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oridexi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聽誰說的?四娘?”新康不答反問。
嘉桐嘿嘿笑:“什么都瞞不過阿娘。這事是您牽的線么?”
新康道:“我才不做這事!兩邊都是親戚,成不成、好不好都難說,萬一落個里外不是人,有什么好處?是你姨母自己挑來挑去、不知怎么就挑中了三娘。過兩日還要來我們家里相看,我是想推脫都推脫不了。”
“過兩天就相看?可是三哥還沒定親呢,怎么這么著急三姐的事?”嘉桐詫異道。
新康回道:“你三哥的婚事也差不多定了,現在有合適的人家,給你三姐相看也是應當。”
怎么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發生了這么多事……,“三哥要定親了?定的誰呀?”
新康道:“也不是外人,你也見過的,就是英國公的女兒。”
英國公段豐乾跟嘉桐大伯母凌氏是表兄妹,嘉桐在衛家曾見過段家的女兒,“是哪一個?他們家好像只有五娘和六娘沒有定親,六娘是庶出,是五娘?”
“好像是吧,聽說是個很懂事賢惠的小娘子。”
嘉桐點頭:“五娘是很不錯。”
新康見她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道:“瞧你這樣,倒像你是長輩似的,還不快回去安歇了!今日不累嗎?”
嘉桐嘿嘿笑:“在船上睡了一覺,還不困。”說著話她阿爹衛仲彥已從前院回來了,她便不再耽擱,起身告退回房。
過了幾日,果然如新康所說,樂安大長公主帶著繼子潘恒來訪,同時大伯母也帶了大嫂張氏和衛涓前來。嘉桐陪著坐了一回,見衛涓只是一徑低頭不說話,臉上微帶紅潮,便明白她已經知道此行的目的。
潘恒來拜見時,嘉桐跟衛涓都避到了屏風后,她見衛涓老老實實站著,便悄聲問她:“三姐不瞧一眼么?”
衛涓只紅著臉不說話,也不肯到屏風邊上去,嘉桐只得自己湊過去看了幾眼,見潘恒還是一如既往的單薄清瘦,臉上卻少了些稚氣,言談舉止看起來是個端正的少年,便回去向衛涓描述了一番。
衛涓自始至終都沒開口,嘉桐無奈,也不好再多言,只默默陪她坐著,直到潘恒與嘉棠一起出去,才與衛涓重新回去陪長輩們說話。
樂安似乎對衛涓的文靜很是滿意,最后兩撥人一同告辭出去的時候,衛涓還和潘恒碰了面,至于他們雙方對彼此的觀感如何,嘉桐就不知道了。
中秋之前,凌軒志先履約宴請了嘉棠等人,嘉棠回來還帶了兩簍河蟹,說是凌軒志請他們嘗鮮的,又大贊葡萄酒好喝,可惜他年小,大家都沒讓他多喝。
接著到中秋,宮中賜宴,嘉桐一家人進宮赴宴,又見到了數月未見的楊劭、楊榮、楊葳三人。
“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們不得出宮,你竟也不進宮來瞧我們,是把我們忘到腦后了是不是?”一等離了太后宮,楊榮就拉著嘉桐埋怨道。
嘉桐笑道:“我哪敢呀!實在是如今不比從前,宮中事情也多,我阿娘都等閑不進宮來,何況我呢?”
楊榮一想也是,似乎姑母也有好久不曾進宮見太后了,便道:“那倒也是,因著圣人大婚的事,宮里人人都忙,連我阿娘都有事做。幸虧有蕓娘和玉娘在,我們還有地方去說說話。”
楊葳聽了嘉桐的話一直若有所思,便不曾接口,只是面帶微笑聽著。
嘉桐剛才在太后宮里已見過了蕭淑妃和洛賢妃,見二人都如初綻的花兒一般美麗,在太后面前也是一般的溫順規矩,便道:“是啊,現在有兩位娘娘,表姐們也多了去處了。”
“話雖如此,到底不如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是阿兄,也似乎對淑妃和賢妃淡淡的。”楊葳忽然開口道。
她話里有話,嘉桐又從楊劭那里聽了她做的事,對她的心不如以前,便不接口,只笑問楊榮:“我們去哪兒?去大表姐那里么?”
