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oridex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新康繃著臉:“我倒是想不見呢?可我能把府門一關(guān),掛出‘概不見客’的牌子嗎?新陽郡王要打殺嫡長子,把王位傳給庶子,你說我管不管?”
衛(wèi)仲彥道:“你就該不管,讓他打殺了,再交宗正寺治罪。”
新康氣的捶了他一把:“他雖是個混賬,那孩子卻是個好孩子,我要不看在孩子面上,還真不管呢!”說著嘆了口氣,“這樣一看,倒還是我們家這樣人口簡單的好,這家里妻妾子女多了,事情也就亂了。”
衛(wèi)仲彥笑著將妻子攬入懷里,道:“這倒是,賢妻只得一個便足矣。”
“你少哄我。”新康嘴里雖硬著,臉上卻已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今日聚的如何?”
衛(wèi)仲彥回道:“本來是很不錯的,修遠兄遠道歸來,舊友重逢,實是人生一大樂事,可惜半路上來了個溫勖之。”
新康詫異:“他去做什么?他與馮修遠也有舊么?”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溫勖之當(dāng)年曾得到過修遠兄繼父的幫助,他與修遠兄也早就相識。”衛(wèi)仲彥說到這里忽然冷哼,“你猜怎么著,這位眼毒心狠的溫臺主,還真相中了鳳舉,想招他做女婿,還怪我搶先收了鳳舉做弟子。”
新康失笑道:“他憑什么怪你?”
衛(wèi)仲彥冷笑:“是啊,他憑什么?偏他還理直氣壯。”想起這個衛(wèi)仲彥心里就有氣,干脆給新康學(xué)了白日里的情境。
當(dāng)時席間氣氛正熱,有位老友隨著樂聲起舞,衛(wèi)仲彥一邊看一邊笑,一個沒留神間,溫勉就坐到了他身邊向他敬酒。
兩人一同飲盡一杯,溫勉就提起了蕭漠:“……太傅真是好眼光,此子非池中物,吾本有意招他為婿,想不到讓太傅捷足先登。”
“溫臺主這是醉了么?”衛(wèi)仲彥對著溫勉一向沒有好臉色,“我是收了蕭漠為弟子,又不礙著你們結(jié)姻親!”
誰知溫勉卻道:“太傅此言差矣,蕭漠本是蕭氏旁支,父母雙亡、無根無靠,做我溫勖之的女婿正相宜,可他現(xiàn)在是衛(wèi)太傅的入室弟子,衛(wèi)太傅和大長公主的門第實在太高,我就不能不思量了。”
衛(wèi)仲彥就沒見過這樣當(dāng)面對他表示“我蔑視你這個權(quán)貴”的人!
新康聽到這里,無視丈夫繃起來的臉,直接大笑出聲:“這個溫勖之,讓他執(zhí)掌了御史臺,還真沒錯!”
“他執(zhí)掌御史臺怎么了?你我門第高,那是你我憑自己本事得來的,又沒做過什么誤國誤民的事!他瞧不順眼,盡管讓他手下的御史們?nèi)ゲ椤⑷椲牢遥颐媲靶市首鲬B(tài)算什么意思?”衛(wèi)仲彥不悅道。
新康忙給他撫胸順氣,笑著勸道:“你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后來呢,你怎么回的他?”
衛(wèi)仲彥哼了一聲,道:“我說那正好啊,我也不希望鳳舉娶了你溫勖之的女兒!”
“他又是怎么說的?”
溫勉一向厚顏,聽了衛(wèi)仲彥的話也不生氣,還笑道:“可惜我那個女兒,偏偏對蕭漠上了心,兒女債不得不還,我這不就觍顏來向太傅提親來了么?”
新康被這番意料之外的轉(zhuǎn)折驚住,半晌也說不出來話,衛(wèi)仲彥看見她這樣子,終于露出笑容:“我當(dāng)時的樣子估計與你現(xiàn)在差不多。”
新康愣了一會,笑了兩聲,笑完又嘆:“這事也就他能做得出來了。”
“何止啊!我說我只是蕭漠的老師,做不了主,讓他去找蕭氏的長輩求親去,他卻說他早把蕭家人得罪光了,近日還要拿蕭氏開刀,恐怕蕭家人對他恨之入骨,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yīng)這門親事。”
新康神色一凝,問道:“他查到蕭家什么事?”
