打量起來。
這只血玉扳指剛戴到我手上的時候是血紅色的,戴了一段時間后,顏色好像在逐漸變淡。
不過扳指邊緣好像多了幾個黑色的點,我記得這扳指非常勻稱無暇,難不成是沾上臟東西了?
白淵眼神一沉,我能感受到他看到這些黑點時,渾身散發出的寒氣。難不成他以為是我弄上去的?
我急忙用手去擦它,發現它就是從扳指里頭長出來的,我有些詫異。
“我記得你剛給我戴上的時候,是沒有這些斑點的!”我說道。
白淵看了我一眼,似在自言自語地說道:“我會讓它們恢復如初。”
我不知道如何回話,干脆就不繼續談論這個話題了。
龍老蕩起船槳,船就在黑色的黑水里輕晃一下,似乎除了他們這艘船,整個世界都是黑的。
片刻后,我忍不住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弱水的盡頭,拿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