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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屁股去學校,不如請他去公共廁所吃屎。
于是,拜張蔚嵐所賜,鐘寧上學晚了。
大熱天兒的鐘少爺走得腳疼,懶得去操場后面翻墻。他我行我素不拘小節,索性豁出去,瞄準門崗的值周老師正面硬杠,頂鐵頭遭了一通臭批。
等他走進校門,逛去看分班大榜,驢臉已然拉得老長。
“寧少,不用看了!”楊澗跑過來,呼嚎帶喘地攬住鐘寧的肩,“我看到你名字了,四班,咱倆還是一個班。”
“起開,一身臭汗,別挨我。”鐘寧從肩頭拎下楊澗的爪子,驢臉上總算有了點笑模樣。
整個高一,鐘寧都和楊澗坐同桌。楊澗這人除了慣性腦瓜開瓢,嘴皮漏風,被匹配了個“賤賤”當外號以外,心地還算行。
尤其他學習好,理科穩在全校前二十,鐘寧的作業便抄得有質有量。他暑假作業就是抄楊澗。
“別這么無情啊。”楊澗再次抬起胳膊,這次換胳膊肘掛在鐘寧肩上,“多有緣分,又一個班,指不定還能坐同桌呢。”
鐘寧這回由他搭著,兩人一起往教室走。
鐘寧:“四班班主任誰?”
“老司。”周澗樂了,“司老司。”
這是位男老師,教數學,姓司。“司老師”叫著叫著成了“司老司”,最后簡練成“老司”。他的學生,全體平翹舌不分。
鐘寧嘖了一聲,明白鐘姵這回真沒慣著他。老司的彪悍,可是華星高中出了名的。學海傳聞:“棍棒底下出孝子,拳腳底下出高徒。”
“我看見徐懷分去三班了。”楊澗忽然又說。
“......”鐘寧白了他一眼,“你和徐懷那褲襠子破事,還沒完?”
“完不了。”楊澗咬牙切齒,“他毀了我一雙新球鞋就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里能撐船。”
楊澗說著,不忿地揮舞胳膊:“但暑假的時候,他和球球在一個補習班,給球球揍了個烏眼青!”
“邱良?”鐘寧驚訝了,“他平時又糯又老實,跟棉花球一樣好捏,怎么和徐懷對付上了?”
邱良是個四眼田雞,除了鼻梁上能架酒瓶底瞪書這一項技能,其余全廢。跑個一千米都要蹲地,招不了兵買不了馬。他如果攪和上事,絕對是大冤案。
楊澗:“我怎么知道。反正咱球球身嬌體弱,從不惹是生非,他是乖寶寶,你知道的。肯定是徐懷不安好心,故意找茬。他就是知道球球和我們一撥,挑釁!”
“至不至于啊。”鐘寧撇了撇嘴。
他雖然當慣了猴子王,但并不喜歡大動干戈,撩拳頭踢腳丫的動作片不愛好拍。
楊澗知道鐘寧的尿性,趕緊趁熱打鐵,激鐘寧一下:“你就說罩不罩球球吧。”
“罩。”鐘寧果然說。
鐘寧想了想:“我去找赫峰。”
赫峰,華星高中最大的臭蟲,長了一張麻臉,辨識度極高。專業混子,副業學生。
鐘寧是“乖學生”堆里,唯一能跟他說上話的。因為暑假前,赫峰在校門口和人打架,被揍得胃出血,一群人圍觀不敢伸手,是鐘寧膽大,打車送他去的醫院。
楊澗皺起眉,肚里打鼓:“找赫峰啊?能行嗎?是不是太狠了?再說赫峰總給我感覺......他和社會上的人混一起,跟我們不是一路的......”
“赫峰欠我人情,能答應。”鐘寧頓了頓,“不然找誰?你打得過徐懷?讓赫峰輕著點,嚇唬嚇唬就行。”
楊澗清了清嗓子:“那個,找張蔚嵐怎么樣?你倆住一個院子,多方便。”
“誰?”鐘寧瞪著楊澗,站在走廊走不動道,“你再說一遍,誰?”
楊澗飛快禿嚕嘴皮:“張蔚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