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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摸向擺放整齊的白色瓷盤,眼神忍不住往執竟身上飄。他要再努力一些,擠掉那個袁星!
手里的瓷盤一雙纖細漂亮的手扶住,柏肆扭頭,是面帶得體笑容的安琪。
你是這次節目的學員吧?她幫柏肆拿了個盤子放在手上,我在電視里見過你,你舞蹈跳得不錯。
柏肆看向安琪,滿臉戒備。
安琪捂嘴嬌俏一笑,將手里的粉色信封給了他,幫我個忙,找個機會給你的導師,小朋友,你應該不會拒絕吧?
不等柏肆反應,她便轉身離去,像是從未來過。
柏肆將手中的信封捏得發皺。
他尋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偷偷打開了安琪的信封,里面是安琪寫給執竟的一封情書。
柏肆從頭看完。
安琪文筆極佳,短短一篇情書引經據典,清水芙蓉,寫自己仰慕執竟已久,求執竟給自己一個機會,言辭懇切任憑哪個男人看見都會忍不住為之心動,是柏肆一輩子也寫不出來的水平。
更妙的是,正文一句也沒提自己是誰,只在信紙的最下方署了個A。
柏肆冷笑。
沒想到風光無限的大明星安琪私下竟然這樣做小伏低,甚至連情書都不好意思自己親自送,倒是給他了個機會。
他面無表情地將信紙帶著字母A的地方裁掉,問侍者借了筆,在文章下面照貓畫虎地署上BS。
再次出現在人群里時,安琪與執竟坐在兩個相鄰的桌上。
柏肆看見安琪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勾起了唇,將信給了執竟,執竟導師,這是有人讓我幫忙帶給您的。
他給了信,便一言不發地離開,在安琪朝他豎起大拇指時,淺淺的牽動了一下唇。
柏肆送信的舉動,在場不少人都看見了。
除了時煦。
別墅的廚子廚藝太好,隨便哪道菜都能秒殺娛樂公司的食堂,他恨不得吃完了打包,哪有時間關注別人。
再加上執竟早前宣布主權,沒人敢打他注意,時煦填飽肚子,找了把座椅昏昏欲睡。
夜已經深了,有些人決定留在別墅里過夜,有些人禮貌地打算離開。
時煦看見不少人開始離場,也朝執竟走去,隔著幾米,看到執竟低下頭,笑著問柏肆,今晚跟我走?
不知怎的,他打哈欠的動作慢了半分。
柏肆臉頰微紅,用力點了點頭。
執竟這時才看見正朝自己走著的時煦,他眸子微垂,只淡淡地說,走吧。
時煦像是個懵懂的孩子,磕磕絆絆地答,哦,哦好。
三人就要離場。
徐碩滿臉帶笑地過來,瞧見執竟背后帶著兩個年輕男孩,露出個我懂的眼神來。
執竟笑著應付他幾句,也不解釋,帶著二人往人影憧憧的停車場走去。
跑車只能坐兩個人。
四周的目光不斷打探著他們,執竟背后的兩個新面孔,一個滿眼野心勃勃,一個一手扶著吃飽的肚子,哈欠連天。
不知道影帝會選誰。
大家紛紛想。
執竟站在自己車前抿了抿唇,抬手摸了摸時煦的頭發,從錢夾里拿出兩張百元人民幣來,你打車回公司。
時煦的瞌睡蟲頓時飛了。
執竟公布了答案,在眾人或了然,或惋惜的神情里讓柏肆上了車。
跑車的發動機發出悅耳的轟鳴,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時煦孤零零地站在停車場,看了一眼手里的兩百塊錢,顯得更茫然了。
沒有找到心儀獵物的人有些蠢蠢欲動,一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人闊步走過來,附在他耳邊,聲線曖昧,我的車還有位置。
時煦覺得一陣惡心,瞪了那人一眼,抬腳往別墅外走去。
遠在郊區的別墅門口人煙稀少,沒一輛車,時煦摸了摸口袋里執竟的手機,打開打車軟件,附近竟然也沒有愿意接單的車輛。
不常有人的路段,路燈要很遠才有一個,兩旁樹林黑壓壓的,帶著露水的寒重。
時煦打了個寒戰,心里罵了句渣男。
大約走了十分鐘,執竟手機來了條信息,他以為有人接單,連忙打開鎖。
備用機:寶貝,定位給我,馬上來接你。
第59章 晉級 時煦拿到了第一。
時煦起初還以為執竟在逗他。
沒想到他順著路又走了十來分鐘, 一輛黑色的大眾悄無聲息地跟他并了排。
時煦被凍的鼻子發酸,正要抬手蹭,瞧見大眾的窗戶搖了下來, 執竟換了身黑T恤,帶著半永久鴨舌帽,朝他擺了擺頭,上車。
時煦驚訝地吸了口氣,鼻子冒出了個鼻涕泡。
他坐上副駕, 你,你不是已經走了?
執竟從紙盒抽了張紙,塞到他懷里, 不是說了回來接你。
啊時煦擦了擦鼻子,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是他太污了?
今晚跟我走難道不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
車子順著馬路低調安靜地往市區行駛,執竟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娛樂圈就是這樣的。
時煦看他。
有太多的一夜成名被人知道,所以格外浮躁。執竟平靜地雙手握著方向盤,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 我剛出道的時候, 站在泳池邊, 后來我拿了影帝,坐在別墅里, 所以不想待在娛樂圈很正常。
時煦點點頭,幅度很小,不想跟執竟討論這個。
他看向外面漆黑的夜,柏肆呢?
外面太黑了,伸手不見五指, 不論怎么說,柏肆才16歲。
經紀人送他回宿舍了。執竟指尖輕點方向盤,我跟他換了車。
想了想,他又解釋道,他算是我的學生,我不能看著他這樣,所以才讓他跟我走。
時煦輕輕地嗯了一聲,按下車窗,車里開著暖氣,夜風變得沒那么冷。
車輛駛入城區,有了燦爛的燈光,執竟在紅燈時停下車,看向時煦的側臉,寶貝,你吃醋了?
時煦小小地驚訝了一下,旋即扭開視線。
執竟怎么會這樣想。
該不會覺得我很麻煩吧?
該不會不想讓我當情人了吧?!
眼珠在眼眶里毫無目的地亂轉幾圈,在飛快略過的街景中,時煦篤定地搖頭,沒有!
車速好像快了一點。
快得他沒看清執竟沉下去一瞬的神色。
時煦又做夢了。
大概是游池派對玩的太多,吃的太好,做了個嚇人的夢。
夢里他本來在吃螺螄粉,還點了兩份,他吃了半天,都要吃完了,執竟還不回來。