衛(wèi)仲彥回道:“我沒問。”他也不關(guān)心。
新康想了一想,道:“讓他們折騰去吧,我倒想看看他們能折騰出什么花來。”說完就把這件事丟在一邊,跟衛(wèi)仲彥開玩笑道,“那你們最后定下這樁婚事沒有?”
☆、第49章 婚姻大事
衛(wèi)仲彥第二天就把蕭漠找了來,將溫勉跟自己說的要提親的話說了,末了道:“你我雖有師生之份,但婚姻大事非同小可,我也不敢替你做主,你還是將此事與你姑丈商議一下吧。”
“是。”蕭漠恭恭敬敬的答應(yīng),又道,“弟子委實不知溫臺主竟有此意,心中惶恐,不知先生對此事有何看法?”
衛(wèi)仲彥思忖了一下,還是直言道:“我是一向不喜與此人來往的,當(dāng)然,他也一向冷眼傲視我輩,我們兩家可說是井水不犯河水。但這門親事于你來說,卻也算是匹配。溫勉如今位高權(quán)重,雖出身寒門,卻已有了根基。他只有一子,妻族又不顯,你若是做了他的女婿,他必定對你多有倚重,于你前程來說,是極有助益的。”
說到這里,衛(wèi)仲彥端起身邊茶盞喝了一口,見蕭漠一直靜聽,便又接著說道:“只有一點,他極其不滿世家的自命不凡,與你們蕭家宗主一脈也恩怨不淺,你若做了他的女婿,勢必要與世家劃清界限。”
蕭漠聞言苦笑:“弟子雖與本家一向不親近,可也不能就此棄了祖宗……”
“溫勉倒不至于如此,只是免不了要你做個世家子里的異類……”衛(wèi)仲彥說到這里,還是忍不住把自己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我私心里是不希望你選這條路的,這路途看著平坦、似有青云梯,可是想走下去卻極為辛苦,世庶之分早晚要消弭殆盡,寒門學(xué)子也終究會在朝堂占據(jù)一席之地,可世家又怎么會甘心平白讓出位置?”
蕭漠自然明白這個道理,朝廷開科取士,就是為了改變前朝“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門閥制度,實現(xiàn)唯才是舉,可這個過程無疑觸動了各大世家的利益。
他們不甘心讓出手里的權(quán)力,就免不了要與寒門出身的官員爭斗,在這個時候,他這個五姓世家子弟若是做了寒門官員領(lǐng)袖溫勉的女婿,反過來與世家相爭,豈不會被世人認為是數(shù)典忘祖之輩?他又如何能堂堂正正立身朝堂?
“多謝先生良言教導(dǎo),弟子豁然開朗。”蕭漠站起身,正正經(jīng)經(jīng)行了個禮。
衛(wèi)仲彥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又道:“你也不用急,先寫信與你姑丈商議一下,盧侍郎那里,你也可以去請教一二,左右溫勉與我提起此事,也只是為了試探你有無此意,你放心,他不會真的貿(mào)然提親的。”
蕭漠應(yīng)道:“是,弟子明白了。”
“不過你年紀(jì)確實也不小了,十七歲了吧?”衛(wèi)仲彥問道。
蕭漠點頭:“是。”
衛(wèi)仲彥便笑道:“確實該說親了,你姑丈沒與你談過此事么?”
蕭漠有些不好意:“姑丈有請盧侍郎幫忙留意,”他稍稍停頓一下,跟衛(wèi)仲彥說了實話,“聽弟子表弟的意思,似乎盧侍郎有意,有意……”
衛(wèi)仲彥接道:“有意招你為婿?”
“似乎是的。”蕭漠自己說起這事,總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覺耳根臉上都有些發(fā)熱。
衛(wèi)仲彥見他終于有了些少年人的青澀,臉上笑容更大了些:“好事啊,門第也合適,又是親上加親,怎么還沒有定下來?”
蕭漠不知道該怎么說自己的想法,一時便沒有答話,衛(wèi)仲彥卻誤會了,一拍幾案道:“是我糊涂了,這事要定也要與你姑丈他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