楊榮欲待答應,眼角余光卻瞥見有一撥人從前面往太后宮去,立刻改了主意,道:“先去前面亭子里坐坐,我那里太悶。”說完就拉著嘉桐徑自往前走。
嘉桐不明所以,隨她一同到亭子里坐下,剛聊了聊最近去誰家聚會的事,身后便傳來了楊劭的聲音:“阿喬!”
☆、第44章 從此以后
嘉桐三人一同起身,面向楊劭行禮問好,楊劭笑著走進亭子里,道:“也沒有外人,都免禮吧。你們說什么呢?這么高興。”
“阿喬說,前些日子他們隨姑母坐船游湖,王宣和阿棠、凌四郎他們投壺賭賽,最后是阿棠贏了,要王宣學百戲呢!”楊榮剛才就聽得興致勃勃,恨不得親眼去看看才好,這會兒見了楊劭,就想說通他,讓他帶著自己去,“要是咱們也能去瞧瞧就好了!”
她說著話,往楊劭身后看了一眼,卻沒有看到預想中會出現的人,不由有些失望。
楊劭看見她的神色,先是一笑,道:“咱們去了他們便不能隨意玩了。”接著目光不由自主又轉回到嘉桐身上,她今日梳的分肖髻,穿了草綠羅衫、茜色織蓮紋長裙,笑吟吟站在那里,說不出的明媚俏麗,讓他心里又甜又暖,只覺這幾月里的煎熬和郁郁忽然消失不見,整個人都輕松了。
“阿喬也要去看么?”楊劭往嘉桐跟前走了兩步,笑著問道。
嘉桐回道:“還不知阿娘許不許我去,凌四哥說,他先想法去求求阿爹。”
楊劭臉上笑容一凝,卻很快又若無其事的道:“四郎說的對,不如先去求太傅。”說到這里,他忽然轉頭望了楊榮一眼,似不經意的說,“四郎他們正打算出宮,回家過節,早知道我便給他出個主意了。”
楊榮聽到這話,心思頓時活了,她這些日子也被管的很緊,等閑難得見到凌軒志,此刻終于有了機會,便再顧不得其他,一把拉住楊葳,道:“啊呀!我想起來一件事,二娘你跟我來,阿喬你先跟圣人說話,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完也不等人答話,拉著楊葳便扭頭出了亭子。
“……”被扔下的嘉桐一時無語,又覺得只剩她和楊劭在亭子里不太好,便道,“我還是回太后那里等吧。”
楊劭神色一黯:“剛說了兩句話你就要走……”語氣里充滿了委屈之意。
嘉桐故意笑著調侃他:“表哥都是要大婚的人了,怎么還學小孩子撒嬌?我剛才可看見那兩位娘娘了,都美得很。”
這個狠心的,竟然就這么直接揭開了讓人疼痛的事實,楊劭控制不了神情的僵硬,只得緩緩轉身,在亭內凳子上坐下,語氣落寞的說:“我要大婚,你便與我生分了,是嗎?”
嘉桐竭力讓自己笑的天真無邪:“是的呀!咱們畢竟是表兄妹,若是還跟小時候一樣,后宮各位娘娘瞧了,豈不是要生氣?好啦,表哥,你別逗我了,阿棠呢?他沒跟你在一處么?”
“阿棠被太后留下了……”楊劭只看了嘉桐一眼,就覺得眼睛似被刺傷,從前最喜歡看的天真笑顏,此刻卻只讓他覺得充滿譏諷。是他沒用,身為天子,卻連自己鐘愛的女子都娶不到,楊劭心內賭氣,忽然提高聲量道,“你說得對,那便從今日起吧。”
嘉桐一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便沒有開口。
楊劭將目光定在亭外湖面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續道:“從今日起,你我再不談幼時情份,只論國禮家禮!”
面前少年腰背挺得筆直,口中的話更是斬釘截鐵,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轉回來的目光和緊緊攥住的拳頭,都顯示出他這番話有多么言不由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